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會開完後,衆人又分頭討論了今後的發展問題,尤其是邊鋒,他和趙大彪、小刀二人商量了一下午,才使得九龍地產具備了最初的雛形。
回到家的時候已是黃昏,邊鋒上了樓,掏出鑰匙剛要開門,發現樓道拐角處蹲着一個女孩,目中無神,精神恍惚,正是前幾天莫名其妙對自己發脾氣的許可。見狀,邊鋒趕忙走過去,問:“你怎麼來了?”
許可緩緩抬起頭,露出她那張慘白的、掛着淚痕的臉,由於哭得太久,她的雙眼腫的彷彿金魚一樣,讓人看了不免生憐。看到邊鋒,她趕忙站起身朝後推了幾步:“你別過來”
邊鋒百思不得其解,心說明明是你自己找上門來的,現在卻又叫我不要接近你?他搖了搖頭,轉身過去開門,隨即招呼許可道:“進來坐吧。”
許可猶豫了一會兒,靠着牆緩緩地挪着步子,始終和邊鋒保持一定距離,磨蹭了很久才進了屋。期間,邊鋒幾次試圖接近她,但一到距離她大概四、五米的時候,許可便又開始一邊叫嚷一邊後退,實在是沒機會接近。
進屋後,邊鋒站在客廳裏端的書櫃前,許可仍舊離他遠遠的,靠在門邊的牆上。這氣氛尷尬而詭異,讓一向很有自信的邊鋒都感到有些發怵,他嚥了咽口水,問道:“小可,你到底是怎麼了?”
許可仍舊不說話,只是靠在牆上不住地小聲哭着,看樣子情緒十分不穩定。
邊鋒又問:“是不是有什麼不開心的事?或者有什麼我做的不好的地方?你總得說出來啊?”
許可抹了抹臉上的淚水,緩緩朝邊鋒走過來,一把將其抱住,一言不發地繼續哭,淚水很快便打溼了他的衣襟。從小到大,邊鋒享受過無數女人的投懷送抱,但這一次,是最令他感到揪心的。他輕撫着對方的後背,小聲說:“好了,別拍,有我在呢。”
“對不起”許可小聲說。
“什麼?”
“對不起!”
未等邊鋒反應過來,許可一把推開他,眼中充滿了殺氣,渾身不住地顫抖着!她的右臂生成了一團火焰,緊接着大手一揮,一條火舌朝邊鋒兇猛□□!
許可是異能者!!!
邊鋒大驚,急忙躲避,但那火舌的速度是如此之快,不等他挪動一步,便直接打在他的身上!頓時他的身體被火焰吞噬了!
劇痛傳到了邊鋒的大腦,他大叫一聲,痛苦地倒在地上打起了滾,他的衣服很快便燒成了灰燼,皮膚也灼得爆裂開來,他感覺自己彷彿快要融化了!
許可並未就此收手,仍不斷地朝邊鋒的身體投噴射出熾熱的火焰,後者忍無可忍,伸手放出一股電流,打在了許可的右臂上!趁她捂着胳膊尖叫的時候,邊鋒拼命地逃到了浴室,擰開淋浴器的閥門,澆滅了自己身上的火焰。他的皮膚,隨着細胞自我修復的能力很快還原,疼痛也逐漸減輕了許多,直至完全消失。
隨即,邊鋒衝出了浴室,發現許可用另一隻手攢出了一枚巨大的火球,狠狠地朝自己拋了過來!這次他沒有遲疑,立即生成了一團電球,迸射出去,與火球撞到一起,發出了絢麗奪目的光芒!
頓時火光四濺,引燃了傢俱和陳設!
這怎麼成!房子要是燒了起來,便是神仙來了也沒救了!邊鋒左顧右盼,發現牆壁上的一根水管,便將其緊緊握住,青筋暴起大吼一聲,硬生生地將那水管扯斷了!水頓時洶湧地流了出來,澆滅了一部分火焰,雖然有幾處還燃燒着,但火情基本上已經控制住了。
事不宜遲,邊鋒立即展開了還擊!他雙手不斷放射出電流,朝許可步步緊逼!後者身手敏捷,頻頻躲閃開了他的攻擊!見這招不成,邊鋒不得不改變了攻擊方式,他四肢展開,“製造”出一張龐大的電網,將許可包圍在了電場中央!
緊接着,邊鋒又做了一個收起手臂的動作,強大的電流,瞬時洞穿了許可的身體!她的衣服被強大的電流撕扯成了碎片,整個身體不斷地痙攣着,最終她慘叫了一聲,倒在地上,失去了知覺。
邊鋒此時卻不敢放鬆,他不斷撲打着屋內的火焰,生怕火勢加劇。直到把所有的着火點都撲滅了,筋疲力盡的他才一屁股癱坐在溼漉漉的地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
許可一絲不掛地在地上昏睡着,通體白雪,全然看不出任何被電過的痕跡。剛開始邊鋒還十分詫異,但他轉念一想,既然她擁有控制火焰的異能,那她的皮膚也一定會對火焰有免疫能力,自然不會灼傷。看着她躺在地上彷彿安寧地睡着了一樣,邊鋒實在不敢相信剛剛纔與她發生了激烈的戰鬥。
這到底到底到底是怎麼回事?
邊鋒的思緒徹底紊亂了。
分隔線
許可緩緩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柔軟的牀,身上蓋着潔白的羽絨被。看着周圍的擺設,她很快便認出了這裏是邊鋒的臥室。
邊鋒一直目不轉睛地在牀邊守着,見許可醒了,他立即掏出槍對準她的額頭,嚴厲地質問道:“說!你到底是什麼人?!”
許可儘管已經恢復了意識,但她的身體還處於疲憊狀態,根本沒有力氣。她把頭扭到一邊,閉上眼睛,一邊哭一邊小聲說:“殺了我吧”
邊鋒一直以來有個弱點,那便是對女人的眼淚沒有抵抗力。見許可又哭得像個淚人似的,他猶豫了一下,隨即放下了槍,聲音也柔和了許多:“親愛的,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一句“親愛的”令許可頓時崩潰,她猛地抱住了邊鋒,撕心裂肺般地哭訴着:“老公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對不起”
似乎過了很久很久,許可才逐漸平靜下來,她躺回牀,緊緊握着邊鋒的手,道出了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
“我是一名能夠控制火焰的異能者,我效忠於m國的阿曼達集團。大概一個月前,我接到了一項任務,便是來無憂鎮接近並殺掉你在跟蹤了你幾天後,我發現你是九龍礦業趙大彪的手下,便趁他爲新家招募傭人的機會,成爲了他的傭人,潛伏到他家裏,伺機接近你後來,你關心我臉上的傷,執意帶我去醫院,說真的當時我有點感動,但那時我主要還是想着如何對付你,於是便捏造了自己的身世,讓你對我產生同情再後來,趙大彪讓我給你送錢那天,我再次見到了你,你吻了我。這個吻令我情迷意亂,我想我我恐怕真的是被你迷住了後來你也知道,我們我們發生了關係當時我便認定,你會真心疼愛我一輩子,永遠對我好但爲了阿曼達集團,趁你走了以後,我還是將你用來與組織聯絡的受話器偷走,並給了我的上級我的上級對這件事很滿意,但當他得知你還活着的時候,便又問我爲何沒有殺掉你,我當時便告訴他,說你是我的心愛之人,我不能對你痛下殺手爲了儘快將你除掉,惱羞成怒的他,居然綁架了我在m國的親生父母!並且還威脅我說,如果不盡快把你殺掉,他便殺了我的父母於是那天,我以買衣服爲藉口,離開趙大彪家,偷了一輛越野車,開着車朝你撞了過去但就當快要撞到你的一瞬間,我的腦子裏突然響起一個聲音:你瘋了嗎?居然要撞死自己心愛的男人?!莫名的,我便踩了剎車。但車子沒能完全止住,還是將你撞飛了出去。當時我特害怕,怕你發現是我撞的你,便慌忙地逃走了我的上司知道了這件事後更加惱火,當即將我的父親槍殺了!當我聽到電話裏傳出槍聲和母親悽慘的叫聲的時候,我才意識到,自己效力多年的組織是多麼的卑鄙無恥!當時我十分沮喪,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想告訴你,但又怕你知道這些之後便不要我了老公,我上次給你編了一個故事,騙了你,但這次,請你相信我,我說的句句都是實情!要不是他又以母親的性命相要挾,今天我斷不會對你痛下殺手的,因爲你你是我的男人,我怎麼忍心看着你受傷害呢?請你相信我,我說的都是真的,請你相信我”
“快別說了!”邊鋒緊緊地抱着許可,緊緊地抱着,眉頭一緊,眼眶便溼潤了。
自打記事之後,邊鋒便從沒有哭過,曾經他天真地以爲,對於一名真真正正的男子漢來說,哭泣是一件十分丟人的事情。但就在現在,他完全轉變了對這件事的看法。
是啊,憑什麼男人有淚不輕彈?憑什麼男人就得臨危不亂、處亂不驚?真真正正的男子漢,就應該是一個有血有肉有情感的人,而不是一個喪失了七情六慾的冷血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