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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涅曼河畔的炮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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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啊,是我們的大部隊!”這一陣及時雨式的炮聲,把在涅曼河中拼命逃難的蘇聯軍民從恐懼與絕望中拯救了出來,大家立即向遠處炮響的方向張望,契可夫中士拿着軍用望遠鏡大聲地向大家到:“我們的坦克,我們的機械化步兵,我們的騎兵,還有我們的內河艦隊,他們都來了。”

“沒錯,是反攻。”夫聞言也拿出自己繳獲來的軍用望遠鏡向着涅曼河前方遠處的兩岸觀察,遠處的河道上出現了蘇聯艦艇的身影,炮彈正從艦載的大炮上不斷射出,對德軍實施行進間的遠程炮擊。沿着河岸兩邊的公路,一支規模龐大的蘇軍機械化步兵及騎兵混編部隊正快速地向莫斯特市推進而來。

原來這是由蘇聯西方方面軍副司令波爾金中將蘇率領第6、第1軍組成騎兵機械化集團軍,於6月24日晨向德軍的中央集團軍羣的側翼,沿涅曼河兩岸向格羅德諾地區發起反擊,試圖阻撓德軍的快速推進,把德軍中央集團軍羣的主力吸引過來,以此掩護已遭重創的由西方方面司令帕夫洛夫指揮的第8、第1、第4集團軍,嚮明斯克附近退卻,爲在明斯克築壘地域組織防禦線而爭取時間。

“希望就在前方,大家加把勁,很快我們就能和大部隊合了。”見到己方的大部隊出現,木船上的蘇軍分隊的士兵士氣一下子高漲了起來,契可夫中士用力揮手向前一指,大聲地下達命令。

蘇軍大部隊的突然出現,讓河岸上的德軍部隊顧不上涅曼河裏的蝦魚,再沒人浪費子彈向河上亂開槍了,這樣河道裏大大的船隻,得到了撤離的機。蘇軍分隊再次發揮出了團結協作的力量,木船的速度快了不少,順着河水一路前行。

“這是我的衣服,你拿去先替換穿上吧。”危機暫時過去,夫又照顧起那些被救上來的平民。見到那名金髮女子正在低頭用雙手擰着自己身上的衣裙,光靠擰又怎能弄得幹呢,夫就好心地取出那套從村子裏得來的平民衣服遞給了對方。

“多謝你了。”金髮女子抬起頭來,正好與夫看着她的眼睛對望了一下,感覺到夫的眼神像看穿自己一樣,有種被偷窺的感覺,面上一紅又低下頭去,猶豫了一下後還是道了一聲謝,接過了夫手中的衣服。先把長褲子套在裙子下面穿在身上後,才把溼裙子脫了下來,然後再背過身子,麻利地背脫下溼上衣又穿上乾衣服,讓夫多看幾眼她美麗的裸背都沒機。

“多謝你剛纔在河裏救了我,我叫瑪利亞·卡芙蓮耶娃·葉卡捷林娜。”換上乾衣服後,金髮女子轉過身來向夫露齒一笑,一邊一邊向夫伸出了右手。

“你真的很美麗,瑪利亞,你這樣的美女淹在河裏是誰見了都奮力把你救起的,我的出現只是上帝的安排而已。”樸實無華的村民衣服穿在瑪利亞的身上顯得有寬大,但這更襯托出她天然的美態,細長的眉毛下海藍的眼眸裏露出絲絲感激,高挺的鼻樑下淡淡的紅脣展現了一彎笑意,兩個淺淺的酒窩在雪白的臉龐上若隱若現,金色的柔順長髮從頭後盤來,披散在肩膀之上。好一個美麗的人兒,夫心裏這麼嘴上也這麼贊。

“我叫夫·伊曼洛維奇。我現在是該同你握手呢,還是親吻你的手呢?”夫下意識地也伸出右手握住了瑪利亞向她遞來的手掌,當自己的大手掌緊握住她的手捏了捏後,卻敏銳地發覺對方的手在空中的高度有不上不下,於是乎又輕輕地捏着瑪利亞修長的手指,低下頭在她的手背上輕輕吻了一下。

“握手和吻手還不都是一樣。”見夫握着自己的手又捏又吻的,瑪利亞又是大方地輕輕一笑,才抽回了自己的手,一邊擺弄着肩頭上的金髮,一邊輕聲地道:“哦,既然你叫我瑪利亞,那我就叫你夫吧。”歐洲人的名字比較長,尤其是蘇聯人,名字都是一大串的,如何稱呼對方就成了親疏有別的體現。就拿瑪利亞·卡芙蓮耶娃·葉卡捷林娜來,一般的人都稱呼她葉卡捷林娜或者中間名字的簡稱卡娃,只有親密的人才稱呼她瑪利亞。

“對,以後就稱呼我夫就行了,大家都是這樣叫的。”對於自己來,夫這個名字只是個符號,除此以外並沒有什麼意義。見瑪利亞的身體已經沒什麼大礙,夫也就去照顧其它人了。

“我是一名醫生,讓我來看一看他們的情況吧。”見夫和斯維爾德諾夫下士在忙着照看其他的人,恢復過來後的瑪利亞也加入到他們的行列中。先被人救然後又去救人,這就是互相幫助的力量。

木船不停地順着涅曼河向東方撤離,而蘇軍的大部隊卻是沿着涅曼河兩岸逐步推進反擊。蘇軍的目的很明顯,就是要趁德軍在莫斯特市區陣腳未穩之際,反撲過去再次佔領莫斯特市,爲深入格羅德諾地區切斷德軍中央集團軍羣的後勤補給線打開前進的通道。從戰術上看,這不失爲一個側翼迂迴斷敵糧道的好策略,對於在正面快速挺進深入蘇聯境內的德軍主力部隊來是個巨大的威脅。這是蘇軍在開戰後,在白俄羅斯邊境地區,第一次有組織地對德軍中央集團軍羣實施的反擊。可惜兵力並不多,只有一個機械化騎兵混成集團軍投入戰鬥。

木船逐漸離開了莫斯特市區的河道,從城郊結合部的河道中漸漸遠離城市。反過來隨着距離拉近,已經能清晰地看到城外蘇軍大部隊的情況。發動這一輪及時炮轟的,主要是兩艘蘇軍內河艦隊的護衛艦,兩艘艦艇上的火炮不停地轟鳴着,既掩護河道中的蘇聯軍民撤退,也掩護着岸上蘇軍車輛及士兵的前進。這兩艘艦艇不是什麼大型的戰艦,但現在卻起到了恰如其份的作用,爲蘇軍的集團軍炮羣的展開及裝甲部隊接近城市創造了有利條件。

“看來蘇軍的機械化程度還是與德軍有一定的差距啊。”有瑪利亞這個美女醫生出手,夫很自覺地爲她打打下手,送送水遞遞毛巾什麼的,配合得倒是挺默契的。其他的幾名救起的平民也都先後穩定了下來,夫也就有空餘的時間來觀察岸上蘇軍的情況。

發現岸上經過的蘇軍的大炮,大多數還是靠用馬車拉這前進,估計展開的時候也是用人力推吧。而帶頭衝在前面的坦克都是以輕型坦克爲主,中型坦克看到的並不多。機械化步兵乘坐的都是大卡車,沒有像德軍那樣的半覆帶裝甲運兵車。與剛纔在城市碼頭上看到的那支德軍機械化步兵相比,夫心中有了個較爲直觀的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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