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繼續無聊卻又精彩的過着,聽說過幾日老夫人就要回府,所有人都開心的打掃院子,準備迎接。
莫老爺更是親自的張羅着,據說老夫人回府的那日正好是她壽辰,所以更加的不能馬虎,就連平日裏囂張跋扈的二夫人也開始裝模作樣的對下人和和氣氣,據說是因爲老夫人最見不得端架子的人。
聽着所有人有的沒的誇着,蕭瀟對這老夫人的好感倍增。這不,別苑裏又鬧騰開了。
“不準出去!”莫無憶不高興的看着同樣吹鬍子瞪眼的蕭瀟。
“我要出去”蕭瀟哼的一聲,她今日準備偷偷的溜出去,卻不想剛好被莫無憶碰見抓了回來,她越發的發現這莫無憶真是跟以前越來越不像了,“你肯定是討厭我了,要不怎麼會不讓我出去!”
一看蕭瀟說着說着就要掉眼淚,莫無憶揉了揉太陽穴,這丫頭怎麼就不明白他的苦心呢:“那你告訴相公,你要出去幹嘛?”
“你奶奶不是要回來了嗎!”一說到這個蕭瀟又樂呵了,因爲她知道莫無憶肯定是答應讓她出去了,要不不會這麼問,“你看啊,大家都在忙碌着,你不覺得我們也應該去買點東西給她老人家做禮物?”
“應該!”莫無憶沒想到這丫頭是在想這件事呢,他還以爲她是要出去玩耍,“不過,娘子,你都沒有見過奶奶爲什麼這麼上心?”
“因爲你們都跟我說她很好啊,那我不是應該給她老人家一個好的印象!”蕭瀟嘿嘿一笑,這買禮物是必定的出去玩嘛,那是必須啊,在這莫府待着雖說沒有閒出蛋來,那也是快成豬的節奏。
“行吧,午後我與你一同前去便是!”莫無憶看着她那雙眼睛也知道怎麼回事,這丫頭終究是關不住的。
“好啊,好啊!”蕭瀟嘿嘿笑着,心裏卻想着,她可不要跟莫無憶一起出去,每次出去都害他受傷,那簡直就是一個錯誤啊,等會和小瞳偷偷溜出去就好。
莫無憶雖說有防着蕭瀟一個人溜走,不過最後等他出了別苑再回來的時候,那丫頭已經跑出去了,幸好帶上了小瞳,要不然他直接去給她抓回來。
“她還是出莫府了?”二夫人輕輕的撫摸着懷中的白貓,那是她的新寵。
“回夫人,是的,她與小瞳那丫鬟大搖大擺的出了莫府,要不要把她們抓回來?”小幽小心的問到,自從二夫人上次差點毀容以後,性情奇怪的很,明明知道是蕭瀟乾的,卻一直沒有動靜,這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因爲你不知道她下一秒會不會把氣撒在你身上。
“抓回來?哼……”二夫人扔了手中的貓,“抓回來幹嘛,我還就等着她出府呢!”
“二夫人的意思是?”小幽有些搞不明白,之前二夫人不是要將蕭瀟禁足嗎,這會怎麼又說盼着人出府了。
“有些人啊,未經人事,永遠拿自己當孩子,我這做孃的不是應該好好教教她怎麼成長嗎!”二夫人臉上是讓人懼怕的笑意。
小幽看着那麼笑意頓時明白了二夫人要幹嘛,雖說心裏有些不贊同,但是畢竟夫人纔是自己的主子,那三少爺是一輩子也沒什麼可能當家做主的,除非有一天不傻了,所以不管如何她都要幫着二夫人,要不然最後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小幽,你過來,我跟你說……”二夫人在小幽的耳邊不知道吩咐着什麼,只見小幽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最後甚至有些慌張,不過卻逼着自己冷靜了下來,細細的聽着二夫人的話。
“少夫人,少爺不是說讓我們等他嗎,爲什麼我們要先出來?”小瞳跟在蕭瀟的身後,看着她一股腦的亂逛,她還要四處的看看,就怕有危險。
“等他多沒勁啊,而且每次出門都有人追殺,我可不要!”蕭瀟動動燈籠,又翻翻娟布什麼的,路過水果攤的時候還不忘抓個喫喫,小瞳則在後面負責着給銀子。
“可是就我們兩個出來是不是也太不安全了?”小瞳真是擔心到時候公子發飆,也不知道公子有沒有看到自己留給他的條子。
“怎麼會,你看我們長的多安全啊,肯定不會被什麼歹徒看中的!”蕭瀟指了指臉上那些麻子,那可是她特意點上的,爲的就是不被歹人盯上。
小瞳一臉的冷汗,難道這少夫人不知道,這東西流流汗一會就不見了嗎,都已經被她擦了好些顆了。
蕭瀟突然停在了一間房前,門口站着一排的女子在那搖曳着身姿,惹的邊上的一堆男子在那瞎起鬨。
“憶香閣?”蕭瀟抬頭看了一下,疑惑的看向小瞳,“這憶香閣是什麼地方?爲何有這麼多漂亮的女子。”
“男人喜歡去的地方,好了,我們走吧!”小瞳頭疼,怎麼走來走去走到這花街柳巷來了。
“男人喜歡?你說青樓啊?”蕭瀟眨巴着大眼睛,只見小瞳一臉無奈的模樣,她知道自己說對了,“好奇怪,爲什麼這家的跟別家的不太一樣!”蕭瀟看了看一樣紅燈高掛的那幾家,門口就站着幾個沒精打采的,哪裏像這家這般的有活力。
“當然不一樣了,這憶香閣姑娘多,一天到晚就沒有關門的時候,而且裏面的姑娘可都不隨便接客過夜的,只有滿足了要求纔可以選自己心儀的姑娘,所以……”
“這就是莫兆希說的,biao子立牌坊吧?”蕭瀟脫口而出。
小瞳差點被自己的口水搶着,心裏各種的咒罵莫兆希,怎麼什麼都不教少夫人,盡說些損人的:“少夫人,這裏面的女子雖不能說個個都是迫不得已,但是到這種地方伺候人已經夠可憐的了,你怎麼可以說話這般難聽?”
“這句話很難聽嗎?”蕭瀟頓時臉紅,因爲不知道是不是她說的太大聲了,那些門口的女子居然一起瞪着自己。
小瞳也感覺情況不妙,雖說這是公子的地盤,但是可沒有人認識她們兩個,自己也不能表露身份,要不然會壞了公子的計劃,所以還是走爲上冊,小瞳拉着愣住的蕭瀟,輕聲說了一句:“少夫人快走!”
“哦!”蕭瀟也覺得那些人快把自己喫了,那氣勢連那些男客都被嚇着了。
“兩位小姐哪裏走!”突然一個身着花衣的女子上前攔住了她們,“我們憶香閣雖說是男人作樂的地方,但是也不是人人都可以這般嘴巴不乾淨。”
“姑娘不好意思,我家小姐……”
“我就嘴巴不乾淨怎麼了?”蕭瀟真是被惹火了,雖說她說的不對,但是那也是事實,這開青樓的還不讓人說一句不是了,瞧她拽的跟個二五八萬似的。
“你……”
“住手!”女子氣極揚手要打過去,卻突然聽到一聲的怒吼,頓時見一婆子走了過來,不是別人,正是多日不見的姚婆!
“姚婆!”那女子瞬間沒了氣勢,頓時低頭順眉的。
“姚婆,你怎麼在這啊,我好想你啊!”蕭瀟一見故人立馬黏了上去。
“你又偷跑出來了?”姚婆寵溺的摸了摸蕭瀟的頭,在莫府她要保持着主僕關係,這出了莫府她可就是自由人了,根本不需要掩飾什麼,雖然她不知道這丫頭背後有什麼勢力,讓主子她們那般的護着,但她心裏也是喜歡這丫頭的很,她的古靈精怪總是出現在自己的腦海裏。
“沒有,我現在可是隨意出入莫府啊,不過……”蕭瀟指了指憶香閣,“姚婆怎麼會在這種地方?”
“傻丫頭,這是姚婆的家。”姚婆停頓了一下,剛剛她們吵架的內容她也是聽到了的,又輕笑的說道,“雖說這裏是青樓,但是卻跟一般的青樓不同,這裏面的姑娘啊,各個都是才藝超羣,除非她們願意,要不然啊都是不用接客的……”姚婆一邊說着一邊將兩人帶了進去。
方纔想動手的那女子卻直接嚇在原地,她怎麼也沒想到這滿臉麻子的野丫頭會認識姚婆,而且她們剛剛說莫家!
聽了姚婆的話蕭瀟才真正的明白這憶香閣是什麼地方,雖說名義上是青樓,也接客,但是卻比一般的青樓更加的有人性,這裏的姑娘有災荒逃難來的,也有家裏無法生計送來的,更加有落難的千金小姐,只要她們願意可以一輩子待在這,如果不願意也可以隨時走,嫁人什麼的更不用說,連贖身的銀子都用不着,不但如此,憶香閣還會爲她們置辦嫁妝。
這裏所有的姑娘都將這當成了自己的家,或許也因爲如此,所以剛剛蕭瀟說了幾句不中聽的話纔會讓那女子那般的激動。
“來,戴上!”剛入門口,一陣清香飄來,姚婆給蕭瀟她們遞了兩個很漂亮的面具,上面還插着羽毛,隨後解釋到,“面具戴上就不會有不知趣的男子靠近你們。”
“哦!”蕭瀟乖乖的戴上,看了看四周的女子,有戴面具的,也有沒戴的,“她們爲什麼不戴?”
姚婆輕輕一笑沒有回答。
“如意,我錯了,我求你跟我回去吧?”突然一個男子衝了進來,嚇的蕭瀟趕忙躲開,只見他直接往着臺上衝去,不過還沒碰到臺上的女子,已經被幾個打手抓住了。
蕭瀟看向那依舊不動聲色挑撥着手中琴絃的女子,頓時倒吸一口氣,儘管她戴着面紗,不過那雙眼睛卻已經美的讓人窒息,這樣的女子哪裏是來自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