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麻煩的。我也就是隨便逛逛,還沒想好去哪裏。不如這樣,我送你去你想去的地方,條件是路上看到好的地方,你要停下來,因爲我要作畫。”
“你不是要趁着兩位王爺進城,湊熱鬧嘛?”雲裳記得他昨天是這麼跟洛河說的。
“是呀!剛纔已經看到雲王爺了。”金筆好奇地望着她,“難道你要出遠門?幾天都不回來?”
雲裳暗叫不好,在這麼聊下去,什麼話都被套走了。不如什麼都不說,低頭走路。
“陸姑娘?”金筆書生的馬車很快追上來。
雲裳氣的跺腳:“不要跟着我。”
“你一個姑孃家出門很危險的。怎麼說,你也是飛卿的妹妹,萬一你出了什麼事,我會內疚的。”金筆跳下了馬車,跟在她身後邊走邊說。
雲裳止住了腳步,居然那麼親切的喊洛河的名字,他們不會真的是斷袖吧?她仔細打量眼前這個人,早上看見洛河的時候一身酒氣,而他卻乾淨利落,根本不像是大醉之後的模樣。
雲裳瞅着他:“你昨晚跟洛河在一起?”
“嗯。”金筆書生點頭。
“你們在一起多久了?”
“啊?”金筆書生這才反應過來,連忙解釋,“陸姑娘你誤會了。我們只是一起喝酒的朋友,聊得來的朋友,不要誤會。”
“他昨晚夜不歸宿,你還是去跟他師兄解釋吧。”雲裳覺得,文人都是愛好面子的,涉及名譽問題,這位先生還不得馬不停蹄的趕去紫煙藥廬。
金筆書生並不在意,繼續跟着她。
雲裳拿他沒轍,只能幹瞪眼。
金筆書生這才恍然大悟,說道:“行。以後見到陸寒川,我會解釋的。”
雲裳敗了,這個金筆書生完全就是甩不掉啊!被他這樣一路跟着,太引人注目了。最終,雲裳上了他的馬車,思量着,逮着機會就開溜。
金筆書生自然也知道她的小心思,只是不點破。
昨日到了橘子樓,他就趁着拿酒的功夫,打聽到紫煙藥廬的老闆只生了陸寒川一個兒子,就連陸飛卿都是洛河裏撿來的,又哪裏來的鬼扯的妹妹。
***
雲益帶着雲濤,先到了驛館安頓下來,再檢查貢品準備入宮。
雲濤看着這麼多貢品,問父親:“父王,你說我們準備了這麼多,陛下能分得清哪個是給哪位的嗎?”
雲益靠在椅子上,笑道:“陛下就一位皇後,一位貴妃,兩位皇子,我們備下了,是怕疏漏。記着,這些全部都是他的,到了他的手裏,就算誰也不送,他做主。懂了嗎?”雲益狡黠地目光,不容懷疑。
雲濤似懂非懂,檢查無誤,便準備覲見。
大周皇宮,紫氣蘊蔚,莊嚴壯麗。
天子在重華殿召見了雲益父子。
雲益,雲濤朝着龍椅上的蘇凌三叩九拜,三呼萬歲。
“雲裳郡主,找到了嗎?”蘇凌記得那個丫頭。八個分封國,八位異姓王,只有雲謙沒有公子繼承王位,想不記得都難。
雲益趕緊下跪,誠惶誠恐:“這……微臣辦事不利,還沒有尋到雲裳。”
“郡主的事情要抓緊啊,這都三年了吧。”
“是。”
“找不到雲裳,也找不到雲謙的王印。哎!你這個王爺,總不能暫代一輩子吧。”蘇凌往後一靠,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
雲謙死於非命,王印也不知所蹤。
雲益雖然行使王爺權力,他日傳位世子,還是必須要用王印。整個雲王府,掘地三尺都找不到王印,想到這件事,他恨不得把雲謙一把火燒了。
雲益一直低着頭,蘇凌看不見他的表情:“真找不到的話,朕再賜你一方王印也不是不可以。”
雲益一聽,喜上眉梢。
“怕就怕,雲裳郡主跟王印一起出現,到時候,朕可就……”
雲益連忙叩頭承諾:“陛下放心。雲裳是兄長的獨女,微臣一定會將她當做親生女兒對待,絕對不會叫她委屈。”
雲濤一直跪着不說話,也不敢抬頭看陛下。
“唔。這樣吧!等阮鈺父子入京以後,兩位王爺的公子一併加封世子。雲益,你看如何?”
“謝陛下!”
待雲益父子走後,蘇凌冷笑一聲,跟身邊的太監說道:“這個雲益,提到雲裳就縮回去,提到王印就激動的連朕的話都迫不及待的打斷,看樣子,雲裳是找不回來了。去,給十九皇叔一份口諭,就說還是沒有消息。”
***
晌午的時候,雲裳有點餓了,沒什麼精神。上次去雲國,一路都是洛河準備喫的。這次出門急,包袱裏只有一套換洗衣裳跟碎銀子。現在荒郊野外的,上哪裏買喫的去?
“陸姑娘,現在距離京城已經半天的路了,恕我冒昧,你應該不是跟飛卿吵架,慪氣出門的吧?”
“不是。”
“哦。我也覺得,飛卿雖然不拘小節,也不會欺負妹妹。那你一個人出門是?”
“我去看我阿孃,不行嗎?”雲裳沒想好去哪裏,那就去青州找陸紫煙。曾經她跟寒川逃離雲國的時候,在青州暫住過一段時日,對那裏比較熟悉。青州地屬於蕭國,蕭侯與雲國素來沒什麼交集,也比較安全。
“行。當然行。”金筆書生鬆了口氣。
到了青州城的時候,已經是天黑了。
一路上,金筆書生十分客氣,頗有儒門學子風範。除了問了雲裳要去哪裏,沒有再主動開口盤問過。能在路上遇到這樣的順風車,雲裳覺得洛河交友不差。
“陸姑娘,你看,我是繼續送你去藥廬呢?還是今晚就找個客棧暫時休息,明早再走?”他橫豎是出門遊玩,不在乎一時半刻。
雲裳顛簸了一天,加上昨夜沒睡,整個人都散架了。兩天的路程,金筆書生一天就跑完,真不知道他的馬是喫什麼長大的。而且金筆書生看上去一點都不累,沒有想象的那麼文弱。
金筆書生以爲她沒在意聽,重新問:“你要是記得路,我們就繼續走。天黑不記得方向,或者不記得路,我們就天亮再走。嗯?”
雲裳記得路,只是三年沒來了,也不知城內交通有沒有改道。萬一跑錯了,天黑以後家家閉戶,可問不到人。
“陸姑娘?”金筆書生還在等。
雲裳猶豫着,不知道怎麼說他才能不生氣:“以前都是阿孃回京城看我們,其實,我很久沒來青州了。”
“行。天亮再走。”他既沒有喫驚,也沒有生氣,就近選了一家客棧住宿,順道付了兩個人的錢。
雲裳不想欠他的,當場就要把錢給他。
“回頭我找飛卿要,你有錢還是留着,想好明天給你阿孃買點什麼吧。空手走親戚,不是好習慣。”他說完就去牽馬進馬廄了。都不讓店小二代勞,看得出來,他很心疼他的寶馬。
雲裳估計他已經知道她並不姓陸了,他說的是走親戚,而不是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