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七七和花弄影互相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讀出一句話:這件事,有門!
風世情現在情緒似乎很不穩定,她像是想要把自己藏到陰暗的角落中去,然而風七七卻蹲了下去,一隻手扳過她,強迫風世情去看她的眼睛。
她似乎察覺到了,很多人在對視過她的眼睛之後,會不自覺的移開眼去。書上說,這是心虛的一種表現。
她就是想要風世情心虛。心虛的話,才能問出自己想要的東西。
風世情一對上那雙純黑不見底的眸子,就是一顫。
偏偏風七七還在笑:“姑姑,你怕什麼啊?”
她長得和風凰一模一樣,笑起來的樣子宛若冰雪初霽,在她的背後,高懸着風凰的那張畫像。
幾乎是兩張相同的臉在看着風世情,讓風世情一下子就崩潰了。
她早就該想到的,早就該想到的!
她們辰月教不是向來以古裏古怪著稱的嗎!就算是真的下了藏紅藥,以辰月教的能耐應該應該也完全能保得住那個孩子吧!
不,不,當年她親眼看到風凰流下的血,她親眼目睹那個生命,不在了就是不在了。除非,除非是辰月教能夠起死回生,或者借屍還魂
那麼,她現在眼前站着的這個,又是什麼?眼前對她言笑晏晏的女孩,是人還是鬼?
自己腦補最是要不得的,比如說風世情這樣聰明的人,風七七愣是一句話不說,就能讓她胡思亂想成這個樣子。
“你你”風世情顫聲問道:“這十五年你都在哪裏?”
風七七想了想,最終還是實話實說:“南海。”
風世情一口氣沒上來,捂着心口險些背過氣去,她看了看牆上的畫像,忽然狂笑道:“南海哈哈南海,我就說爲什麼十年之前,她非要堅持着去南海哈景元景元,我們都是可憐的人,我們愛的人其實都不愛我們”
她大笑着,卻有兩行淚從眼中流了下來。
“你回去,轉告你的母親。”風世情抬起眼,慢慢的說道,像是每個字都反覆思索了無數遍:“當年下藏紅花害她流產那件事,是我的不是。我不知道她又用了什麼法子叫你如今還能站在這裏和我說話,不過容我提醒她,作爲魅族血統,懷孕產子本來就是一件消耗元氣的事情”
風世情說着,冷冷的抬頭看向風七七:“她娘當年還不是因爲勾引上了我爹,又懷上了她這個孽種,才耗盡了精神?作爲魅族而言,精氣散了,人自然也就亡了,風凰她雖說不是純正的魅族,但身上好歹有一半來自她孃親的血。她若是真執意要用正常的法子生下你,大概也相當於是自取滅亡吧。”
“這樣看來,我其實,什麼都沒做錯。”她靜靜的說完,旁邊的花弄影卻輕輕的驚道:“師姐她是魅族?”
“看不出來吧?”風世情快意的一笑:“我也看不出來,哪有生的像她那般普通的魅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