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鑼敲響後,木瑾兒騎着乖順的白駒跟在鳳楚琅身後,他知道她雖然騎馬不成問題,但是在這樣的場合比賽卻是有些令人擔心的。
雖然白駒是他特意挑選的比較溫順的,但還是怕因爲突發狀況而受到驚嚇,故而牽着她的馬繩沒有急於策馬而奔。
木瑾兒有些歉意的吐吐舌頭,“我還是拖後腿了。”
“你以爲狩獵是誰跑得快就誰贏嗎?馬蹄聲太大,獵物早就躲藏起來了。”
“可是。”
鳳楚琅給木瑾兒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兩人的馬緩步向前,突然駐了足,叢林深處,旁人因跑的太快而沒有看清周圍林子裏面的動靜。
順着鳳楚琅的目光望去,灌木叢的葉子嘩啦啦的大面積響動着。木瑾兒拉緊鳳楚琅特意爲她設計的精巧小弓,一隻花斑小鹿出現在他們不遠處。
瞪着圓滾滾,水汪汪的大眼,一臉無辜,一臉驚恐的望着他們。
她幾度拉開弓,復爾又松下,最後小鹿跑了她也沒能射出一支箭,有些歉意的耷拉下腦袋,喏喏道,“我,它那麼看着我,我下不去手。”
沒有料到今日鳳皇會突然更改往年射獵的規矩,這幾日他們的練習基本上都是射靶或是射飄浮的大葉子,真正的實戰幾乎沒有。
鳳楚琅笑着搖搖頭,揉了揉她的腦袋,“傻丫頭,一會跟着我就好,保準你一箭都不射咱們依舊能奪冠。”
見他這般胸有成竹,木瑾兒的心也寬了寬,可是馬兒沒跑多遠,便看到已經碩果累累的鳳楚齊,木瑾兒的臉色沒預兆的變了色。
剛去馬廄裏牽馬的時候,好巧不巧碰上了鳳楚齊,擦身而過的瞬間他側過頭,低低的貼近她的耳朵,說此次比賽一定會取勝,而後而後就請求父皇納她爲妃。
她根本就感覺不到太子對她有什麼深情,即便他說的天花爛墜,她也不會傻乎乎的相信,她就是他嘴邊的獵物,不想咬死,想要慢慢的折磨!
鳳楚齊策馬跑了過來,踢踏的馬蹄聲,震飛了幾隻樹上的雀。他掃了一眼他們空蕩蕩的筐子,笑的一臉欠扁,“呦,咱們能騎善射的五弟,今個可真是不提氣啊,莫非抱得美人,箭術失準?”
跟在他旁邊的幾位皇子都跟着呵呵的笑了起來,眼睛還不懷好意的掃了掃木瑾兒。太子身後幾位人臣,雖不敢明面造次,但是忍俊不禁的表情,卻更是令人難堪。
鳳楚琅側過身將木瑾兒擋在身後,雖然仍舊脣邊掛笑,但是木瑾兒卻感受到了他的怒意,“二哥還是這麼厲害。”說着認真而欽佩的看了看小廝給鳳楚齊提着的獵物,嘴中不禁嘖嘖稱讚,“二哥的好勝心還是不減當年,這麼一會兒就射了這麼多。”
聽到好勝心不減當年,太子狹長的眸子微微眯了眯,脣角的笑意更顯陰邪,“這麼費力還不是爲了。”他意有所指的用眼風掃過鳳楚琅身後的木瑾兒,隨後揚揚馬鞭在衆人的簇擁下揚長而去。向下一個獵物進軍。
鳳楚琅被他剛剛的那個眼神徹底激怒,雖然面容仍舊無波,但是攥着馬繮的手,緊了又緊,估計幾近發白。
“咱們走吧。”木瑾兒握上他的手。
鳳楚琅點了點頭,卻是沒有直接沿着大部隊的路線向前,而是向剛纔那隻小鹿出沒的方向走去,“一會兒不管發生什麼,你就老實的躲起來,不許喊叫,不許亂動,明白了嗎?”
“嗯。”見他神色有些凝重,木瑾兒也跟着有些緊張了。
“剛纔那隻鹿本可以安靜的躲起來的,它們的耳朵很是靈敏,即便咱們的馬行的很慢,蹄子聲響也會被它們察覺。之所以還慌不擇路的跑向我們,要不是受到了獵人的追趕,要不就是有捕食它們的天敵。”
“剛剛跑在咱們前面的人很多,卻沒有一對繞進這片陰鬱的密林中,所以說。”木瑾兒瞪大眼睛望向鳳楚琅,“也就是說,這裏一定會遇見什麼猛獸?!”
“是黑棕熊!”鳳楚琅停下腳步,表情凝重的望着一個斜側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