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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海妖舟 第四十六章 退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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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這個玩笑開的,我不喜歡。”我說道。

  章魚頭這話一說出來就感覺沒有過腦子,他的意思是這破地方就只能兩個人出去,好比生化危機裏解毒激素只有一個,是讓我和林夕其中的一個人去死嗎。

  章魚頭搖頭晃腦的又看着我們,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說道:“我可沒跟你們開玩笑,而且我覺得咱們這單生意基本已經結束了,開始的是下一單生意,你剛纔說的,確實這個就是個互贏的方法,我幫你們其中一個人逃出去,我也能夠活下去。”

  林夕也開始猶豫起來,問道:“你就不在乎你的女兒了嗎?”

  章魚頭一聽立刻笑了出來,前仰後合,眼淚都快笑出來了,但是那個笑容在我們看來卻那麼的苦澀,直到幾秒後他擦擦眼淚說道:“看來我的演技還很高嘛,林小姐你覺得我的女兒可能是那樣麼。我這個臉長得,我怎麼會有那麼漂亮的女兒。那個女孩只是我這些年來的一個幌子而已,她死不死,關我什麼事。”

  他說的話真的是喪心病狂,但是卻是在人理之中,林夕想了想忽然說道:“那個女孩估計就是當年真正的曹新波的女兒吧。”

  章魚頭一聽哼了一聲沒有說話,這讓我感覺他當年的故事肯定是個巨大的祕密,他竟然爲了隱瞞身份裝成壯年的身份,撫養好友的算是個孫女輩的孩子,當時他的那些反應,完完全全就是一個人夫對女兒的關心,那種關心我也感受過,應該不是那麼陌生,那一把鼻涕一把淚,跟現在這個都有一絲神經質的人竟然是一個人。簡直讓我不敢相信。

  我哼了聲說道:“你怎麼就知道那個出口就只能兩個人出去?豁大一個口子非得鑽倆人,不可能的事,這麼滴吧,大不了我讓你先鑽。我跟着你後邊。絕對不影響你找生路。行吧?”

  章魚頭見我這麼說也是氣急敗壞,罵道:“誒我說你這小子怎麼這麼不開竅呢,這什麼地方,這他媽是秦始皇當年修的戰犯船,你當說出去就出去呢,我就這麼告訴你,那壁畫上就這麼寫的,只能有兩個人出的去,第三個人是不可能出去的。”

  林夕看着我們吵起來,趕忙制止,說道:“這個節骨眼了,說這些話都沒有用,我也相信這世上根本就沒有隻能逃出兩個人的路,還有連子昂我問你,你當年是怎麼逃出去的?”

  章魚頭一聽,身子頓了頓,臉色難看起來,又忽然嘆了口氣,對着我們說道:“當初我是一個人出去的。所以我也不是很確定兩個人的詛咒是不是真的應驗。但是我能確定這個船上的所有東西都和我看到那個壁畫符合,絕對有什麼門道在裏面。”

  我一想怎麼都不服氣,朝着天上看了半天,發現這偌大的洞穴確實有股震懾人心靈的因素在窺探着我們,但是我可不是束手就擒的人,立刻說道:“怎麼都要試試,大不了我就死在這。”

  林夕立刻打了我一下,罵道:“說什麼呢,這種地方最忌諱這個字。”

  章魚頭古怪的看了我們一眼,突然有笑道:“得,我雖然不是什麼乾淨的人,但是也看不得棒打鴛鴦,人恆有利弊,先走着,不過醜話我說在前面,別以爲你們冷不丁陰了我一次,就能繼續威脅我,想出去,必須得聽我的,你們兩個瓜娃子,還不夠我那雷屍一爪子呢。還有,如果真的只有兩個人出的去,那個人裏面必須有我一個。”

  我們面對他的威脅也是有點尷尬,這個老頭的話確實資本很多,林夕的大小姐脾氣也上來了,說道:“你就不怕我們誰上去了之後你也回不了岸麼?”

  章魚頭輕輕笑道:“我有辦法讓你們找不到我。”

  談判就此結束,最後我們還是妥協了,不管他說的話對不對,我們都該去試試。我和林夕出奇的沒有商量如果真的危機來臨,出去的那個人是誰。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章魚頭打了個哨子,水裏的那具乾屍猛地一動,伸出齊長的胳膊一下子就像是個猿猴一樣從水裏跳出來,帶上了一波冰死水。嚇了我們一跳,我下意識的就想拿槍防禦,章魚頭擺了擺手:“放心放心,它乖得很。”

  說完他還像是摸狗一樣,輕輕的撫摸那具乾屍,看的我是心驚肉跳加頭皮發麻。

  我們就這麼莫名的恢復了一種非常尷尬的合作之境。林夕首先說道:“既然這樣,連子昂你可以說說咱們怎麼逃出這裏了吧。”

  章魚頭沒有着急說話,先是問我們什麼時候進來的,我們的計時工具早就不在身上了,他猛一問我們,便把我們問住了,我對他說印象中至少已經過了一個小時了,甚至可能更長時間。

  章魚頭看了看周圍問道:“你們進來確定有一個小時了?”

  我搖搖頭:“不確定,這連個光連棵樹都沒有,你讓我上哪看時間去,我早就沒有時間觀念了,不是,你問這個幹嘛?”

  章魚頭說道:“這裏的水位要開始下降了,如果你們進來超過一個小時,那麼馬上就該要迎來第一次落潮了。”

  林夕聽到這有點疑惑,看着那些漆黑的水說道:“這難道不是死水?”

  章魚頭表情一臉嫌棄,對我們說道:“當然不是,你們看這溫度也不可能,死水哪裏會這麼涼,這裏是深海水漲上來的,當年的人真是神乎其技,這水可是至少一萬米以下的水溫。不知道用什麼辦法抽上來了,每兩小時一漲,兩小時一退,現在這個時間應該快到退潮的時候了。”

  林夕聽了恍然大悟,輕撫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什麼,就在這個時候,我們身下的黑水開始迅速的往下走,那個速度清晰可見,我都沒有來得及反應,黑水就像是馬桶一樣,開始轉出一個巨大的螺旋飛速下降,之後展現在我面前的就是一個巨大驚喜,或者說是驚嚇。

  翻騰的旋渦像是個喫人的巨口,漸漸遠離我們的視線,這黑水下面的光景如抽絲剝繭一般出現在我們面前。一串串漆黑碩大的鐵鏈漸漸展露出頭首。全都連接着中間的那口巨大黑棺,此時沒有了水的浮力,黑棺距離我們越來越遠。九座石柱形成一個交錯的編織點,與鐵鏈一起,活生生像個碩大的蛛網。

  正中間正是那口黑棺,這樣的變化讓我瞠目結舌。下面像個無底深淵,不斷地在吞噬這海水。那九棵柱子也在不斷的延長,根本沒有絲毫到底的意思,如果當時我知道身下有這樣的深淵,恐怕連遊動的勇氣都沒有了。

  章魚頭搖頭稱奇:“我的天哪,這下面到底是有多深啊。真是歲數大了什麼都見得到。”

  我看了底下一陣頭暈目眩,一種噁心的感覺湧上心頭,小腿有些發軟,對他說道:“你以前不是來過這嗎?怎麼也像什麼都不知道一樣,你該不會是自己心裏沒譜,跟我們玩仙人跳呢吧?”

  章魚頭一口唾沫吐到地上:“呸,我是那樣的人嗎?我說以前來過也就是跟你們之前講的那樣,沒有什麼特別不一致的,我們沒到這裏就死完了,你覺得什麼人都能到這裏嗎,若非沒有極大的運氣和實力,是不可能到這裏的。”

  林夕說道:“那你的意思是,你根本就沒有十足的把握就說一定能出去?”

  章魚頭立刻擺出暫停的手勢反駁:“此言差矣,我都跟你們說了,現在的情況在壁畫上都記載着,我心裏都有數,你們相信我。”

  林夕不爲所動,接着問道:“哪個壁畫,我記得之前進來的時候咱們可沒有見過任何壁畫,難不成你就與我們失散了這點時間裏就找到了指示着所有道路的壁畫並且翻譯完?我試問,你還沒有那麼強的觀察和思維能力吧。”

  我跟着附和,章魚頭讓我們堵得說不出話來。便指着遠處的那口黑棺,鼓起腮幫子說道:“老子就跟你們解釋不清了,我不管你們信不信,我就實話告訴你們,通天寶衣就穿在那個棺材裏的人身上,你們敢不敢拿吧。”

  他越這麼說,我越覺得沒底,現在我也是強行安慰自己,反正死馬當作活馬醫,不管是真是假,先看看再說。

  我擼了擼袖子說道:“那咱們怎麼整,這掉下去可就見了上帝了。咱們怎麼過去?”

  林夕走到柱子邊緣處,讓我拉着她的手,她要探出身子去看了看下面。我看她狀態還算好,當下答應下來,跟着她走到邊緣地帶,一走到這我不知道是心理作用還是什麼的原因,總感覺腳底下的地方非常的脆,說不定我一不留神就掉下去了,這種感覺非常不好。

  林夕顯然是膽子比較大的那種,遞出個胳膊讓我牢牢抓住,整個人往外探出去,她一動我就感覺她攥我的力氣就突然變大了,重心突然前移,我一下子沒有準備好,腳下一軟,重心也跟着向前,那一下就感覺我們倆像是自殺一樣。我突然意識到我們倆幾乎在懸崖邊上,腰上一用力,腳下滑了一步立刻鎖住,牢牢穩穩的釘在原地。

  我穩下來的那一刻心裏這才鬆了口氣,前面林夕當然也感覺出來了,回頭一看臉都白了三分,我歉意的給了個眼神,連忙把她拉回來,她這一回來突然也是腳下一軟差點沒站住。瞪了我一眼,說道:“你是故意的?”

  我趕忙搖頭,心說怎麼可能。章魚頭看我們倆這樣,不冷不熱的說道:“你們兩個瓜娃子彆着急玩,一會有的是機會高空作業,現在先過來,我給你們分配分配任務。”

  他這話一出,林夕美目一瞪,那模樣像是自己的地位被搶了一樣,她這樣的人,非常驕傲,每次行動都是自己領隊指揮,這突然有一個人蹦出來指揮我們,這人還是我們之前親自僱的,這種感覺我是感覺無所謂,但是像林夕這大小姐脾氣肯定有點受不了。

  我連忙給她使眼色讓她忍忍,咱們可還指着他出去呢。還好林夕不是什麼不講理的人。哼了一聲還是跟着湊了過去。

  我們三個圍了一個圈,那具乾屍也跟着在一邊蹲着,它不動就跟個死物一樣,但是我看着也噁心,對着章魚頭說道:“老哥,你能讓那個東西離我遠點嗎,看着心裏特別不舒服。”

  章魚頭笑了一聲:“嘿,別人都拿這個當寶貝,你還想離遠點,行,這次聽你的。”說完他手掌朝天一橫,那具乾屍就乖乖的往身後移動了幾步。這讓我看的是十分好奇,剛想問他是怎麼學會的這驅魂遊鬼之術的,他就開始說起來。

  “林丫頭你剛纔看見了吧,這下面有多深心裏有數了吧。”章魚頭問道。

  林夕搖了搖頭,她非常介意章魚頭對她的態度,從之前的千依百順,忽然變得小魔女,林丫頭叫個不停,冷冷說道:“沒看清,深不見底。”

  章魚頭打了個響指:“那就對了,這地下可是通向地獄的口子,咱們現在可是在閻王頭上奪寶貝。”

  他乾笑了兩聲,發現我們都不跟着他笑,讓他非常尷尬,搓了搓手,說道:“你們真沒意思,那我就直接說吧。咱們剛纔上那棺材好上,現在可就難了,幸虧這九曲網倌還是有點門路,咱們順着這些鐵鏈爬過去,完全可以到那口棺材上。”

  我簡直原地爆炸,叫道:“停停停,你把剛纔的話再說一遍,我要是剛纔沒聽錯,你是想說咱們要從這些鐵鏈子上爬過去?”

  章魚頭點點頭,我滿心的絕望。林夕也有點慫了,說道:“就,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章魚頭又搖了搖頭:“你們看這地方哪還有別的路,只能爬過去,而且不只是去那口棺材,還有咱們要是出去必須也得爬到對面那個柱子上,你們看那柱子上面的洞壁上應該是與這裏是不一樣的,應該是有別的機關。再有就是等兩個小時再次漲潮,但你們看四周那些水漬,參差不齊的,最高的甚至已經超過了咱們所在的位置,說不定還會把咱們淹沒,到時候倒是可以游過去,但是拿東西就太費勁了。那個水溫人是不可能開棺取寶的。”

  我們三個糾結了半天,確實也沒有別的辦法,我問章魚頭能不能讓那具乾屍先探探路,結果他說那具乾屍雖然可以打架,但是還沒有像正常人機制的那種行動,連猴子都比不了,不能指望着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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