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然知道我在說什麼,既然這小子想蹚渾水,我還管誰要挾我。”老牛叔火氣還沒消。
小胖子臉色大變,但看見老牛叔那喫人的目光也是蔫了。乖乖的把手縮了回去。
我上前看那帛書的樣子,發現是一張地圖,上面的紋路可能因爲時間的消磨,變得非常的淡,我也看不懂它,只能向老牛叔投去疑問的目光。
他哼了一聲說“把你那把蒙古銅尺拿出來。”
我聽他的話忙從包裏把那把尺子掏出來,剛拿出來還沒說話,小胖子一把就奪了過去,說話都不利索了“蒙..蒙古尺。老牛叔,他..他去那了?”
老牛叔望了胖子一眼嘆了口氣。說“齊鬼沒出來,應該是沒了。”
小胖子正驚訝於蒙古尺,結果一聽齊鬼的事立刻睜大雙眼。面如死灰“什麼!齊哥死了?”
我一聽腦子裏亂呼呼的,他們怎麼知道齊鬼死在太行山裏了,而且他們還認識齊鬼,難道真像我猜的那樣,他們是天樞的人,但是感覺不像啊。
老牛叔拍了拍胖子,對胖子說道“齊鬼的事,他知道。”
他倆的眼光瞬間聚焦在我的身上,我當時就毛了,從太行山回來,齊鬼猙獰的臉天天浮現在我的眼前,聽他們問趕緊心虛說道“他的死跟我沒有任何關係。”
胖子不知道跟齊鬼什麼交情,聽到這個消息連對青銅尺的好奇都沒有了,往地上一攤,眼就開始發紅。
老牛叔可能也看出情況有點亂,往木板牀上坐下,穩住自己的身軀,緩緩說道“本來,我是不想跟你說的,你爺爺放了話,再把你拉下水可能就會發生大事。我現在也非常後悔。”
我儘量讓自己平靜下來,腦海裏把所有經歷的事都過了一遍,整理出個大概,問起問題來。
“你們是不是認識齊鬼?”我問道。
老牛叔點點頭“何止是認識,他是跟我多年的朋友。”說完這句話他臉上也顯出了前所未有的失落。我從沒在他陰險狡詐的臉上看見過這種表情。
我正想問第二個問題,他就開了口:“大亦啊,你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天樞組織嗎?”
我嗯了一聲,他繼續說道“之前帶你去太行山的那兩個人就是天樞人,而且不是跑腿人,是天樞成員中的兩人。”
“你是說白鶴和劉喆?齊鬼不也是他們一夥的嗎?”我問道,一想起他們倆,我的心裏就是憤怒加恐懼。
老牛叔接着說:“沒錯,就是他們兩個。齊鬼的身份比較複雜,接下來我就要告訴你一件你脫不了干係的事情,你現在還可以選擇聽和不聽,如果你選擇聽可能就再也回不了頭了。這件事不能讓無關的人知道。你如果不聽就感覺回去過你的安穩日子,有你爺爺在,沒有人會再去煩你,我建議你不聽爲好。”
這話傳我耳朵裏還不如殺了我的好,我從小讓人算命,先生說我天生命軟,但偏偏就是魂長,意思就是沒什麼本事還非願意湊熱鬧。
我現在哪顧得了他的話,趕緊催促他:“老牛叔你就告訴我吧,我做好準備了。”
他看着我的眼睛,突然笑了,笑的很莫名其妙。“你這眼睛,果然跟當年的我一模一樣,天真,不知險惡二字是什麼,罷了。”
這時候那胖子也不哭了,爬起來乖乖坐到一邊的椅子上,仔細看了我一眼,目光中閃着一種光芒,異常的明亮,之後抱着蒙古尺就開始研究,老牛叔也沒理他,接着跟我說道。
“你聽好了,這話我不會再說第二遍。”我聽了他的話立馬坐直身子臨聽。
“戰國時期,有七個大國和諸多附屬國,共計108個諸侯國,當時離我們太過久遠,烽火連天,但是民間傳說世界上存在着一類古老的種族,人們叫他們蟲仙,他們如同仙人一般擁有着不可思議的能力,但是卻與世無爭,各諸侯國之間流傳着許多傳言,相傳若能得到他們的幫助就可以一統天下。在當時這樣的話基本擁有信仰級的力量。而當時七國能崛起就是因爲他們七個分別擁有一位蟲仙,擁有蟲仙的他們征戰天下,戰役不斷。蟲仙漸漸成爲了他們的圖騰,但是誰也沒有見過蟲仙。直到秦統一六國,不知什麼原因各個蟲仙紛紛沉睡,不再幫助人類征戰,當時的君主絕望無比,紛紛建立祭壇,渴望喚回蟲仙。他們圍繞着蟲仙建立了無數遺蹟。但是直到今天蟲仙的祕密都沒有被完全發掘出來。
知道這些的人不多,各國君主拿這些當命一樣護着,直到死了入了墓都沒傳出來。時間磨滅了一切,之後唐朝成就了盛唐時代,暮年的唐太宗一直追尋永生之道,無意間竟在民間發現一本名叫蟲榜的古籍,才瞭解到原來戰國期間有這樣一個傳說。他不知道是什麼信念堅信着這些存在,之後便成立了天樞,天樞的目標就是找尋這些神祕的蟲仙,成就永生。”
他一口氣說了很長一段,我聽得很入神,心裏泛起驚濤駭浪,體內的血液跟着湧動,原來真的有蟲仙的說法。我漸漸發現自己的祕密可能有辦法解釋了。
我沒有發出任何疑問,只想靜靜的聽。
老牛叔見我連點問題都沒有,也微微有點驚訝,接着說道“天樞說白了就是早些年間九個人的小分隊,人多了行動不便,人少了又有點忙不過來。這批人也就是羣所謂的探險家,尋寶人,獵蟲者。有人給他們好處,他們就去發掘,所以從唐朝創建以來,經久未衰,盜墓,尋寶,探測風水,開發未知之境,獵殺絕跡生物,他們什麼都幹,當時又有當朝者的支持,這個組織就是一個祕密,每位朝代的領導人都只有尊敬,在當時的背景下,簡直風光一時,但是他們一天也沒有放棄尋找那七位蟲仙,這是祖師爺的傳訊。”
我聽了恍然大悟,“原來那羣人是這種職業。”
老牛叔眼神一凝接着說道“但是自從解放以來,中國變得越來越深不可測,各種各樣的人層出不窮,盜墓漸漸成爲了一種職業,地下的寶物也越來越少,人們不再迷信,隨着科技的發達未知的東西也越來越少,天樞的人漸漸覺得這個職業變得沒有前景沒有利益起來。人啊,就是這樣,沒有利益的東西就不那麼感興趣了。
三十年前的一天,天樞裏面的一大半成員竟然紛紛提出瞭解散,追求現代的日子,這裏面,包括當時的頭領,他一看人心已去,心裏也跟着動搖起來,但是當時的天樞只是他爲領導人,並不是他說解散就能解散的了的。他的壓力也越來越大,他唯一的遺憾就是沒有找到祖師爺說的蟲仙,將近一個世紀的時間裏,止步不前。”
我聽到這暗感惋惜,想來一個世紀的時間是多麼漫長,若仍達不到自己的目的,簡直堪稱絕望。但是想到白鶴他們的手段又暗自心悸,冷冷說道“你說的他們這麼清白,我看到的怎麼卻是一羣殺人不眨眼,爲達目的誓不罷休的人。”
老牛叔聽到這裏卻不意外,摸出煙把子說“當時天樞險些解散,但是組織裏一個小輩死都不願意解散,並且拿着祖訓教訓了領導者爲首的解散派,之後他與領導人密談了一晚上,第二天天樞佩易主,那個小輩竟成了天樞的領導人,他用天樞一個世紀以來累計的底蘊,把天樞漸漸變成了冷血,高效,卻不擇手段的一羣人。與之前領導人的想法背道而馳,但是原來的首領回頭已經晚了,權力已經不在他手上,之後天樞的解散派也被清除出去,那個小輩的人代替下來,現在的天樞已經完全變了樣子。”
“原來是這樣。”我心裏的一塊迷霧突然散了許多。
我仔細看了看面前的這個老頭,突然感覺他變得神祕起來,我也掏出跟煙來,當着他麪點上了。想了想問道“老牛叔你是怎麼知道這些事情的?”
他目光渙散,不知在回憶什麼,跟胖子說了一聲“看得出門道嗎?”
小胖子這時候聞言回過頭來,垂頭喪氣的搖搖頭“看不懂。”
我奇怪他怎麼對我們說的一點都不好奇呢。
老牛叔像是揭疤一樣望瞭望自己的肚子,撩起來半截衣服,一道觸目驚心的傷疤露在我面前,緩緩說“我爲什麼知道這些?因爲我就是當年解散派中的一員。這就是拜他們所賜。”
此話一出,石破天驚,我至少反應了一分鐘,整個腦子都木了,這老頭竟然還有這樣的歷史問題。看着他腹部的疤痕。
我又突然想到什麼,問“那這跟我爺爺又有什麼關係?難道。”我不敢想,我心裏竟然出來個很恐怖的答案。
老牛叔見我吐氣抽了嘴煙,淡淡說了一句“那個小輩現在好像叫喫人蟲。而當時那個老領袖...”
他緩了半天,吐出也菸圈說“就是你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