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她主僕三人閒談時,門外有一個高大的身影在無數女僕的陪同下闊步走來,他身穿一身白色長衫,上面繡制着漂亮的圖案。
樣式十分隆重華麗,頭上帶着象徵權利地位的蛇形王冠,搭配上這一身衣服尊貴無比。
圖維雅抬眼看着他朝着自己這邊走來,而那個男人也滿含着笑意的走向了她的身邊。
這是圖維雅認識阿努比斯這麼長時間裏,第一次見到他穿白色的亞麻服,在圖維雅的心裏這個男人的性格似乎只適合黑色,但是如今看到他身穿白色華服,竟然也這麼合適,。
隱隱的似乎還多了一份儒雅之氣。
“你今天很漂亮圖維雅。”
阿努比斯站立在圖維雅的面前,居高臨下的看着她,眼神裏滿是欣喜與讚歎。
這是他精心挑選的衣服,沒想到穿在她的身上竟然這麼合適。
“這還要謝謝你送我的衣服。”圖維雅勉強的笑了笑,但是每當想起圖菲儷高聳的肚子時,她的心裏就被一片陰霾籠罩。
她不會開口去質問什麼,即使現在她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她也只能默默不語,因爲她現在不是這個男人真正意義上的女人,她沒有這個資格去質問。
但是圖維雅一直在等着他親自告訴自己。
這似乎是神靈考驗他們的時刻,如果互相都能放下尊嚴與驕傲,他們有可能會更進一步,但是,返回來,沒有真誠他們兩個人就絕對不適合在一起。
阿努比斯看着她的微笑,伸出右手很紳士的向她伸去“既然要感謝我,今天就乖乖的依偎在我的懷裏。”
身邊的女僕看着他們偉大的王竟然有這麼溫柔的一面,皆是帶着羨慕的眼神看着圖維雅。
此時圖維雅緊緊的盯着阿努比斯的手掌,心裏的思緒慢慢的變得清晰,她願意去賭一把,人生有太多的不確定,但是心裏既然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她就不想讓自己後悔。
她眼睛在這時變得明亮起來,神情也豁然開朗,伸手將自己纖細的左手輕輕的放在了阿努比斯的手掌。
兩人相視而笑,阿努比斯將她的手緊緊的握在手心裏,拉起她朝着殿外走去。
身後的女僕們急忙整齊的跟在後面,一羣人向着盧克索神殿外走去。
蒙塞特神殿內!
此時燈火通明,四周所有的侍衛整齊的站立在兩側,不時的有官員魚貫而入。
阿努比斯與圖維雅到來時,殿內所有人幾乎已經來全了,多數都是埃及三級以上的官員,以及這一次在攻打孟加拉時立下功勞的將領。
“參見父王、母後。”
阿努比斯帶着圖維雅到來時,奧西裏斯法老與王後早已經坐在了王位之上。
圖維雅順着阿努比斯身後按着使者身份向着奧西裏斯與王後行禮。
“圖維雅見過奧西裏斯法老。見過王後。”
奧西裏斯朝着階梯下面的圖維雅看來。“你就是比薩的長公主圖維雅?”
圖維雅不卑不吭,抬起頭直視着奧西裏斯“回法老王,是的。”
正在這時一道威嚴的聲音後身後傳了過來“好大膽的女人,竟然膽敢直視法老王。”
她這一聲讓大殿之上的所有人都好奇的轉過了身子,圖維雅也好奇的回頭看去。
此時走進來一位美麗婦人,她身上穿着寶藍與白色相間的亞麻長裙,兩種顏色交差着由肩部向下低垂,中間用一條同色系的腰帶纏住腰身。這樣的穿着尊貴中帶着霸氣。
再看她的長相,五官力挺精緻,尤其是那一雙無比傳神的大眼,十分深邃,在加上今天畫着的裝扮。感覺她周身的女王氣勢十足。
對這個女人圖維雅已經有了猜測。這一定就是傳說中的大夫人奈芙蒂斯了。
她的身份在埃及是十分尊貴的,就連奧西裏斯法老都要敬她三分,所以,這樣的女人一定在政界十分有手腕與能力。
她與伊西斯王後不同,王後給圖維雅的感覺是平易近人,溫柔體貼的,雖然只有一面之緣,但是她卻感覺王後那個人倍感親切。
而這位奈芙蒂斯就要強勢的多了,這樣的女人難怪奧西裏斯一直對她無比冷淡呢。
“參見大夫人。”周圍的官員見到奈芙蒂斯的到來,紛紛恭敬的站起身行禮。
“各位將軍、大人不用客氣,今天是法老王宴請各位,大家就放鬆心情來享受吧。”
衆人紛紛道謝“謝謝我們偉大的法老王爲我們帶來這麼豐盛的食物,謝謝大夫人爲我們祈福。”
衆人坐下後奈芙蒂斯纔拿正眼看向圖維雅,阿努比斯極爲恭敬的向她行禮。
“母親。”
奈芙蒂斯微笑着點頭“今天這麼好的日子,我將你的妻子帶來了,安普她懷着你的孩子,你可要善待她。”
圖維雅聽到這句話,眼神猛地睜大,她抬起頭向着奈芙蒂斯的身後看去
剛纔除了奈芙蒂斯以外圖維雅並沒有注意其他人。這時纔看到圖菲儷在兩名女僕的攙扶下站在奈芙蒂斯的身後。
今晚她穿着一身得體的白色長裙,溫柔典雅,給人憐惜疼愛的感覺,她右手撫摸着隆起的肚子,面容慈愛。
此時她正用着無比溫柔的眼神看向阿努比斯。而身旁這個男人卻緊緊的盯着圖維雅。
圖維雅知道,這個男人此時怕她誤會,但是這樣的場面還不至於打倒她。
嘴角露出一絲淡然微笑。她朝着奈芙蒂斯 行禮“圖維雅見過夫人。”
奈芙蒂斯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隨後沒有回話,驕傲的走向了奧西裏斯的身邊坐在了他的另一邊。
“宴會開始了,你們都坐下來吧。”奧西裏斯這一聲命令,讓站在大殿中央的幾人收回了思緒。
剛剛奈芙蒂斯的行爲無不是給圖維雅最大的恥辱,當有些人拿着看好戲的眼神盯着她時,她仍舊鎮定自若的秉持着淡淡笑意。
似乎剛剛奈芙蒂斯的行爲絲毫影響不到她,在圖維雅的心裏,漠視是報復敵人的最佳手段。她就這樣若無其事,纔是給敵人最好的一擊。衝着圖菲儷微笑點頭,對方有些怔愣,但是很快的她也急忙微笑着與她打招呼。
此時阿努比斯沉默不語,因爲他知道在衆人虎視眈眈之下,他多說一句都是對圖維雅製造更大的傷害。
在這個宮殿內已經有不少人認爲圖維雅狐媚惑主。他只有沉默纔是對她最好的保護。
他緊緊的握住維雅的手走向了大殿最前面的位置坐下,緊挨着奧西裏斯神臺。
圖維雅感覺到阿努比斯握着她的手掌十分滾燙,她嘴角勾起一絲微笑,看着身旁的男人,兩人會心一笑。
看到她們這樣,奈芙蒂斯眼神更加冰冷。
“卓瑪,將王妃扶到阿努比斯王的身旁。”
“是”站在圖菲儷右邊的女僕急忙領命,她扶着心情十分受傷的圖菲儷坐在了阿努比斯的另一邊。
此時的圖菲儷我見猶憐,不時的有些大臣帶着憐惜的眼神看向她,只有曾經跟隨過圖維雅的那些將士明白這個女人的裏表不一。
當然,在衆人的眼裏,阿努比斯眼裏似乎只有圖維雅一人,而圖維雅目前與阿努比斯還沒有任何的關係,但是圖菲儷卻是阿努比斯迎娶的正牌王妃。
即便阿努比斯已經將廢立王妃的消息傳到了孟菲斯,但是當得知圖菲儷懷孕後,奈芙蒂斯已經將這個消息攔截了下來。
所以目前真正有資格坐在阿努比斯身邊的女人是圖菲儷而並非圖維雅。
這樣尷尬的情況出現後,衆人似乎一衆倒戈向圖菲儷,從前這些官員就對圖維雅多有意見,如今更是新仇舊恨一般仇視着她。
這些眼神圖維雅都看在眼裏,但是她絲毫不在意,更不會放在心上,鎮定自若,目空一切。
她就是這樣的女人,蔑視一切她不在意的事物。
奧西裏斯吩咐一聲,不一會兒,就有一羣舞姬邁着曼妙的身姿走了進來,神殿內音樂升起,清爽空靈的音樂傳進了衆人的耳裏,讓他們佔時忘記了仇恨。
坐在首位的兩個女人沒有任何的交談,伊西斯與奧西裏斯不時的交談着,兩人似乎聊得十分開心,而奈芙蒂斯仍舊驕傲的坐在那裏,眼神沒有離開過大殿內的表演者。
但是圖維雅感覺到,此時這個女人將內心所有的僞裝都表現在了面容上,而她的心卻是空的。
這樣的女人,圖維雅不知是該可憐她還是敬佩她。
圖維雅對於這裏的歌舞絲毫沒有任何的興趣,她移開了看向首位的眼神,卻無意間碰撞上一雙極其嫵媚的瞬子。
那是坐在對面的一個紅衣男子,他似乎比他們來的早一些,其實剛剛她就注意到了他。因爲那一身火紅的衣物太過鮮豔,而且,他還坐在了殿內的首位,與阿努比斯平坐。
圖維雅心裏猜測,這個男人應該是阿努比斯的兄弟。
他的眼神此時正在緊緊的盯着她看,剛開始圖維雅並沒有在意,但是此時,當所有人都緊盯着舞池中的舞姬時,他仍舊緊盯着自己。
這麼明顯的直視,似乎再也不能讓圖維雅忽視了。
她看不清這個男人的長相,因爲他帶着一張鷹形面具。
鷹形?這讓圖維雅想到了在她離開孟菲斯之前遭到栽贓的事情。
那時,她在蒙塞特宮殿後面的樹林內看到的那個黑衣男人,此時再看眼前這位,她可以肯定這兩人就是同一人。
圖維雅心裏有些激動,這麼說來,只要她知道這個男人的身份後,她就能找到聖書的下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