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到北月城。
“沫兒。這是怎麼回事?”許蝶衣在客棧的房間裏發着脾氣。
沫兒唯唯諾諾,哪裏敢多說什麼,自家這主子的脾氣,她熟悉的很,“沫兒也不知道。”
聽見這樣的回答,又想到自己最近的境遇,許蝶衣睚眥必裂,她千辛萬苦的回到北燕,想最後一擊,卻是叫她幾欲吐血。
十處密地,俱是空空如也,別說一個活人,連屍體也不見一具。
黑翼十部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若不是這營地還有些曾經殘存的印跡,就連許蝶衣自己都要懷疑,她究竟是不是有這十部人馬?
看過了十處密地,許蝶衣驚怒交加,是沫兒拖着她回到了王都,在城裏找到一家客棧住下。
“王,先歇息一下,再做打算。”沫兒等許蝶衣的怒火稍微淡去,這才壯着膽子勸說道。現在的賢王真真的是閒王,除了她沫兒之外,許蝶衣找不到一箇中心與她的扈從。
許蝶衣每天除了了發火摔東西也沒有別的辦法。
“歇息?再歇息下去,本王直接死了算了。”許蝶衣眼中閃過了陰狠,像是做了什麼決斷,咬着牙說道:“沫兒,你拿着本王的印綬去找張天芳,她曾經受過本王的恩惠,應該不會拒絕……”
許蝶衣的聲音有些低了下去。張天芳能做到右侍郎的位置和她其實並沒有多少關係,只是當初張天芳還是一個七品小官之時,她的家人犯了重罪,是她幫她才得以逃脫囹圄。
沫兒應了一聲,從隨身的小包裏找出許蝶衣說的印綬,揣在懷裏,“王,沫兒這就去了,您可千萬別出客棧。”
許蝶衣是去長聖國聯姻,非但沒有完成聯姻的任務還偷偷的跑了回來,這要是被北燕女帝得知,一定會把她遣送回去。
一旦回去,許蝶衣現在的能力,是決然不可能再次脫離那個無憂王府。
她可不要做一個軟綿綿的王爺的妻子。
既然穿越到帝王之家,她也來奪上一奪。許蝶衣想到那個和自己一般穿越而來的鄭紗瑜就一陣咬牙暗恨,同時穿越來,那人卻是呼風喚雨,要什麼有什麼,就連一國君皇對她也是情有獨鍾。
許蝶衣早就打探得知,鄭紗瑜自己身邊還有王夫和侍夫多人。個個都是人中極品。
她就想嫁給情歸無恨,卻是也達不成所願。這叫她怎麼不恨?
派出的人去殺那人,沒有消息傳回來就罷了,她最爲隱祕的黑翼被人連根拔起,她連半點消息也沒有獲得。
“本王用的着你囉嗦?”許蝶衣皺眉,像是揮蒼蠅一般,把沫兒趕出門,她現在無人可用,又見不到一個官員,現在能想到的居然是張天芳,找張天芳也是有風險的,還在國內之時,張天芳就已經是******了,那時她還暗笑張天芳不識時務,她既然穿越而來,肯定是秉承天地重任。
誰料到她遇到鄭紗瑜,有種周瑜遇到諸葛亮的無力感。
沫兒走開,她的房間裏就剩下了她自己,許蝶衣抱着腦袋,還在想她怎麼鹹魚翻身。
兩國邊境,長聖國率先發起戰爭,亢遠涼帶着第一路二十萬精兵,按着鄭紗瑜的部署直撲奎北鎮。
那是北燕的軍事重鎮,鄭紗瑜收到消息,那兒現在正駐紮着三十五萬左右北燕重甲兵。
這是北燕軍隊中重要的一支軍隊,在軍陣中用於防守。
相當於軍中之盾。
鄭紗瑜首先就把矛頭指向了這支軍隊,破了北燕的軍盾,她就完全不忌諱北燕其他的軍隊。
情歸無恨給她準備的五十萬精兵,她就能當做一百萬來用。
“亢將軍,部隊一直全力趕路,將士疲乏不堪,實在是不適合此時發起攻擊,”馬長空說道,人困馬乏,實在不是出擊最好的時機。
亢遠涼點頭稱許:“紮營。”
二十萬,對三十五萬重甲兵,就是再精兵,硬碰只是拿人命來填,亢遠涼雖然長的五大三粗,人可不傻。
遙遙看着北燕重甲兵的營帳,亢遠涼摸着下巴,腦中卻是想到了不久之前發生的一件事。
那是他和主子還有無言三個人,就把數百人的營地不費吹灰之力搗毀。可以說基本沒有出什麼力氣,亢遠涼不由自主的想到在這個地方用主子用的那個法子。
馬長空一拱手,這是皇後孃娘指定的主將,他並不熟悉這位主將來因始末。身爲職業軍人,他能做的就是遵守命令。
亢遠涼對這個副將很是不屑,馬長空長的細嫩白淨,若不是有這一身甲冑,他渾身上下沒有一點像是軍人的地方,但是像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千金貴少爺。
“我去偵察一下敵人的形勢,你守營。”亢遠涼粗聲粗氣的說道。在馬長空驚愕的目光裏,亢遠涼已經換上一身便服。
“可是,亢將軍,有斥候營可以派出。”有一整個斥候營不去用,馬長空對亢遠涼的行爲很是不解,不過他的身份也不便多問,說出那番話,亢遠涼不置可否,馬長空便沒說什麼。
只是默默的點頭,主將探路,副將守營。斥候營都閒着。這算是什麼事情?
亢遠涼哪裏管他許多,自己轉身就出去了。反正是便裝。他也不怕被人看見,大模大樣的站那重甲兵駐紮的周圍轉了一圈。
北燕重甲兵,駐紮在奎北鎮之外的一處山凹中,亢遠涼一看清這情景,便是暗喜。
此時天乾物燥,草高又茂密,還有徐徐的輕風。
天時地利,這一切彷彿都是安排好的,亢遠涼也不敢大意。順着原路,小心的回到了己方營帳。
“將軍,你可探查出了什麼?”馬長空老實的守在營帳中,一見亢遠涼回來,他立刻站起來。
“的確有所斬獲。馬副將,今夜你也好好休息,半夜時分,我去找你。”亢遠涼言簡意賅的把探查結果給馬長空說了一遍。
“哦?”馬長空眼睛一亮,當聽見亢遠涼說的計策之時,他的心裏已經不再輕視這看起來粗鄙渾噩的大漢。
作爲長年征戰的軍人,他們是很難佩服人的,不過他現在也不是佩服亢遠涼,僅僅是高看了幾分。
聽亢遠涼說完,他點頭,隨即大喜。“甚是好。我等你。”紮營的時候,他特地選了背風較爲平坦的一面。這裏要是有人佈置陷阱,守衛可以一目瞭然的看見。
那北燕軍隊駐紮處確實是一個極大的漏洞。
馬長空說完,大步走出去。
亢遠涼摸了摸頭,“這小子,連禮都不行了?”不過他也不是正經軍人,又不是馬長空的上司,很快他就忘記了馬長空沒行禮的事情。
往營賬裏的簡易行軍牀上一躺,很快的睡熟了過去。
還在趕往北月城路途上的鄭紗瑜,已經收到了一隻信鷂。亢遠涼首戰大捷。用火攻不費吹灰之力滅了北燕重甲兵二十七萬。
其餘不到八萬之殘部仍舊在負隅頑抗。
亢遠涼用火攻的時候,專門留下了一個活口,沒有封死,這三十五萬人不能全滅,若是全滅了,就沒人發出求援。若是這樣,那第二路的任務就不能完成。
專門留下這不到八萬,二十萬對八萬,只要援軍出發,再將他們抹除。這也是鄭紗瑜之前的安排。
鄭紗瑜的嘴角露出了笑意,許採妹帶着一隊人扛着獵物回來的時候,還見到鄭紗瑜嘴角未曾散去的笑容,“主子,可是有好事?”
“首戰大捷,這就是我想聽見的好消息。看來我們還是要加緊趕路。”鄭紗瑜看過他們身上的獵物,“烤熟吧,邊走邊喫。”
本來她想下令一人分一塊生肉,邊走邊啃。想來想去,那命令要是真說出去,一定會被人說不近人情。
從前她還是頂級特工的時候,爲了執行任務,不能點燃明火,她就是那麼啃食着生肉果腹。
“哎,”許採妹答應了一聲,叫了人把野獸處理乾淨,烤熟之後分到每個人手裏,這就開始趕路。
所有的人沒有一聲怨言。
鄭紗瑜心裏暗暗地嘆氣,又嘆氣……
這算是爲了她一己之私,到底還是她心虛,鄭紗瑜不敢去看暗衛兄弟們的臉和眼睛。
看過了地圖,鄭紗瑜專門繞開了城鎮,把這一衆人帶到了魚龍川,“採妹,你帶着人守着這裏的進出口,連一隻鳥都不要出去,我要控制這裏的消息。”
肖茗予忠實於北燕皇室,她不能叫北月城出來的消息,把肖茗予引出來。
王軍的數量也是五十萬,鄭紗瑜身邊卻是隻有採妹和五千暗衛。
雞蛋碰石頭的事情,鄭紗瑜不會去做,把許採妹安排在這裏,也是不想她和自己一起冒險。
而她要去的地方是北月城,她要去見許蝶衣。
落井下石的事情,她最愛幹,特別是這個人不僅是曾經想要她的性命,還因爲她想搶奪她的男人。
“五千人圍着這個地方?”許採妹喫了一驚。這任務看似簡單,其實最難。不過危險度倒是零。
“有問題?”挑起眉頭,鄭紗瑜審視面前的女人,證明她不是要質疑自己的問題。她只是不想他們跟着自己有事。
“沒有問題。那主子,你要去哪裏?”許採妹比她想的聰明。立刻意識到鄭紗瑜說的人中沒有她自己。
一路上的疑惑,她終於沒忍住,還是問了出來。
“我要去半點事情,到時候自有人接應我。你不用擔心我。我給你交代的這個任務很是重要,千萬別叫一絲信息傳出,或是送進魚龍川。”鄭紗瑜真正的目的是叫肖茗予做聾子,做瞎子。
這樣她就不會在戰場上和肖茗予的王軍相遇。
不過這是她一廂情願的想法。到底事態會是怎麼發展,就不是她能預測的了,鄭紗瑜能做的就是,儘可能的安排她能想到的事情。
“那主子,你小心些。”許採妹囁嚅着嘴脣,不敢多說什麼。
鄭紗瑜輕笑,見許採妹這麼配合她的話,便點頭。“放心吧。”
安撫了許採妹,鄭紗瑜這才放心的離開,魚龍川周圍都是茂密的山林,若是有人發現,他們隱匿在山林中,也不會被人發現,鄭紗瑜叫她把視圖進出魚龍川的人都約束在從前黑翼三部的舊址,等她事情塵埃落定之後,就可以把他們放了。
這是鄭紗瑜最後的安排,一個城市,每次進出都是不少的人,她曾經見過魚龍川開城門的情景,所以,她去北月城,不能太久。
“哎喲,主子,你怎麼回來了?”俏如花把鄭紗瑜拉到了別人看不見的角落,一把將她擁進懷裏,聲音又是急迫,又是關切,“主子,聽說開戰了,是不是?是真的?你怎麼又回來了?”看見鄭紗瑜點頭,他的手臂收的緊了些,“主子,你知道不知道你這樣多叫人擔心,你純心想叫我急死不成?”
“有什麼着急的?我不是好好的站在這裏?”鄭紗瑜又好氣又好笑。無仇從來沒有露出這麼焦急的語氣。
“好了,你可聽見什麼消息?”鄭紗瑜從無仇的懷裏掙脫了出來,坐在桌邊。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水,“我的意思是太子那邊,還有那幾個王爺。”
“北邊開戰的消息已經傳進來了,據說的五十萬大軍被圍困,北燕女帝派出了聖尊軍師帶隊回援。不知道真假,主子看?”
無仇繼續說道:“太子和治王不和,最近鬧的厲害。治王主戰,太子卻是說再去派人聯姻,以求休戰。”
許美伊要休戰?這女人打什麼主意?
“那睿王和慶良公主可有動靜?”尋思了一下,鄭紗瑜還是問出了幾個關鍵的問題,慶良公主許良衣雖然是公主名分,可也是同樣有競爭帝位的機會。
睿王可也不是什麼安分的主兒,鄭紗瑜想不到她會做什麼。畢竟曾經電視裏的九子奪嫡是太過遙遠而不是真實所見。
她自己經歷的雖然有頗多的風險,可最後化險爲夷。
北燕女帝這幾個孩子可不是單純的良善之輩。同室操戈在她們之間就像是遊戲。
“主子還真的問對了,睿王倒是沒動靜,慶良公主卻是有動靜,她最近上書女帝,要求封王,不過女帝還沒有批準,但是聽說封號已經定下來了,越王。”無仇低聲說道:“也不知道是什麼‘越’,主子,你怎麼又清減了些?”
被無仇轉移了話題,鄭紗瑜轉開臉:“就在長聖國只住了一個完整的夜晚,其餘全是在路上奔波,如何不清減?”急速趕路,她都沒時間喫飯。怪不得前世別人勸說女孩子減肥總是要說管住嘴,邁開腿。
無仇的手輕輕的撫上了鄭紗瑜的臉,眼中滿是關切。
這妖孽,鄭紗瑜看着近在咫尺的紅脣,乾脆的伸出手臂,勾住他的頸子,把他的頭勾向自己。
撅起自己的脣瓣,狠狠的吻了過去。
一番纏綿的溼吻,鄭紗瑜有些嬌喘,“最近你這嘴巴越發的聒噪了。”
“這是主子的懲罰?”無仇的眼睛亮如星辰,“不如再懲罰一次?”意猶未盡的舔了一下自己有些紅腫的脣。
無限的誘惑,叫鄭紗瑜的心砰砰的亂跳,暗罵一聲這妖精,隨即紅着臉,轉開了眼:“貧嘴。我還有正事要辦。”
要是任着旖旎發展下去,最後是他們滾牀單,浪費半天時間。
“難道無仇的事情,不是正事?”無仇的聲音軟糯了下來,聽的鄭紗瑜的心都跟着酥了。
“白日,我先辦些正事,晚上來找你,妖精,你要迷死你家主子?”鄭紗瑜伸手在也滑嫩的臉頰上懲罰性的捏了一把。
這一捏,心裏癢癢的,要不是有正事要辦,鄭紗瑜現在就想要把這迷人的妖孽撲倒。
“這可是主子親自說的,無仇就掃榻靜候主子……”無仇甩了一下手裏用作道具的香帕子,“等你哦,人家會洗的香香的白白的。”
鄭紗瑜差點一個趔趄,本來心頭的緊張,被他這插諢打科,弄的散去了不少,“妖孽。”人家掃榻相迎的都是迎接貴客,只有無仇這妖孽傢伙洗白白,洗香香的等她。
鄭紗瑜想到一個美男橫呈在臥榻之上,擺着誘人的姿勢,她的鼻孔就開始癢癢的。
無仇輕笑,扶着她的肩頭,“主子,你就快去辦正事吧。”他眼底的溫柔瞬時叫鄭紗瑜的內心都化成了水,她真的是很想和自己喜歡的人過着安靜的生活,這般奔波,這般算計,她都累了。
“嗯。”
鄭紗瑜輕車熟路的從後門出去,就進了百鍊閣,“若兒,師父呢?”
閣裏只有那小道童,鄭紗瑜已經知曉這是自己真正的小師弟,看見他便很親切的喊他的小名字。
“師姐,我爹和娘都出去了,爹曉得你要來,給你留了口信。”若兒正無聊的撐着下巴,看着窗外。
“口信?”臭老頭還有未卜先知的本事了?鄭紗瑜疑惑朝他看過去。“若兒,師父老人家留下的是什麼口信?”
“口信就是一句話拉,師姐你聽聽就好,女帝外強中乾。”這所謂的口信就六個字,若兒不解的說道:“師姐,女帝和你又什麼干係?爹肯定是糊塗了。”
鄭紗瑜笑了笑:“這個可是極好的消息,替我謝謝師父,等我忙完,就來看他。”
之前北燕女帝,又是傳出生病將死,又是連接中毒,每個都被證實是不實傳言,不過真真假假,鄭紗瑜也沒法證明真假,現在女帝幾個女兒各顯神通,加上雪神山這消息,就能看的出來女帝那幾個孩子爲什麼這麼着急要結果了。
鄭紗瑜臉上笑意越發的深了,想起那個早早就做了棄子的許蝶衣,她臉上的笑就帶了幾分嘲弄。
“好啊,師姐,等你的事情辦完了,我到你家去玩好不好?我一直在這百鍊閣裏,無聊死了,要不是守着爹爹,我都不知做些什麼。”若兒撅起嘴巴,之前那種滿是心機的樣子早就不見,此時像是一個小孩子,他從來沒在自己爹孃面前撒嬌求過寵愛。在這相識不久的師姐面前,他露出了小孩子心性。
“自然是可以的,你什麼時候去都可以。”
鄭紗瑜溫柔的說道,這孩子也可憐,好不容易與自己親爹相認了,他爹和娘便整天出去玩,就把他一個人丟下。
“太好了,師姐,你辦完事情,回去的時候吧我帶上就行,我的輕功還不錯,不會給你拖後腿的。”若兒急衝衝的保證。他的輕功身法得了爹孃雙方的傳授,又是從小練習。
最引以爲傲的就是這輕功。
“若兒,你就那麼相信師姐一定能成事?”鄭紗瑜奇怪的看着若兒,他怎麼敢肯定自己就能一定返回,而不是死在戰場之上?
“我聽爹和娘說過,現在女帝着急選出繼承人,所以,有些事情無暇分身。她自己身體也已經不允許,聖尊軍師也年老了,那另外的軍師身份神祕,一直黑袍子加身,看也不像是我北燕之人,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女帝要是依靠這個軍師想在戰場上佔上風,那幾乎是沒有可能的。”若兒說出一大番的話,說出來的卻是鄭紗瑜最想知道的兩個軍師的消息。
最有用的就是那個黑袍加身的神祕軍師果真不是北燕之人,若不是北燕之人,其餘每個國家都有可能,倒是能瞭解兩國情況,又對長聖國瞭若指掌的人,除了那孟心善,鄭紗瑜也實在是想不到會有什麼人。
既然女帝外強中乾,那現在她每一天都是在強撐了?鄭紗瑜眼中神光閃爍,要是女帝突然翹辮子,那她費盡心思想要知曉的事情,不就是沒人能解釋了?
“沒想到我擔心的事情,師父和師孃也在爲我想着,我確實擔心那兩個軍師,他們之前連番勝戰,我也要叫他們嚐嚐敗仗的滋味。那個神祕軍師……”她自然會去想辦法知曉她是誰:“代我向師父和師孃說不要過於操勞,我會處理好的。”
前世今生,無數次的大風大浪都經歷過了,這些事情又能算是什麼。
只能是她人生再度的被磨礪。
“師姐,我會的,別忘記來接我啊。”若兒對着將要出門的鄭紗瑜說道。眼睛滿是期待的光芒。
“放心吧。”鄭紗瑜回到如花宮的時候,若兒就聽見了一聲隱隱約約的話語,那是他師姐的承諾。
“主子,”無仇依靠在樓梯上,笑眯眯的看着鄭紗瑜,等她走近,他伸出手,把鄭紗瑜拉住。
“第二封捷報。北燕果真派出了援兵,不過不知道那北燕王軍似乎是沒有一絲動靜,這叫人奇怪。”無仇納悶的說道。
“是我叫王軍暫時做了聾子,做了啞巴,不過這維持不久,”鄭紗瑜皺起眉頭。沒有人進出魚龍川,肯定要收到肖茗予的懷疑,她想盡快去皇宮,親自見那北燕的女帝。
在北燕這個事情上,鄭紗瑜的主意變了幾變。北燕現在是最強國,她一方面是想消耗北燕國力,一方面是想將來更好掌控北燕,不過她對着權利不感興趣。
“什麼?”無仇大喫一驚,要想控制一個城市的信息,要多大的能量。
“有什麼喫驚的?也就只能控制幾天。我阻止不了王軍的參戰。”王軍不會輕易出動,前提是北燕王都沒有受到威脅。這不過是她的猜測,鄭紗瑜有些無奈的笑笑。
“北燕這個點不要了,準備撤吧。商部還是分散繼續活動,我要錢,也要消息。”鄭紗瑜問情歸無恨要了這一百萬人,根本沒有說軍資的事情,她有錢,能叫軍隊喫的很好,根本不用徵收強買之類的手段。
“那主子你呢?”無仇緊追不捨,“和我一起走?”
“我還有些事情要辦,放心吧,我這裏有一處隱祕的宅子,我到時候自己去哪裏,你先走吧,去幫無言。”和北燕硬抗,無言應付起來有些喫力,無仇征戰沙場經驗豐富,叫無仇回去幫助無言是最好的安排。
“好,”沒有拖泥帶水,無仇利索的答應。鄭紗瑜進了無仇給她準備的房間,把屬於她的痕跡湮滅。
這才施施然的離去。
等她走遠,無仇把琴師召喚到了近前,“諸位,如今我這如花宮,我也不想開了,幾位就各自散去吧,我給你們準備了一些銀兩。”
琴師們默默的從他手裏接過了銀子,一句話也沒有多說,和俏如花老闆相處的時間,自然知曉他做事利索,不喜歡冗繁。
都沒有問原因,就安靜的離開,無仇站在空落落的屋子裏巡視了一圈,掩去眼中的失落,他身子一展,便用輕功離開了此地,自此,北燕王都中的如花宮就不再開門了。
無言領的是第二路軍馬,無仇早已獲知。
“陛下,長聖國率先開戰,臣下已經安排了八十萬援軍,”何蓮站在輕紗簾幔之前,那簾幔中人影綽綽,她看不清楚其內的真情。
只見宮女走來走去。
半晌沒聽見女帝的回話。何蓮正好保持着稟報的姿勢繼續等待。
旁邊的女官無奈的朝何蓮搖了一下頭,女帝此時清醒着,她不回話,旁邊侍應之人也不敢妄語,只苦了尚書大人,委屈的彎着腰,在簾幔之外候着。
一道明黃的身影自門外走了進來,女官和宮女朝那身影福身行禮,何蓮轉臉一看,見到是太子,不由得苦笑。
許美伊一揮手,叫何蓮站起身,站在一邊,壓低聲說道:“母帝還沒有回話?”之前她問過女官,女帝今兒精神很好,她自己要處理政務,此時尚書的稟報,卻是沒有得到她的反應。不由得不叫人疑心,許美伊想上前去探視。
那女官身子往前邁了一步,輕輕搖頭:“女帝累了,不想說話。”
許美伊臉上微微露出不悅,“本太子向母帝請安也不許?”
女官低下頭,她不敢攔着太子,可女帝交代過,誰來也不見,“女帝今兒不想見……任何人。”
聽清楚女官最後說的話,許美伊陰晴不定的臉上最終升起薄怒。“大膽。”
“奴婢不敢,”女官嚇得一個哆嗦,連忙跪在地上。何蓮朝着太子一拱手:“太子息怒,陛下定是勞累了,我等改日再來就是。”
許美伊皺着眉:“北邊戰事喫緊,需要母帝拿主意,這八十萬援軍有去無回,本太子看是否需要調動王軍。”
王軍只聽命女帝。
沒有女帝的授權,她就是太子也休想調動王軍一兵一卒。之前連番開戰損耗的兵力尚未補足,此時長聖國居然率先開戰,而且連挫北燕軍隊。
若是不調動王軍,北燕將陷入兵力空虛無可調動的地步。
號稱最爲強盛的北燕,居然成了無兵可調的地步,這要傳出去,周邊那幾個國家不趁機蠶食?
許美伊覺的自己此時憋屈無比。
何蓮的臉上都是苦笑,她也在向女帝稟報此事,卻是沒有半點的回應,滿屋子的女官,宮女,沒有敢說話的。
那輕紗簾幔之內,屬於那個人的聲音,卻是沒有一絲一毫的傳出。
半晌,何蓮朝着許美伊使了一個眼色,自己率先出了門,許美伊猶豫了一下,也邁腳跟了出來。
“這幾天女帝都沒有旨意,長像以往,這可如何是好?”許美伊眉間的鬱色越來越重。偏偏在此時,她那幾個姐妹拼命的落井下石。
唯一沒插手的許良衣遙遙觀望,焉知不是在坐山觀虎鬥?
她那個公主名號誰不知道是她以退爲進的手段?好一個越王,好一個越王……許美伊的嘴角浮起冷笑,這幾個姐妹沒一個好相與的。
“老臣也無奈。”何蓮擺出一個無奈的姿勢,不禁伸手捶捶腰。長久的保持一個姿勢,她的腰早就痠痛無比。“沒想到長聖國的士兵沒有陣法也能勝過我軍。老臣研究過兩方戰局。對方這次出手完全不按常理,基本就沒有與我軍正面接觸。”
“以往長聖國都是硬攻。這次多了些詭譎。對方的主將似乎是生臉,可查到對方主將的信息?”許美伊心事重重,何蓮說的雙方戰事的時候,她立刻發現自己對對方的主將一點也不瞭解。
兩軍對陣,主要就是知己知彼。
然而這突然冒出來的主將,叫她有些無所適從。不知對方用兵習慣,也不知對方善用手段,似乎一切都是在雲霧之中。
“聖尊軍師如何說?”許美伊問道。
“聖尊軍師沒有說什麼,他也不知道對方底細,這次主持戰鬥就是聖尊軍師本人,連番喫癟,我看聖尊軍師臉色很不好。”何蓮的聲音有些古怪,她在偷偷的打量着太子的表情,不知太子緣何要提起聖尊軍師。
“那人呢?她不是對長聖國很是瞭解嗎?”許美伊冷哼了一聲。她對那個軍師很是看不上,不過母帝對那人很是重視。之前的戰鬥都是叫她與聖尊軍師同行。
幾次勝戰下來,那人飄飄然了些,連她這個太子都不放進眼中。
這次長聖國發起進攻,那人卻是半點用也沒發揮過。許美伊有種想要殺死她的舉動。
“那人見到對方的主將,就稱病了,一會我去探探病,”何蓮意識到,那人對對方的主將很是熟悉,否則,不會在對戰的節骨眼上稱病。
許美伊眸中光亮微閃:“尚書大人說的極是,還是請尚書大人先去探上一探。若是能探得對方主將底細,本太子也好制定下一步如何對戰。”北燕大軍從未曾有過如此的敗績,乃至現在的窘境。
何蓮連連稱是,不敢耽誤,便先行離去,許美伊在女帝寢宮之外站着,她還等着女帝有空能接見她。
想要一探北燕女帝寢宮的鄭紗瑜卻是進退兩難,她本來就在寢宮的屋頂之上,本來想攀在屋檐之下,等人少些就進去當面問女帝。
女帝寢宮之中,人來人往,她沒有機會進入,那太子更是在廊檐之下站定,氣的鄭紗瑜真的想揭下屋頂的瓦片把許美伊砸暈過去。
她現在若是一動,肯定就會被許美伊發現。真是出師不利,鄭紗瑜着急,戰線上戰火正酣,她專門在北燕朝廷焦頭爛額之時隻身夜探北燕皇宮。
何蓮和許美伊的對話也被她聽的清楚,那神祕軍師看見她的主將亢遠涼就稱病,唯一的可能就是她認識他,鄭紗瑜越發的肯定那人就是孟心善。
許美伊在狼煙之下站了片刻,來了一個內侍,對她耳語了幾句,鄭紗瑜聽不清楚他說了什麼,就看見許美伊的眉頭皺了起來,什麼也沒說,便走了。
好不容易走了……鄭紗瑜翻了個白眼,倒掛金鐘在廊檐上,朝內室看了一眼,知曉這麼多的人,她是絕對沒有機會和北燕女帝單獨相處的。
幾乎是帶着望洋興嘆,鄭紗瑜只好沿着原路返回。
“什麼?瑜王?煞雪國那個浪蕩王爺?尚書大人不是在說笑?”鄭紗瑜正要出宮,就看見之前先走開的許美伊和先前離開的何蓮在一處樹蔭下說着什麼。
這兩個人速度還不慢。
鄭紗瑜在太子錯愕的語調裏聽見了自己的名字,甚至是聽見許美伊對她的評價是浪蕩王爺。
本王那是能屈能伸好不好?鄭紗瑜鬱悶的想道。不過她可不會愚蠢的上前去爲自己辯解,悄悄匿身在暗處,她傾聽二人的對話。
越聽越是鬱悶。
“那人是不是看錯了?她不是說當年沒有在瑜王身邊見過此人,又如何判斷這主將是那瑜王之人?”許美伊疑惑的反問何蓮。
何蓮擦拭着額頭的汗珠,“此消息絕不會錯,那人說曾經親見此人在瑜王身邊出現過,我們所探得的瑜王,可能並不是我們所知的那般,若是那人真是如那般不堪,情歸無恨那廝如何對她情有獨鍾?”
許美伊嘆氣了一聲,“真是那麼不堪的話,情歸無恨怎麼會看不上四妹?四妹也真是沒本事,一個皇帝也搞不定,若是她能順利聯姻的話,也不至於叫我等如此被動。”
“賢王已經回到了王都,老臣的眼線在城裏見到了她,聽說她還可張天芳張大人接洽過,不過張大人沒有答應幫助她。”何蓮繼續說道。
鄭紗瑜暗笑,要不是許蝶衣走投無路了,她怎麼會和太子的鐵粉接洽,那個有胸無腦的女人,鄭紗瑜真想看看她還有什麼手段能和她鬥。
“她居然找張大人,你給張大人通個氣,叫她假意先應下,我看她想玩什麼花樣。”許美伊冷笑一聲,袖子一甩。便自行離去了。
何蓮朝着另外一個方向行去,鄭紗瑜估計他們晚上就留宿在皇宮之中,剛纔她在窗外看了一眼,寢宮中那個形容枯槁一身龍袍之人,分明不久就要行將就木了。這看來是真的了,不然也不會看見許美伊這一臉陰鬱。
之前種種傳聞說她一會重病,一會中毒,原先她怎麼沒想到虛虛假假假假真真,虛中有實,實中有虛呢?
前世今生兩輩子,她還是糾結與尋找出真相,尤其是這個顛倒的世界裏,給她這個身體的父親死得不清不楚,她一心要尋了真相。
如果您喜歡,請點擊這裏把《廢柴女王爺:巧戲殘暴君》,方便以後閱讀廢柴女王爺:巧戲殘暴君最新章節更新連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