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的很衝,雲臨一愣。也沒怎麼過腦子就來了一句:“那看要燒給誰了。”
這就是愣子碰愣子了,賈三兒來這麼一句,他愣啊,平日裏就是個混蛋。在附近的口碑也是非常的不好,都知道他不是好人,可是雲臨大家都不認識啊,這小夥子新來的說話都挺好的,結果這兒來了這麼一句“愣磕”。這就是典型東北話講:“不會好好嘮嗑”的人。
雲臨愣,賈三兒也愣啊,他也沒過腦子,都沒當回事兒。直接順杆兒爬,來了一句:“那你少給我看看!”
人話,是這麼發音。但絕對不是這麼說的。好傢伙,來這麼一位?少給我看看?大家都安靜了,這可是大熱鬧,都想看看,這紙能燒出來個什麼花樣來。
見過燒各種花樣的,燒這個燒那那個,可都是燒給死人的。燒給活人的,這還是頭一次。
徐東昇本來向來勸,這腳還沒邁出去呢,雲臨這邊開口了。
“你要多少?”
擡槓,就是這麼來的。這麼發展下去,接下來那就是打架了,除了打架是沒有別的可能了。賈三兒不是來打架的,他就是來找彆扭的。結果雲臨張嘴問:“你來多少?”
這話嗆的可是有點兒下不來臺面,賈三兒本來這活兒就一百塊錢,他也不能真的買啊?他腦子一轉,接着說道:“先燒一張給我試試看,萬一不靈我不久賠了嗎?”
雲臨笑着抽出一張紙,捏在手裏面,他看着賈三兒問道:“準備好了麼?”
“準備好了!”賈三兒硬着頭皮喊道,當然他只能硬着頭皮,想要硬着頭髮也得有頭髮啊!
雲臨的手一甩,紙竟然瞬間爆燃。變成一團火球,雲臨指着賈三說道:“看看你口袋裏面是什麼!”
賈三兒傻傻的看着自己的口袋裏,真的多了一張黃紙。雲臨淡定的說道:“沒騙你吧?”
這下子大家夥兒都懵了,賈三兒這是當上托兒了?大家夥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賈三兒一看,這是糊弄小孩子的把戲啊,這是變戲法啊,他當然不幹了。接着仰着臉說道:“燒紙這就是小孩子的把戲,你這邊是不是少啥都能送過去?”
雲臨點頭說道:“沒錯啊,燒什麼都能送過去。包括燒人!”
這下子大傢伙都長大了嘴巴,徐東昇一聽立即喊道:“雲臨吶,差不多行了。別跟他較勁了,這就是個混蛋,他在這兒一片都混挺多年了!”
賈三兒斜着眼睛歪着嘴說道:“去去去,哪兒都有你呢?行啊?你把我燒過去……我看看!”賈三兒因爲有點兒緊張的緣故嘴巴都有點兒結巴了。
雲臨淡定的看着賈三兒說道:“行啊,不過這位大哥,我得跟您說好了,咱們這兒可只有單程,不賣往返的。我只管送不管回
來啊!”
“行行行!我自己買回來的票,你送過去我看看!”賈三兒笑着說道。
他敢說,誰敢燒啊?當着大家夥兒的面兒燒活人?!警察能不管麼?所以賈三兒敢說!
這話都架上了,雲臨也不能虛啊,他平靜的說道:“那個,這個大哥。燒你過去,歸過去。你可給我記住,你要是到了,你可不就說我送你過來的,你記住我的名字,我姓南,我叫南弟。記住了麼?”
“行行行,你燒吧!”賈三兒一副迫不及待的說道,雲臨接着說道:“不是,我還得跟你說。到了那邊兒,你要是想回來,你得說你現在幹了什麼,你得說你幹了壞事兒,他們才害怕。但你可得說的是真的,吹牛他們可就拉你下油鍋了。還有一會兒你等一下,我給你拿一樣東西,雲臨說着抽出兩張黃紙,然後進屋包了個東西就走出來,他塞給賈三兒說道:“那這個這個,一開始你見到一羣人,他們要是把你圍着。你就把這個丟在地上,你有過去必見血光,要麼輕要麼重,你那這個,丟在地上,那就是輕的,要是你不丟。那就是重的。不準以後你來找我。”雲臨說到這裏,賈三兒將黃紙包拿好,他笑着說道:“行!我告訴你啊,不準我可來找你!”
雲臨點頭說道:“對,不準你就來找我。行了,廢話不多說,我就給你燒過去!”
雲臨讓衆人讓開了一圈,然後在地上畫了個圈,他手中握着兩張黃符紙,上面已經畫好了黃符,接着他拿出來一張超大的黃紙拿出來,回屋子裏面將調好了一點兒硃砂。在上面用毛筆刷刷點點的畫了一道符,然後貼在賈三兒的身上。雲臨說道,咱們這樣爲了讓大家知道你還活着啊,你把電話號碼留下來,一會兒到了我給你打電話。”
“行!我電話是XXXXXXXXXXX”賈三兒說了自己的電話號碼,雲臨記下來了號碼,然後說道:“走吧!”雲臨說完兩張黃符丟向賈三兒。
呼的一下子,賈三兒身上的黃紙燃燒起來了,賈三兒都沒來得及說話一下子就沒影了!
雲臨看着消失的賈三兒,大家夥兒都懵了。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夏元笑道:“別擔心,就是個魔術,你們看啊!”雲臨說到這裏拿着手機撥了個號碼,然後摁了免提說道:“大哥!到了沒有?”
“到了!就是挺黑的,沒有人吶!這還關着門呢!”
“那你等一下,一會兒就來人了,你彆着急!要是不準,你回來找我!”雲臨說完掛了電話。他看着衆人問道:“呵呵,就是個魔術。”
這下子大家拍手叫好啊,都興奮的鼓掌。買點兒紙,還能看大變活人的街頭魔術表演,這可樂壞了買紙的人。
徐東昇也納悶兒呢,雲臨啥時候認識的賈三兒,這賈三兒跟着在這兒現場魔術表演?
他們哪裏知道
,雲臨剛纔少的兩張黃符是縮地成寸。那團火燃燒起來的瞬間,賈三兒是往後推了一步,結果這一步退出去,那就不是一步的距離。而是很遠很遠的距離。
在賈三兒看來,自己就是推了一步,然後就來到了一個不認識的地方,他看這裏烏漆墨黑,看不到外面的情況。沒多久外面傳來了腳步聲,接着一大羣人走進了屋子。這屋子是最裏面的房間,外面的人走進來,正好看到這兒還有個光頭,白白淨淨的站在屋子裏。
這些人看着賈三兒,賈三兒一看真的來人了?他也真的慌了,然後拿出雲臨給他的那個黃紙包。這時候燈亮了,一看屋子裏都是穿着藏藍色制服人,一個個看起來凶神惡煞的。這些人圍着賈三兒看,賈三兒心裏這個虛啊,他低聲說道:“我去,這地獄就這樣啊, 真的是監獄啊?”想到這裏,賈三兒將東西丟在地上,結果發現掉在地上的是一塊……香皁……
一屋子的大漢看着地上的香皁,然後抬起頭看了看賈三兒……
賈三兒很是尷尬的說道:“呵呵呵,各位大哥,我是從上面過來的人!那個……我就是來看看……來這兒看看有沒有啥能幫助你們的,到時候我回去之後我……”
“嗯?”那些人都爲了過來,冷冷的看着賈三兒。賈三嚥了口唾沫低聲說道:“不是不是,你看我,都不會說話了。我是說我從後面進來的!”
仍舊沒有人回應。賈三兒低聲說道:“我真的從後面進來的!”
賈三兒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大哥們給圍住了……
一個小時後,賈三兒一副都成了破抹布似的坐在審訊室裏面,渾身都是傷痕,站在審訊室裏面,警察看着他說道:“坐下啊?”
賈三兒沒好氣兒的說道:“疼!”
“怎麼進來的?”警察看着他問道。賈三兒低聲說道:“從上面下來的,我告訴你們啊,你們別惹我。我可告訴你們,我以前可是混的,我大哥當年砍翻了三個,到現在都沒判呢!還有你知道不,我在家樓下偷電動車,他們都不敢吱聲,誰下來我打誰?“
“我問你咋來滴!”警察沒好氣兒的說道。
賈三兒一聽,跟雲臨說的差不多,他忙說道:“別人,別人……我把我燒(捎)來的。”
“捎來的?誰呀?”警察的口音好像是徒河人。聲音尾音上揚的比較明顯。
賈三兒低聲說道:“南弟。”
警察氣憤的用手指頭敲了敲桌面吼道:“我問你名字!”
賈三兒接着喊道:“南弟!!”
警察氣的都快樂了,他指着賈三兒:“我問你是男的女的麼?我說名字!不是性別,名字!”
“是南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