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看着桑老大告訴我想從一個樹洞裏面掏出一顆蛇蛋的時候,我嘴角就開始抽搐起來。他用一根樹枝直接捅進了蛇窩,裏面必然是有大蛇的,嘶嘶的蛇聲讓人聽着不寒而慄,這裏的蛇絕大部分都是黑蝮蛇,劇毒蛇,毫不過分的說,如果我們幾個人誰不幸被咬了一口,是絕對走不出這個島了。
桑老大手腕抖動,手裏的樹枝也跟着裏面的蛇不斷地接觸,裏面的蛇感覺可能是有敵人來襲,又都從睡眠中醒過來,躁動的很,我看桑老大那個熟練地樣子,心裏也放心不下,怕就怕從洞裏衝出條惡狠狠的獠牙。
不一會他搗鼓了會,揮手讓我躲遠點,我立馬後撤,之後他手中的樹枝從蛇洞裏抽出來,上面盤着至少三條黑鱗蝮蛇,不住扭動的身影讓我看的頭皮發麻。
我讓他趕緊把樹枝扔了,卻沒想到桑老大做了個更加大膽的舉動,他掏出匕首來,一遍觀察蝮蛇的動態,一遍蓄勢着要往蛇身上撲。我已經他想幹什麼了,他剛纔說蛇蛋不是太好喫,好喫的還是蛇肉,我以爲他是說說而已,沒想到他真的想打那幾條蛇的主意。
桑老大沒有料到的是蛇有點多,足足三條,一個蛇洞裏藏着三條蛇確實是有點罕見,烏亮的鱗片閃着寒光,可能是溫度的原因,蛇瞳中似乎沒有什麼光彩,桑老大手腕不知道怎麼一抖,其中一條蛇突然脫離,朝着我這邊飛過來。
我一看頭皮就炸了,日防夜防家賊難防,我沒想到他突然來這麼一手,當時給我都整蒙了,那條蛇落在我面前之後就開始盤繞,似乎是從沉睡中漸漸甦醒,之後蛇頭慢慢轉動,蛇信子也開始吐起來,它盯住我的那一刻,我就感覺呼吸一滯,第一個念頭就是溜,腳步忍不住向後退了一步。
可能這一步突然激怒了蝮蛇,它突然像個彈簧一樣飛了起來,我望着它無限放大的毒牙,腦子裏感覺死到臨頭,臨死前我朝着桑老大看了一眼,心說我跟你什麼仇什麼怨你給我玩這一手,一回頭發現桑老大手裏的刀也朝我這邊飛過來。
我都來不及思考,寒光一閃,面前的蝮蛇本來是朝我飛來,卻突然橫着朝右邊的樹飛去。
叮!
我緩了三秒,看到桑老大把手裏的另外兩條蛇扔進叢林裏,抽身回來看了我一下,見沒有大事,便去看射在樹上的那條蛇,那條蛇的腦袋正好的被匕首穿透,蛇身卻還在不停的扭動,樣子十分的恐怖,桑老大又抽出一條匕首,直接按着蛇頭的方向一刀剁下來,我雙腿中間一冷,桑老大就提溜着一條沒有蛇頭的蛇招呼我。
“老闆,走了,可以回去了。”
我到這時候才反應過來他剛纔幹了些什麼,這狗日的竟然拿我當靶子,我伸手拍了他一下,罵道:“你還真敢弄啊,萬一這蛇咬到我怎麼辦,你他孃的就這麼報答我的。”
桑老大嘿嘿一笑,一排白牙列了起來,說道:“沒有沒有,放心。心裏有數,你看喫的有了。一會烤蛇肉你喫第一口。”
“滾滾滾,惡不噁心。”我笑着罵道。
之後他怕不夠喫,又從剛纔的那個洞裏掏了兩個蛇蛋出來,倒是沒有多大,比雞蛋甚至還小一點,我有點疑惑,便問他“蛇蛋不是隻有繁殖季纔有嗎,這還沒開春怎麼就有蛇蛋了。”
桑老大搖搖頭說道:“我也鬧不清啊,這科學的事情哪是我能知道,不知道這氣候是怎麼弄嘞,反正上次跟鮮肉掏了個蛇窩就看見了。”
他不知道,但是我卻有點慌,別人不知道我這個學動物的怎麼可能不知道,有蛇蛋的地方肯定是不久前就經歷過交配,我又看了看手裏的蛋,發現裏面都不是溫熱的,又聯繫到這裏的天氣,心裏更加疑惑,這些蛋十有八九都已經死了。
按理說這些自然生物不可能做一些違反自然學定律的事,他們不是人類,沒有智力和感情,這種類似於未婚先孕的事,爲什麼會在這裏發生,我望着手裏的蛇蛋,心裏有個膽大的想法,我覺得這些蛇不久前肯定經理過什麼事情,或者是這裏的氣候經歷過什麼事情。
自從我上了這個島以後就發現這裏的氣溫就有點偏高,莫非是之前這裏有一長大規模的回溫,導致這些蛇迅速從冬眠中甦醒過來,進入了交配期,但是現在又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又突然從高溫下褪去,這些蝮蛇的生物鐘已經徹底紊亂。
我沒有證據也說不出來具體的設想,又可能這些蛇有一些其他的不同,也許他們真的就是冬天產卵。
桑老大的呼喊讓我回過神來,想到被他扔進叢林裏的兩條蛇,我有點害怕。立馬跟上他,果然就像他說的那樣,我們任何標記都沒有做過,直接像無頭蒼蠅一樣的轉,轉着轉着就看到了那座燒燬了木屋。
桑老大這時候也不知道是喜是悲,罵了一聲:“他孃的,燒都燒了,還在這犯邪呢。”
桑老大把蛇和蛋給了鮮肉便蹲到一邊歇着,鮮肉接過東西來就開始收拾,他們的分工自然又科學,桑老大抓,鮮肉做,瑞東負責賣萌。
隨着升起的火焰,蛇湯的香味就漸漸地傳了出來,我們幾個人的肚子餓得不行。三口兩口就將整個蛇和蛇蛋幹了個乾淨。
鮮肉喫完了,吸溜了一下發熱掉下來的鼻涕,哼哼着說了句香。之後就抱着包要睡覺,結果一腳被老牛叔給踹起來。
他說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差不多天樞的人快要到了,再不抓緊點酒會被趕上,必須連夜趕工,而且山洞裏都是土,小心一點沒有什麼危險。
鮮肉聽完就不幹了,不給飯喫我們可以解決,不讓睡覺那不是給累死,我也是反感老牛叔的這個決定,但是他說他也動手,輪流休息,但是活不能停,說完就讓鮮肉桑老大我們三先休息會,他跟瑞東能刨多少是多少,看看今夜能不能給挖進去。
小暄本來就有力氣,礙着她是個女生,現在好了,全民皆兵,而且我感覺,她自己會幹的比我們幾個加一塊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