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糖漿和吳萱都已經離開的現在,我們這裏就只剩下劉朗還跟着我們了吧?
我看向唐志航,唐志航的食指在腦袋上敲了敲說:“如果你是在想劉朗的事情的話……那麼很抱歉的是,我已經讓劉朗先離開了。”
“等一下!你什麼意思?!”我一拍桌子說:“你的意思是說……現在住在我們這裏的,只有我們兩個了嗎?”
唐志航一點頭說道:“沒錯,是這樣——我因爲擔心劉朗和糖漿繼續留在我們身邊會發生黃雨柔一樣的事情,所以……所以我不想再發生這樣的事情,於是就叫他們都離開了。”
難怪,難怪剛纔吳萱離開的時候唐志航也不給我說什麼,原來是因爲他本來就想要吳萱離開嗎……不,仔細一想,剛纔他問我是不是對比起吳萱來說更喜歡黃雨柔……這傢伙是知道吳萱在我房間裏面才故意說的嗎?
全部被這傢伙算計了嗎……該死的唐志航!你竟然算計我讓我被吳萱甩了……
算了算了,反正你也是爲了吳萱好,我就暫時不去追究這件事了……
不過這也是一件好事,現在的我們應該就可以放開手腳地去爲黃雨柔報仇了吧?
說起黃雨柔的事情來……看着桌上那剩下的一半骨灰,我將其拿起來對唐志航說:“先跟我去一趟吧,去一趟黃雨柔父母的墓地,我答應了黃雨柔的,我要將她的骨灰埋藏在她父母所埋藏的地方……”
“那就走吧。”唐志航也是跟着我起身說:“這或許就是我們唯一能夠爲黃雨柔做的事情了。”
開着車到了那埋藏黃雨柔父母的地方,那裏不僅有黃雨柔的養父母,還有吳水的男朋友。不過就這樣埋在這裏吧,我也不好意思給吳水的男朋友轉移墓地。
將那棵樹下的泥土挖開後將那一半的骨灰埋藏起來,我和唐志航又在樹下坐了許久之後才離開。
這段時間來發生的事情讓我們的生活有了巨大的變化,就好像是多米諾骨牌其中的一塊倒塌之後其他的也會跟着被推倒一樣,此時僅剩下的只有我和唐志航兩人在那搖搖欲墜……
……
11月22號,星期六。在那之後的我們雖然有尋找着包雨雲的下落,但是依舊沒有能夠找到他。
唐志航繼續Hoffnung的研究,我也已經成爲了唐志航的助手,每天都在幫他做着一些簡單的工作。
今天是休息日,原本對我們來說是沒有休息日的,但是唐志航覺得還是需要給自己放假——因爲林漠溪來了。
“是嗎……大家都不在這裏住了嗎……”林漠溪是知道了黃雨柔的事情的,她心裏也是十分複雜。明明在黃雨柔去世的那天早上她都還在誤解着唐志航和黃雨柔之間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的,結果在那天晚上黃雨柔就……
“我其實還是很喜歡她的,雖然到現在說這話已經沒有用了……”林漠溪眼中的淚水不是虛假的,她連忙抽出紙巾擦掉眼角的淚水說:“對不起,在現在這個時候來找你們。但是就是在這個時候,我覺得你們才應該需要有人陪着纔行……”
“沒事的,你不用在意。”我對林漠溪說:“而且我們現在確實是很需要有人能夠陪着我們,畢竟我們兩個在這裏……挺孤單的。”
唐志航也是跟着說道:“就是啊,雖然看上去是兩個人,但是我和唐梔涵其實相當於是一個人不是嗎?我們兩個平時基本上都不會有太多的交流,所以這屋子裏面其實也就住了一個人而已。所以像現在一樣,你要是週末的時候能夠來找我們玩的話,我們還是會很開心的。”
“你這話說得就有些讓人不愉快了。”房門被不知道是誰的鑰匙打開,糖漿推開門走進來,還有手上的那一袋菜,這是要打算來做飯嗎?
跟着糖漿一起進來的還有劉朗,但是並沒有吳萱,我在那裏伸着脖子看了半天都沒有看見吳萱的身影。
“別想了,吳萱不會來的。”劉朗對我說道:“在她回去之後就又有男生對她告白了,然後她就答應了別人。”
我有點……有點不知道應該說什麼,畢竟吳萱和誰交往是她自己的自由,但是在剛和我分手之後就和別人開始交往,這怎麼想都覺得有些難受吧?
糖漿走過來拍了拍我說:“你別生氣,吳萱這麼做也只是不想繼續再被囚困在過去,她有選擇的權力,我們作爲朋友的,就應該祝她幸福。”
祝她幸福……也是,我還能說什麼呢?吳萱既然選擇了她自己的道路,那麼我也就只能夠尊重她的選擇,然後爲她的未來獻上我最後的微笑了吧?
“好了好了,不去說那些了。你們兩個這幾天絕對沒有好好喫飯吧?”說着糖漿提着那一袋子的菜走向廚房:“今天我給你們做飯,全部給我喫最起碼四碗飯!”
劉朗哈哈笑道:“就知道你會這麼說,我昨天晚上就沒有喫飯!”
林漠溪在一邊爲難道:“不是吧?真的要喫四碗?我……我就算再餓也只能喫兩碗飯啊……”
唐志航摸着林漠溪的手安慰道:“沒事的,如果不喫菜只喫飯的話,喫三碗沒問題的。”
林漠溪一臉茫然地看着唐志航問:“重點是那個嗎?而且就算我能喫三碗米飯……光喫米飯不喫菜的話,我覺得我應該是喫不下去的。”
我們幾人都看着唐志航,唐志航又說道:“你們看我做什麼?我可不會說什麼‘沒事,你喫不下的話我就幫你喫’這樣的話的。”
林漠溪一咋舌說:“你不愛我了!你不愛我了!我討厭你!”
沒有人會相信林漠溪說的什麼討厭唐志航的話,只不過……看着在廚房裏面做飯的糖漿,在我面前打鬧的林漠溪和唐志航,以及在一邊調侃兩人的劉朗。
其實,我的周圍的人也沒有離開吧?多米諾骨牌並沒有全部倒下,只不過是沒有靠在一起罷了,大家都有好好地站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