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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點小說 -> 科幻小說 -> 食夢師

第194章 視線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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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出門,透骨的寒風就拼命的往衣袖裏鑽。<樂文>小說し這裏的冷風不像平原上,只是拼了命的刮,稍稍一用力,就能把人的魂兒都掀翻。我把衣服上的帽子套在腦袋上,用圍巾把自己的脖子整個罩了起來,再戴上墨鏡之後,纔有了一絲回暖的跡象。

得捏這些天死了太多人,讓村民都慌了手腳,出事的人家忙不過來,很多人都空出手頭的是去幫忙了,央金也不例外。當地人是嚮往天葬的,但要先在自己家放置幾天,唸佛誦經,之後再送到天葬臺去。況且天葬臺的選址都比較偏僻,很難做到統一。

索朗昨天帶我們去西邊荒地的路線我還隱約記得,那是條避開村子的路線,至少我不會害怕被央金看到再追回去。身後不斷迴響着唸佛誦經的聲音,恍如隔世。

一趟路線走上第二遍時總會比第一遍熟悉很多,再加上今天只有一個人,撲撲的冷風像雙手一樣不斷在背後推着我,我幾乎只用了昨晚三分之二的時間就到達了所謂的西邊荒地。整個兒通往這裏的路都是向上的坡度,從遠一點的地方看過來,這裏應該也是一個小小的山頭。得捏就在山壁之上,山巒懷抱之中。

巨柏林。

白天和夜晚的景象全然不同,膽子大了許多。但透過林子裏異常蔥蘢的樹木向裏面看去,卻絲毫不能往裏再看個十米。彷彿我所在的地方和林子裏,就是陰陽兩個世界。

這樣一想,我反倒有些害怕了。

害怕就對了,那說明,很有可能我就找到位置了。鶴失去了所有的能力。應該跟我一樣,只能靠一些感官上的體驗和思維的結合來判斷馴養地的位置。他做回正常人的時間不久,說不定運用五感的熟練度還沒我強呢。

我沒有急着先去,先是在四周踩着石頭觀察着這裏的地勢。昨晚來得及,沒有細看,幾乎是被湯凱拉着糊里糊塗就進了林子。

這片西邊荒地實則不是平地,而是凹下去了一塊。有些像盆地。我現在所站的地方與林子最近的入口。高度差大概有三米的樣子。因爲巨柏生長得極其高聳,填補了這一塊不足,讓人感覺這個盆地與我所在的地面幾乎無差。

沿着地面慢慢往前走。透過樹與樹之間極小的縫隙,能看到對面的雪山山峯。那山是什麼名字我叫不出來,但雪峯卻很有種珠穆朗瑪的感覺。太陽在它尖峯的。

一進林子,剛纔不斷迴響的跺腳聲突然就消失不見了,好像剛纔的一切都只是我的幻覺罷了。我有些不敢相信地看了看背後,思考要不要重新走一遍。

“丫頭”

我剛轉身,背後突然聽到一聲陰測測的呼喊。不遠不近,不大不小,好似正是衝着我來的。

經歷過剛纔的迴音事件。我有點搞不清究竟是自己的聽力除了問題還是真的有人在後面叫我。能叫我丫頭的人不多了,除了鶴好像也想不出第二個。

會不會是鶴

我打消了重新回去聽迴音的想法,甩手把肩膀上的包取了下來,拿出最上面口子中的那把摺疊刀,緊緊地攥在了手裏,另一邊的手電也被我取了出來,林子裏畢竟有些陰暗。想着有些地方手電應該還是用的到的。

準備好一切之後。我把鞋帶緊了緊,慢慢在林子裏走起來。經過昨晚的驚嚇,我有點忌憚那些高聳怪異的巨柏上。會不會還有遺留下來的屍體。所以沒走幾步路,都忍不住拿着手電向上照去。雖然每次都沒有看到任何東西,但那種害怕卻又想看清楚的感覺,實在是太刺激了。

每走過一棵樹。我便拿小刀在上面刻了一個叉形的標記,一來方便自己脫身。而來如果鶴還在這片林子裏活動,看到這個標記之後,或許能想到有人在找他。

才走了幾十米,緊張加上無風。很快背上就開始滲汗了。雖然不至於脫衣服,但如果再走上個個把小時,不讓我脫外套我都不幹了。

對啊。脫外套

曲措將亮橙色衝鋒衣穿在藏袍外怪異的樣子很快出現在了我的面前。我之前不是一直在想着鶴的衣服怎麼會出現在曲措身上嗎,假如當時的他也和我一樣。走進了這一片巨柏林,同時又肯定遇上了什麼事情,讓他感到十分炎熱,脫去了身上的外套。

而這件外套被進林子找羊羣的曲措夫婦看到了。這裏的原住民畢竟沒怎麼接觸過外面的世界,一旦看到新奇的事物,尤其是這樣顏色鮮豔的東西,很難不產生好奇心,這樣一來把衣服穿到自己身上的可能性就大大加強了。

不對啊,如果鶴是因爲太熱而脫去了自己的衣服,那他應該明白,這裏的天氣變化很快,跟女人的臉一樣說翻就翻沒說變就變,就算脫下應該也會在身上備着,出去的時候還有可能需要,怎麼可能隨便亂扔呢。

那應該只有一種情況能解釋了。他脫去衣服的那一會兒,幾乎是同時,遇到了一件十分棘手的問題,讓他沒有時間去顧及這件外套。

想到這裏,背上剛剛湧起的熱潮一下子退了下去,背上涼的厲害。我伸出手擦了擦額頭的汗水,身後入口處的光線已經看不大清了,現在應該已經走到了林子的深處。

擦汗的一瞬間,我的臉硌到了一個硬硬的東西。低頭一看,才發現鶴的串珠依舊繞在我的手腕上。很久以來,我幾乎已經忘記了它的存在,它似乎已經跟我融爲一體,我已經感受不到它所帶來的任何冰涼了。

走了一個小時之後,除了靜謐的林子,絲毫沒有任何的線索,地上甚至連昨晚的腳印也全都不見了。我的腿上有些不得勁兒,長時間仰着脖子實在令人難受,便靠着身旁的一棵樹坐了下來。

剛坐下來沒多久,我突然感覺腦門和太陽穴上像是有什麼東西凸了起來,不停地跳躍着,連帶着我的神經一起動了起來,只讓人犯頭疼。

僅僅只是頭疼還好,忍一忍也就過去了,胸口的憋悶感不知從什麼時候也加重了。迫不得已,我只能張開嘴巴用口腔呼吸,整個人感覺頭暈眼花,眼前的黑蒙漸漸犯了起來。

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自從來了這裏,我總感覺有什麼東西在我的眼前飄飛,有時是頭疼,有時是黑蒙,但像現在這樣讓人感覺憋悶還是頭一次。

我慢慢地把頭靠在了樹上,一點點向地上靠去,直到整個身體全都躺在了地上,呼吸的狀況也沒有好轉多少。一個可怕的想法出現在了我的腦子裏。

我該不會是高原反應發作了吧。

從s省省會一路走到這裏,我一直都害怕着這種情況的發生,但不知道是老天特意眷顧還是自己身體裏怪物的存在,一直都沒有什麼反應,甚至比其他人更加能適應這裏的狀況。以前聽外公說過,有高原反應的人,如果一開始不發作,在中途發作,情況是十分危急的。

我難道就要這樣死在這裏了嗎喘氣聲更加重了,我虛弱得睜不開眼睛,胃裏翻江倒海,本來就喫得不太舒服現在更加難受了。

我艱難地伸着胳膊,把放在樹根旁的黑包拉了過來,使出了自己全身的力氣,從裏面翻出了來之前從晚上買的u形枕。路上一直都是用來放鬆脖子的,知道這一刻纔有了它真正的用途。

我伸手用力將手中的刀劃了上去,就在它破裂的一瞬間,猛地將鼻子湊了上去,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裏面的氧氣,胸口立馬就舒服多了。

我躺在地上,兩眼無神地望着頭頂密林之中透出的一點點光芒,突然覺得自己有種重獲新生的暢快感。

如果現在不讓我死在這裏,那以後想讓我死,就更加不可能了。

樹枝像老人手上的經脈一般,黑黝黝的兀自伸向青藍色的天空。一直有個問題在困擾着我,那個殺人的傢伙,爲什麼要把屍體掛到樹上去呢,是不是有什麼宗教之類的用途退一步想,他殺這些淳樸的村民,究竟有什麼意義。

扶着盤根錯雜的樹根,我將身體一點點撐了起來,手在觸及樹根的一瞬間,似乎有什麼東西從指間一下子竄進了我的腦子裏。

你說,他把屍體都掛在樹上,會不會是把進入這片林子裏人的視線,都轉移到上頭畢竟這裏的人信仰天葬,除了掛在樹上,傷口也有些像被動物啄食過的痕跡,那個敲門人當時不還認定這是天鷹所爲嗎。

我立馬低頭看了看面前的土地。那個殺人的傢伙,會不會有什麼東西或者祕密,藏在這一片土地之下

我對自己的突發奇想很欣賞,接下來的尋找也有了方向,不再拘泥於高聳的樹枝,而是低下頭,在腳邊看看。

背起肩膀上的書包,我再一次邁開了步子,可剛準備走,突然感覺脖子上有一陣冷風“嗖”地吹過。未完待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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