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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不演了,下山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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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偲當下的生活重心全都在默文宣身上,不知道是默東方那年生的一場重病,還是事業挫敗後,開始重視親情了。

他全力以赴一個人帶好默文宣,那,亦餘算什麼?

所謂的爲了對方好,是最無能的藉口吧?你若不是她,你怎麼知道她想要的生活是什麼?

這場兩敗俱傷的感情,摧毀了兩個曾經以爲有未來的人。

默偲是自作孽,亦餘算陪葬嗎?

不要,亦餘每天晚上睡覺前會和自己聊會兒天,這段感情,罵不醒,推不醒,她求了求自己,求自己放過自己。

很多人講如果時間不夠,新歡又不夠好,那就和自己的事業談場戀愛,或者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風景看多了,心情也就好了。

亦餘一一嘗試,她只要看到眼前的美好,就會想到默偲,任何好玩的,好喫的,包括印入眼簾的華麗風光,她都想給他。

頭等艙的空姐好漂亮,她也會在腦海裏浮現默偲斯文的樣子,會不會特意逗他,讓他找空姐搭了訕?

在高鐵上打瞌睡,臉朝靠窗的那邊,生怕睡着後不小心頭捱到陌生人的身上。因爲默偲每次都會給她肩膀,哪怕一小時車程,也給她依靠。

這些記憶是實實在在經歷過的,默文宣的生世,購買記錄上的可疑女人,只是在那個牛皮紙的檔案袋裏面。

那個檔案袋亦餘一次都沒打開,同時封存在裏面的還有她的靈魂。

快樂的,悲傷的,恐懼的,好的,壞的都躲在那個袋子裏,就像默偲和亦餘互相躲避的牽掛,不見,不念……

葉誠不肯配合檀香子。

“我怎麼覺得你越來越複雜?你非要操控別人的人生嗎?”葉誠不喜歡檀香子好爲人師的姿態,這也是他們之間完全不動感情的原因之一。

“怎麼就複雜了?我不也是想幫她嗎?”

“幫人有很多種方法,她受過的罪,你想讓她重來一次?”

“並沒讓你真的和她談戀愛,只是把她心裏那個男人替代掉,帶她走出來。”

“替代?你愛過人嗎?”

“沒有。”

“那我告訴你,亦餘是水瓶座。水瓶座的女人要麼高傲到死,要麼長情到死,那個人應該在她心裏是無可替代的,所以她選了‘死別’,沒要‘分離’。”葉誠忍受不了檀香子的自以爲是。

熟悉檀香子的人,都知道很難從她嘴巴裏聽到她的過往,沒有愛的人,也沒見她想念過誰,無情無義,爲所欲爲。

“她還這麼年輕,就這麼隨着這段感情陪葬,值得嗎?”

“這你就得去問她了,我想,亦餘被傷透了,所以她才綣起來,我們可以給她溫暖,但不能再一次傷害她。”

“你們同齡人,總有更多的話題,不管怎樣,我不想她出事情。”檀香子不能強迫葉誠按她的思路行事,只能盡人事,聽天命了。

陳剛得知檀香子用這樣的方式救亦餘,怒火攻心。

葉誠可是衆所周知的花花公子,他要得到的,從未失手,湧向他的,也從未拒絕。何況他和檀香子之間雖然是合作夥伴,但敏感的人總能嗅到些不一樣的氣息。

這樣一個浪蕩不羈的人,亦餘憑什麼本事招架?

他第一次在檀香子面前板起了臉,不論檀香子的出發點好壞與否,這件事情在陳剛眼裏,哪裏是救亦餘,分明是把她又推到另一個火坑。

“冬天還是回市區吧?村裏的阿婆年紀大了,她兒子今年不讓她來守夜,你一個人呆在這兒不安全。”陳剛看亦餘在院子裏曬太陽,泡了壺金駿眉端過去。

“市區,我也是一個人啊。其實都一樣,都是怕,習慣了。”亦餘低着頭,特別的無助。

“要不你到媽媽家裏去住?”檀香子在市中心有套公寓,不大,玲瓏走後一直空着。

“不麻煩了,在宅子住了小半年,你媽媽要嫌棄我了。”

“你免費做模特,工作室本來就是你的家,我們是一家人,你別說這麼生份的話。”

“我哪還有家人?”若不是默偲,她神經了要一個人呆在這座城市。

“我們啊,我和媽媽都是你的親人。”陳剛死死盯着亦餘的表情,她淡淡的嗓音裏,聽不到任何歇斯底裏的情緒。

“檀老師是上神派來渡我的,我平安無事,她的任務就算完成了。至於你,小朋友,我們最多就算酒友。”

“和你說話好累。”這句話一下子打倒了亦餘,她的眼淚瞬間湧了出來,一滴兩滴掉在倒滿紅茶瓷杯裏。

“曾經有人也這麼覺得,所以,我不需要和任何人講話。”

“對不起,我不是這個意思。”

“沒關係,我下午就回市區了。”亦餘不想做一個人四處讓人厭煩的人,她這矯情的毛病不改,哪兒也呆不住。

“我沒趕你走。”陳剛手足無措,他不明白說錯了什麼,或者他做了什麼。

檀香子好說歹說,亦餘也不願意回市區,他們才聊了沒兩句,亦餘就撤了。

“你小孩子家家,怎麼這麼敏感?怎麼是你趕我走了?我不回去,難道在山上當尼姑啊?”亦餘的情緒像六月的天,說變就變了。

“我才小你七歲,怎麼就變小孩子家家了?”

“小一歲,也是小。”

“喏,今天的餅乾倒不錯,你買的?”陳剛知道亦餘想起了默偲,立馬轉了話題。

“葉誠帶來的稀罕物唄。”

“那別喫了,鬼知道有沒有哪個小姑娘下了毒。”陳剛神速把碟子裏配紅茶的餅乾,一把抓在了手上,這不是孩子氣,是什麼?

亦餘和陳剛打打鬧鬧半天日子也就混過去了,她想了想,黛玉妹妹有她母親的遺產支撐,才能哭哭啼啼寄人籬下葬個花兒,自己磨磨唧唧的也偷懶半年了,賺點零花錢是正事。

不演了,下山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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