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抑或不是。
衆人心中皆有疑惑。
不過更多人期盼的是：東方將軍府終於又跟蘇將軍府撕起來了！
要知道，跪在主道上的兩個人，一個是東方家的大小姐，一個是蘇府的嫡女；好大一場開年好戲啊！
這一開撕，比戲子演得精彩多了！
一直沉默着的懿文帝開口：“把那些宮女傳上來。”
東方繆香跟李婉瑩的心皆是一沉。
她們猜得沒錯，這些宮女都是董妃的人，秦香瑤是如何護着蘇芷的，她們皆是親眼所見！
所以她們沒一個敢撒謊，把李婉瑩的所作所爲一一說了出來。
先是說李婉瑩如何嘲笑蘇芷被秦錦白拋棄，輸給蘇雲裳。
再是把李婉瑩想打蘇芷，結果自己跌倒。
最後到東方繆香先對蘇芷出手……
任何一個重點，她們都沒有忘記。
當然，她們也沒有膽子隱瞞蘇芷對李婉瑩那一巴掌，但在場的人聽到宮女們惟妙惟肖學着李婉瑩的聲調嘲笑蘇芷，都覺得她罪有應得！所以，沒有人把重點放在蘇芷出手那一巴掌上。
李婉瑩越聽，心越慌；豆大的淚珠在她臉上簌簌落下，“不是這樣的，不是像她們說那樣的！她們在撒謊！”
蘇芷只跪着，低着頭不語。
懿文帝的手有一下沒一下敲着長桌，一下一下，彷彿敲在東方皇後心間。
她心中有一個疑問，這件事，懿文帝會偏袒誰？
事實上，懿文帝也不打算偏袒誰。
他最近確實看蘇芷不順眼，甚至有殺了她的想法，可他堂堂一國帝皇，不屑在這種小事上打壓她；尤其是當着滿朝文武的面，他不屑做這些小動作。
“你有什麼證據，證明她們在撒謊？”這一次開口的人是東方皇後，她是真心爲東方繆香感到着急啊！
東方家毀一個李婉瑩不要緊。
可東方繆香，絕對不能毀！
證據？李婉瑩沒有，可是……“這院子裏的宮女都認識香瑤公主，先前香瑤公主一直幫着蘇芷，皇上，這些宮女的話不足爲信！”
東方皇後一窒，搖搖頭。
簡直愚蠢至極，懿文帝發了那麼大脾氣不讓香瑤公主參與其中，她偏偏還要拉秦香瑤下水。
試問懿文帝那麼護短的人，怎麼會容許人拖累秦香瑤呢？
果然，一隻白玉瓷杯落到地上，懿文帝口氣冰冷，“香瑤，你來說，這些人說的話，哪一個是真的！”
秦香瑤被董妃按了那麼久，終於有機會開口。
她毫不猶豫，“當然是李婉瑩在撒謊了！我到梅林時，東方小姐跟李家的侍女正對着芷姐姐動手呢，兩個打一個，好不要臉。”
嘶……
此話一出，不少官員對着李婉瑩指指點點。
這李家小姐爲人惡毒，竟然動手之後還惡人先告狀！
妄李家還是尚書出身，連自己的女兒都教不好。
李尚書臉上大汗淋漓，他深深有一種糟糕了的感覺！
“不，公主，事已至此，你不能再偏袒蘇芷一人，而把我們那麼多人的清白置之不理。”大勢已去，可李婉瑩深信，只要她堅決不承認，那誰都沒辦法將她定罪。
畢竟，誰都只是說說，並沒有真憑實據。
秦香瑤冷笑一聲，“死到臨頭，不知悔改。”
“瑤兒。”董妃朝她搖搖頭，凡事要適可而止，她不想在這個時候得罪東方皇後。
如果此刻得罪了東方皇後，等同於把東方皇後推給秦錦離，那秦錦白要登基，就難多了！
“婉瑩沒有說錯，蘇二小姐當日救過公主一命，公主對她稱呼也極其親暱，一口一個芷姐姐。如此算來，公主的口供跟我身後的幾位小姐的，又有何不同？”她再笨，也懂得尋找對她有利的條件。
衆人聽着，竟然覺得她的話也很有道理。
先前不相信李婉瑩的人，又猶豫了。
秦香瑤愣在當場，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對蘇芷的親暱，竟然會成爲蘇芷的障礙！
“公主沒話說了對嗎？”李婉瑩默默擦乾臉上淚水，以退爲進，“今日這一件事，婉瑩就忍了。但是這並代表我會承認公主說的話，因爲事實……就是我說的那樣！”
“表姐向來隱忍，絕對不會對人先動手；那些宮女污衊她對蘇二小姐先動手，實屬不該。這件事因婉瑩而起，我希望蘇二小姐不要錯怪他人，所有罪責，就讓婉瑩一人擔了吧！”
好一個敢作敢當！
李婉瑩說到這個份上，蘇芷再深究下去，就是她的不是了。
可如果不深究，在旁人眼中，便是蘇芷仗着秦香瑤的袒護，冤枉了李婉瑩。
以後在這秦城中，恐怕人人提到蘇二小姐都會冷笑兩聲吧！
蘇芷冷着眸，她竟沒想到李婉瑩會來這一招。
臺上的秦香瑤怒火攻心，氣得恨不得把李婉瑩拉下去，把她的嘴撕爛，把她徹底打成豬頭！
讓她敢污衊她的芷姐姐！
李婉瑩，這個仇她記下了！
“啪！啪！啪！”
連着三掌清脆掌聲響起，秦清墨一身素色錦衣，踏着月色而來。暗黃宮燈把他身影拉得修長，那完美不可挑剔的五官看不出一絲溫度。此刻的他，真真像一個不食人間煙火的神。
“本王是來遲了嗎？竟然錯過這麼精彩的一場好戲。”
李婉瑩愣愣看着這俊美的男人，一時晃神。
鎮國王爺……
已經連續四年沒有出現過國宴上的人，今夜竟然出現了。
東方繆香從他一出現，癡癡的眼神就落在他身上，再也移不開。
“皇叔！”經過上次中秋狩獵一事，秦香瑤對秦清墨也不再感到陌生，相反的，她對秦清墨跟蘇芷一樣，隱隱有着好感。懿文帝不準她說，董妃也按住她，難得見到秦清墨，她就好像見到至親之人一樣，小跑着到他面前委屈開口，“皇叔……”
“誰把我們香瑤公主氣成這個樣子？”秦清墨脣角勾出一抹弧度，可笑意卻不到眼底。
“他們都不信我，她們都欺負芷姐姐。”男女授受不親，她又不敢跑到秦清墨懷裏尋求安慰，只能幹乾站在那落淚。她是個愛闖禍的人，往日闖下的禍數都數不清。
可今天她明明是想着幫蘇芷的……
沒料卻被李婉瑩反咬一口，逼得蘇芷不得不喫下這個啞巴虧。
嗚嗚，秦香瑤委屈極了。
她的芷姐姐以後肯定不喜歡她了！蘇芷肯定討厭她了！
“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