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修撰果然不愧是飽學之士,此言甚是有理!”
秦檜說話間,對連襟蔡京的兒子蔡絛頗爲恭敬的點了點頭。
他年紀輕輕就能當上清貴的太學學正,全靠王家和蔡家幫忙,所以面對這兩家人時,他一絲進士的傲氣和‘長輩的架子’都不敢顯露出來。
而隨着他的話音落下,孔端操也認同的開口道:“本司業也與蔡修撰一般想法!”
“連孔司業都如此說,那定然是不會錯的了!”
王文見衆人都認可了他的想法,立馬信心十足的對王喚道:
“所謂登高必跌重!這龜公官職升得越高,錯處便越多,死得也就越快!三弟耐心等待幾日便是,無謂跟一個將死之人動氣!”
“我不氣,我一點兒都不氣,我正高興着呢。
我本還擔心官家念在這龜公進獻祕方的功勞上會保他一命,如今卻是再也不必擔心了。”
王喚瞬間又振作了起來,衝着江辰猖狂大笑道:
“死龜公,你現在知道爲何會被升官了吧?哈哈哈,七天,你只有最後七天可活了!”
他正大笑着,一羣王家家僕就抬着好幾個大木箱和一個木馬走進了教坊司,爲首一人躬身向王喚問道:“少爺,東西已經都帶來了,放在哪裏?”
“都送去西上房,放進我爲江龜公娘子挑選好的房間裏。”
王喚說着,滿眼瘋狂而怨毒的盯向江辰道:
“我已經提前爲你家娘子選好了房間,這木馬就是我留着送給她的見面禮,你要不要先檢查一下,看看是否滿意啊?哈哈哈……”
隨着他猙獰而猖狂的大笑,王昞和王文也滿意怨毒的盯着江辰冷笑道:
“江龜公,除了木馬外,箱子裏還有不少好玩意呢,都是我們珍藏的寶貝。保證你家娘子見了,會高興得哭出聲來,你要不要打開看看啊?”
“哈哈哈……”
王喚、王文、王昞和王勉都肆無忌憚的猖狂大笑起來。
他們身旁的蔡絛、孔端操和捂着左臉的秦檜望向江辰的目光中也滿是快意和期待。
……
見狀,衆人齊齊皺起了眉頭,不過瞥了眼蔡絛和衍聖公的弟弟孔端操後,卻都保持了沉默,齊齊向江辰投來了憐憫的目光。
可江辰卻並沒有動怒,深深的看了王喚幾眼後,露齒一笑道:
“我本來還在考慮,等你的妻妾們到了教坊司後,該以何種態度和方式去對待她們。既然你們王家已早有安排,我便省心了!”
嗯?
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王文和王昞忍不住同時皺眉,冷冷的對江辰怒斥道:“姓江的,你竟然敢出言羞辱我們王家女子,你是存心想要找死嗎?”
隨着他們話音落下,秦檜也對江辰發難道:
“江提點,身爲官員,怎麼可以出言侮辱他人妻女?你的書都是讀到狗肚子裏去了嗎?”
“這樣的人也能爲官?簡直就是官員的恥辱!”
孔端操滿眼鄙夷的衝着江辰怒哼了一聲。
“不錯!這樣的龜公都可以做官,的確是個笑話!”
王喚見己方聲勢浩大,臉上狂傲之色更濃,戲謔的盯着江辰道:“姓江的,跟官家和蔡相立下軍令狀的人是你,而不是本少爺。
要入教坊司的也是你家娘子,而不是本少的妻妾!你就不要白日做夢發癔症了!”
“就是!江龜公,你還是認命吧!”
“好好珍惜這最後七天,下輩子記得,千萬不要再忤逆我們王家,不然只有死路一條!記住了嗎?”
“哈哈哈……”
王文和王昞根本就不認爲江辰能對王家造成什麼威脅,忍不住又滿臉嘲弄的大笑了起來。
……
而就在他們笑得正歡快時,教坊司門口忽然響起了一片啼哭聲。
接着七八個年輕貌美的女子就被先江辰一步離開宮內的皇城司副指揮使袁長風率領的兵士們給拖拽了進來。
這些女子發現王喚後,立時爭先恐後的喊叫了起來:“相公,救我,我不要入教坊司,相公快救我……”
“王衙內,我只是被你強搶來的,根本就不是你的妾室,你快跟他們說,讓他們放了我,我不要入教坊司,我是無辜的!嗚嗚嗚……”
“相公,我是玉容啊,你快來救我!”
“相公……”
呃——
王喚揉了揉眼睛,一臉懵逼!
秦檜、孔端操、蔡絛幾人滿臉的不可置信!
衆人直接呆愣當場!
“怎麼回事?”
“該被抓來的不應該是江辰的妻子嗎?怎麼把三弟的妻妾給抓來了?”
“是不是哪裏搞錯了?”
王勉幾兄弟滿臉錯愕,很是無法接受眼前的事實;就連劉月孃的原二哥張宏文也禁不住滿眼驚疑。
而原本就有些精神失常的王喚在目瞪口呆了片刻後,直接就氣瘋了!
一邊就向肌膚如玉、花容月貌的小妾吳玉容衝去,一邊雙眼赤紅的向袁長風等皇城司將士怒吼道:“你們是活膩歪了嗎?竟敢抓我王喚的妻妾?
馬上給我將她們放了!不然本衙內一定讓我姐夫蔡大相公殺了你們,將你們全家都殺光!聽到了沒有?”
“哼!蔡相還管不到我們皇城司的頭上!而且,你也沒有那個機會了!”
砰——
袁長風一腳將王喚踹倒在地,冷聲下令道:“給我綁了!”
“是!”
兩名兵士毫不理會王喚身上未愈的‘重傷’,粗暴無比的就將他給捆綁了起來。
“啊!住手!你們要做什麼?憑什麼要抓我?我犯了什麼王法了?”
王喚瘋狂掙扎,憤怒中帶着幾分恐懼和不解的望向了袁長風。
王勉也是一臉驚疑,快步走上前向袁長風行禮問道:“袁大人,我家三弟究竟是犯了什麼王法?這裏面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啊?”
“誤會?哼!”
袁長風不待見的瞅了幾人一眼。
他們袁家因爲蔡京廢除鹽引一事險些虧掉底褲,所以對蔡京相關的人都好感缺缺。
冷哼了一聲後,皺眉看向李彥問道:“李大人,你還未曾宣讀聖旨嗎?”
“聖旨?”
“什麼聖旨?”
衆人齊齊驚疑的看向了李彥。
王喚、王昞和王文心中更是生出了不好的預感,緊張得額頭冒出了冷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