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如嫣傷心欲絕,拖着沉重的身軀走出醫院大門,望着街頭的人來車往看着偶有情侶甜蜜的挽臂搭肩從旁走過,她只能苦苦一笑,爲自己哀怨嘆息。剛剛復燃的情感,被突然出現的狀況無情的撲滅。此刻的秦如嫣咬咬牙對自己說了幾個字“徹底了斷”,她彷彿已徹底的心灰意冷不再傻傻的奢望和企盼。
村裏的換屆選舉因爲秦如嫣的不便而延期,既然此刻已決定斬斷那曾讓她難捨的情絲,那麼她的心準備找尋另一個方向棲宿了,她要爭取競選成功使自己成爲女強。想到這裏她擦了擦眼淚,站直了身體整理一下鬢角凌亂的秀髮,輕咳了一聲。
手機響起,賴靜嫺打來了電話。
“恭喜你呀,如嫣。你終於看到他醒過來了,珍惜這失而復得的緣分吧。”電話裏,賴靜嫺興奮地向秦如嫣道喜恭賀,然而秦如嫣卻半天沒有說出話來。
電話那頭的賴靜嫺有些納悶兒,關切的問:“怎麼了?如嫣,你說話呀?”
秦如嫣長出了一口氣,緩緩地回道:“過去了,一切都過去了。我在醫院門口,你能過來接我嗎?”
秦如嫣的語氣無力且哀怨,賴靜嫺不免更加疑惑和擔心。
“你等着,我馬上過去。”
正在廣場忙着炸臭豆腐的賴靜嫺,顧不得排隊等候的食客了,匆忙放下手裏的鐵勺摘下圍裙準備即刻前往醫院接秦如嫣。
之前正與她閒聊的清潔工李阿姨,見賴靜嫺慌張的狀態不免好奇和疑惑。
“丫頭,怎麼了?有什麼急事兒嗎?”
“李姨,麻煩您幫我看管一下攤子吧,反正您今天休息嘛!”
秦如嫣拜託李阿姨幫她照看臭豆腐攤位,李阿姨仍舊疑惑的望着她。
“您就別多問了,我真的有急事兒。呃,今天的收入就歸您了,就當我孝敬您老了。”
賴靜嫺說着將圍裙和零錢包一併給了李阿姨,然後飛速的離開,而後匆匆回到租住的小區。換了衣服取了鑰匙,去車庫開車直奔醫院。
很快,賴靜嫺看到了翹首等待的秦如嫣,行至她面前賴靜嫺緊急踩了剎車。
“咋了?看你這一臉沮喪的樣子,是雲浩成又昏迷了?還是他死了?哎!死就死了唄,也省得拖累你了不是。”賴靜嫺從車上下來,走到秦如嫣面前問着,並啓動了她的賴式幽默。
“就算死了吧,永遠死了,永遠不會出現在我的生命裏!”秦如嫣再次怒氣升騰。
“啊!啥意思?難道他沒死?他欺負你了?雲浩成這個王八蛋,你等着,我馬上去爲你報仇!”
秦如嫣的話激怒了小辣椒一樣的賴靜嫺,她挽了一下袖子準備即刻衝進醫院去找雲浩成算賬。
秦如嫣衝她擺擺手,剛要說出阻止的話,突然耳邊傳來李桐雨略顯尖細的南方口音。
“如嫣,原來你在這裏呀!你聽我說,雲浩成真的沒有給他媽媽聯繫的,是我……是我打了一個電話。所以……她纔來了,但是我可沒有通知那個章靜雯哦,我可以對天發誓的。”
李桐雨說着,居然傻乎乎的真看了看天空。秦如嫣的怒火已燃到喉嚨,卻又被她強行壓了回去,面對李桐雨這樣的一根筋三顆米的貨,她真的不屑理睬。
“咋回事兒?咋又蹦出來了雲浩成的媽?還有一個啥玩意兒……章……啥玩意兒來着?”賴靜嫺再次疑惑的問。
“章靜雯。”李桐雨搶着回答。
“啥?這是半路又殺出個狐狸精啊!不對不對,還有一隻老狐狸。如嫣,你等着,我現在就去斬妖除魔爲你報仇!”賴靜嫺氣得捶胸頓足,咬牙怒罵着。
“不要不要,靜嫺大美女你消消氣,這……這畢竟是人家兩個人的事嘛!還是……”
“啪!還是什麼?李桐雨你這個混蛋傻瓜白癡貨,最該收拾的是你!”
李桐雨的話還沒有說完,臉上就重重的捱了一巴掌。他摸了摸那張粗糙醜陋且五官不是很搭的臉,眨眨小眼睛望着賴靜嫺,心裏雖怨卻不敢說出口。
“看啥?小心我把你眼珠子摳出來當葡萄賣!走,帶我去見那一對大小狐狸精。”賴靜嫺說着,伸手揪住李桐雨的一隻耳朵,強行要他帶路去找雲浩成的母親和那位章靜雯。
李桐雨疼得“嗷嗷”叫出聲來,賴靜嫺看着他痛苦的表情冷冷一笑,居然加大了力度。秦如嫣見阻止不了賴靜嫺的衝動,搖頭嘆息了一聲只好也回了醫院。
病房裏,雲浩成氣得要拔掉針頭去追隨秦如嫣,好向她解釋和道歉。然而,他那位專斷跋扈的親孃卻死死的抓着他不放,嘴裏還不停說着:“冷靜,冷靜。”
“冷靜,你要我怎麼能冷靜?我千裏迢迢來到這裏,爲的就是找回當年被你氣走的秦如嫣,老天憐憫我的一片癡情,給我安排了這麼一個災難,才終於讓我又看到了情感復燃的火焰。可是你……你……我的親孃啊!你爲何又來打攪我的生活。”雲浩成幾乎用盡了全身力氣將嗓門兒抬到最高,憤怒的指責他的母親。
一旁的那位章靜雯知道,她若替雲母解釋,那麼雲浩成的怒火會更加旺盛。於是,她知趣的退到了病房門口。雲浩成的母親果然能言善辯,就算沒有道理的事情她也強辯出三分理來。
“傻兒子,你聽媽媽解釋,聽媽媽解釋好不好啊?你說你,這一聲不吭的就離開家了,我這個做母親的有多擔心你知道嗎?你爸有多擔心?他身體本來就不好,你這一離家出走他就犯了心臟病……”雲浩成的母親說着,擠出了幾滴眼淚想博得兒子的痛心,從而聽從她的安排。
“我爸現在怎麼樣了?”雲浩成的激動情緒稍稍緩和了一些,因爲他最擔心的就是他的父親,因爲父親幾年前就做過心臟手術,身體十分虛弱。
“還在醫院裏,不過不用擔心,已經轉入普通病房了,我給他僱了非常有經驗的護工。”站在門口處的章靜雯,突然轉了一下頭回了雲浩成的問題。
雲浩成看看章靜雯,只回了她一個苦笑。
雲浩成的母親偷看了一眼章靜雯彼此點點頭,繼續按照之前設定的劇情說着。
“我找遍了所有的親朋好友,還有你從小學到大學的所有同學,還是沒有打聽出來你的下落。你最好的夥伴兒李桐雨,剛開始也是一直瞞着我。說什麼他在國外度假,沒跟你在一起。我苦口婆心的打了好多次電話,磨破了嘴皮子跟他說好聽的哀求,他這才肯說出了你的去向。”
不過這番話,倒是給那個大嘴巴的李桐雨“開脫”了多嘴的過失,雲浩成對他的怨恨瞬間減弱了。
賴靜嫺揪着李桐雨的耳朵,直到走進病房才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