第311章 你剛剛怎麼不攔着我呢?
但晟華瞅着青離一副氣定神閒的樣子就來氣,他不把自己當回事兒,那他也不要告訴他有人很在意他,哼!反正他就當是來給他改善一下起居條件,他不知道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於是晟華回答道:“還不是聽說你回來了,本來是想找你聚一聚的,結果我這派去邀請的人還沒出門呢,就聽說你自告奮勇地住到軍營裏了,這不,我就帶點兒好東西來慰問一下辛勞的六皇子麼?”
青離笑着搖頭,“才住了一夜哪兒算得上辛勞!”
“那你這意思是我沒必要來看望你了?那好吧!”晟華站起來就作勢要出去,嘴裏還說着,“既然你這苦還沒喫夠,那我就讓他們把東西再搬回去便是!”
晟華說着做出要往營帳外走的樣子,心裏頭卻在叫囂:“你喊住我啊!喊我啊!”
誰知青離根本就沒有要叫住他的意思,這讓晟華僵在原地作勢要走的動作有些尷尬,於是他就真的邁了兩步,這可把南書給弄急了,幾步就上前拉住了晟華的胳膊,“晟華公子,我家公子就那脾氣您也不是不知道,東西就留着吧,我剛剛看着都快搬完了,這會兒再重新搬回去多麻煩啊!”
有了臺階下,晟華也就順着南書的話下了去,折返回來復又坐上桌子,一把抽掉了青離手裏的書,“我說小離離。你這許久都未曾見我了,難得我來看你,你可否抬頭看看我,別把這書揣在手裏忽視我的存在好不?”
青離聞言,當真抬頭望向他,“小晟晟,我這兒可沒什麼能招待你這被養刁了的胃!”
“嘿!我是來看你的,又不是來喫飯的,你瞧你說的!”
晟華與青離說着,手卻蘸取了青離桌上的墨汁。在紙上寫了個“柳”字。“你不提我都忘了,我吩咐廚房做了一些你平素愛喫的菜,還裝在車上呢,南書。去把飯菜取來。折騰了這一會兒我都餓了!”
南書因爲站在晟華背後。被晟華擋着並沒有看到他寫在紙上的字,而青離卻只是掃了一眼,就勾着脣角追加了一句。“南書,順帶去翻一翻,晟華那車上可有帶酒,有的話一同帶過來!”
“是,公子,您和晟華公子先聊着,南書很快回來!”南書應了吩咐就撩開簾子出了營帳,去搜尋晟華帶來的酒菜了。
“她還好嗎?”青離無聲地以口形問着,晟華點了點頭,忽而揚聲道:“現在這駐軍裏誰是副將啊?是白家那小子,還是司馬忠?”
“他二人皆在軍中!”
晟華拍手叫好,“正好今日我帶來的酒不少,不如把他們兩個也叫過來喝上幾盅?說起來我也有許久沒有見過白家那小子了!”
青離對於他這個提議不置可否,晟華見他並不反對,立刻跳下桌子去派人叫白明宇和司馬忠去了。
等南書將飯菜擺好,又找了幾個小兵一起將晟華帶來的酒全都搬到青離的營帳中後,白明宇才和司馬忠兩人進了營帳。
晟華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們二人進來,司馬忠一踏入帳中就皺起的眉頭讓他盡收眼底,而白明宇卻並沒有太多的表情變化。
於是他迎上前去,照着白明宇的肩上就錘了一拳,豪邁道:“好你個白家小子,我這飯菜都要涼了,你纔來,是不是不想見我啊?”
說完這一番話後,晟華對着司馬忠點頭作禮,司馬忠雖然是將領,但見到長公主的嫡子還是要見禮的,遂以連忙拱手行禮,然後就被晟華一左一右攬着肩膀朝桌子那邊兒走去,邊走還在邊說着:“我剛纔就說忘了點兒什麼,一看見你們兩位我就想起來了,青離這帳子裏凳子不夠,剛剛有一個又不小心被我坐壞了,所以你們倆可能要站着喫菜喝酒了,你們二位可千萬不要介意啊!”
白明宇感覺到晟華扣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勁兒有些重,心裏泛着嘀咕,不知道司馬忠那邊兒是不是也是這個力道。
司馬忠卻不知道白明宇心下嘀咕着什麼,他聞言立馬停住腳步,對晟華道了一聲,轉身又走出了營帳,沒過多會兒,就見着司馬忠領着兩個小兵進來,他們手裏各自再抱了一個看上去質地極好的雕花方椅。
“怠慢了晟華公子,是末將的罪過,還請公子莫要怪罪!”司馬忠說着,就給兩名小兵示意着把方椅拿過去。
晟華笑着回應“不礙事”,但卻鬆開白明宇的肩膀,走過去把青離扯着胳膊拽了起來,然後示意小兵把青離坐着的那個簡約小圓凳兒換去,而另一個方椅也就順勢放在了青離旁邊,放置好了之後,他才按着青離坐在了方椅上,然後自己訝然地瞧着只剩下的一把方椅,有些歉然地望向白明宇和司馬忠,“你瞧瞧我這腦子,只想着讓青離坐好凳子了,這會兒只剩下一把了!”
隨後他又極快地朝着換走青離圓凳兒的小兵招了招手,對白明宇和司馬忠解釋道:“不如這樣,青離換下來的那個凳子由我坐着,你們二位看着誰來坐這把好凳子吧!”
這話兒都說到這份兒上了,白明宇和司馬忠要是還不明白,那可就真是榆木疙瘩不開竅了,兩人連連表示着,“這怎麼能行呢!您先坐着,末將這就讓人再搬兩把椅子過來!”
晟華這才依言坐了下去,舒服地喟嘆道:“這方椅坐着果然舒服至極,你們不知道,剛纔我在那個破凳子上還沒坐穩,就差點兒被那凳子摔得個四腳朝天!”
好不容易椅子換好了,四個人也都入了座。看着馬上就要開喫了,晟華又生出了毛病,抽着鼻子嗅了嗅,問着青離,“你有沒有聞到什麼怪味兒?”
青離手裏剛剛拿起的筷子放了下去,接話道:“什麼怪味兒?”
“好像是什麼東西發黴了,難不成是我帶來的飯菜有問題?”晟華自言自語着,然後當真兩手撐在桌子上,俯身就再嗅了嗅,“好像不是我帶來的飯菜的味道!”
這時南書便機靈了一下下。利落地回應道:“啓稟晟華公子。這黴味兒並非來自於您帶來的飯菜!”
“哦?”晟華坐回椅子上,扭過頭去看南書,“你知道是什麼味道?”
南書沒有做聲,而是指了指青離的牀板的方向。引着晟華的視線也看了過去。就看見牀板上擱着一團髒兮兮的東西。晟華來了興趣,直接起身朝着那團東西走過去。
白明宇暗道不好,還沒有想好說辭。就聽到晟華在那邊兒極爲嫌惡震驚地大聲嚷嚷道:“這是什麼東西,烏漆抹黑的不說,還帶着黴味兒,擾得本公子都沒有心情品嚐菜餚了!”
南書跟着走上前去,好心地給他解說着,“回稟晟華公子,這是我家主子的被褥!”
“南書!”青離“及時”地叱責了一聲南書,但還是晚了一步,晟華已經全都聽到了耳中,於是等晟華轉過身來走回桌子邊上的時候,臉上已經有了怒容,“今天當真是開了眼界了,本公子長這麼大還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被褥!”
然後說着轉而看向司馬忠,“司馬將軍,本公子記得原來你去攬月齋喝酒時,曾給本公子大致說起過如今的物資配備,可是本公子今日一見,倒是與你所說大相徑庭,你能否告訴本公子,是你欺騙了本公子呢?還是近些年軍餉被上面扣押了?堂堂主將的營帳寒酸破爛到這步田地,可想而知你們的日子有多難過,你大可放心地說,本公子回去就去見皇上,讓他清查一番!”
司馬忠哪敢猶豫,晟華給他的兩個可能性都是答案,他自打這六皇子入了軍營,還沒到他的帳子裏來過呢,要是他來過了,這些情況他肯定會早些發現解決的。
“末將怎麼敢欺騙公子呢!公子還請聽末將解釋,這帳子在此前一直是空着的,六皇子來的突然,新的帳子還未搭好,所以就暫且被安置在這裏,自然條件會差一些,是委屈六皇子了,末將今日一定督促他們建好營帳,讓六皇子得以入住!”
司馬忠告着罪,腦子裏卻開始尋思着,白明宇和六皇子難道之前有仇怨?
昨天他是把安排六皇子住宿的事情交給了白明宇的,因着白明宇平日裏做事也算穩重,所以他也就放心地交給了他,沒有再來查驗過,這會兒被晟華公子叫來了這裏用膳,才發現出了這麼多差錯,即便他再眼拙,也看得出來是白明宇故意而爲之,不然絕不可能會有這麼多的問題出現。
晟華恍然大悟道:“原來是這樣啊!那你之前也不和青離說清楚,剛纔本公子入營地之後,也沒有人知會一聲,本公子還以爲你們故意這樣呢!”
青離覺得已然敲打夠了,也就出來圓場兒了,“晟華,說好了邀請兩位將軍過來用膳的,飯菜都涼了,你卻還在說旁的事情!”
晟華又緩和了臉色,笑着給白明宇和司馬忠道了一聲“抱歉,耽誤大家用膳的時間了!”
白明宇和司馬忠哪敢說是啊,於是異口同聲地回着“不耽誤不耽誤,這是末將的失職,公子提出來是應該的!”
儘管是這麼一來一去的客套話,可總算是把風頭給過去了,席間晟華還與他們二人對飲了幾杯酒,青離則是聲稱自己待會兒還要看兵書,所以不能多飲,白明宇自知理虧,也不敢再去給青離敬酒,正好晟華這邊兒來者不拒,也就揣着滿腹心思和晟華喝起酒來。
武將的酒量一般都不差,可白明宇的酒量就不那麼好了,明明喝得比司馬忠要少,結果司馬忠醉得任由小兵扶下去的時候,白明宇早就趴在桌子上打起呼嚕來了。
晟華嘖嘖兩聲,對青離說道:“我們這樣大白天的公然飲酒作樂,是不是傳出去不太好啊?”
青離指間轉着空杯,笑而不語,白明宇那廂無力地擺着手,又醉語着:“晟華公子--嗝--末將真的不能再喝了!”
晟華也跟着笑了起來,推了推白明宇揚起來的手,道:“這才幾杯下去啊!起來再陪本公子喝上幾杯!”
白明宇這下子是連手都擺不起來了。
讓南書召了兩個小兵進來把白明宇扶着出去,晟華纔對青離說道:“看樣子定是白家小子做的了!”
青離並不否認,卻也不贊同,任由晟華繼續在那兒摸着下巴琢磨着:“可是我想來想去,這白家小子和你沒什麼深仇大恨吧?就算是有,我記得也就是好些年前你的騎射贏過他一次罷了!”
青離捧着酒罈子給自己滿了一杯酒,慢條斯理地端在手裏,緩緩入口,也不急着回應晟華的話,他自然是清楚這背後肯定有人故意在爲難他,只是這個人不見得是白明宇,就像是晟華所說,他和白明宇之間並沒有什麼深仇大恨,白明宇也不可能把那麼多年前的一次小贏他的事情放在心裏這麼多年,能有心思,也有能力指使白明宇爲難自己的,恐怕除了已經回宮的那位再無旁人了,只是青離自己心裏清楚就好,他沒有要告訴晟華的打算。
飲盡一杯之後,青離對還在琢磨着緣由的晟華道:“好了,該說的該做的你不是都說完做完了嗎?他也被你灌得爬不起來了,也許只是他看不慣我就這樣靠着聖旨直接躍上了他們頭上,所以纔來這麼一招,我都不放在心上,你也就讓這件事過去吧!”
晟華剜他一眼,“你這嘴上說得好聽,你要是不放在心上,剛剛怎麼不攔着我?”
要他說青離就是悶騷腹黑的傢伙,明明自己就是想反擊一把,還要一來二去地顯得他很理解白明宇他們兩個一樣,一副寬宏大量不計較又善解人意的嘴臉,只有他知道,這傢伙剛剛把時間點掐得如此之準,讓他的每一句話都能夠接的到下文,可是把白明宇和司馬忠給端在那兒沒心情忐忑死!
“我可是好意助你紓解一番剛剛那凳子摔了你的怒氣,免得你把自己給憋壞了!”
青離是這樣解釋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