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咬着牙關,從地上爬起來“媽!你應該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如果,您非要這麼想,我也沒辦法。您想走我也攔不住,您來了,我也不會趕您。有事您就說,沒事的話,您想呆就留下,不想呆,就走吧。”
我撐着腰走到沙發前坐下。多留母親一個人在玄關尷尬,開門也不是,關門也不是。最後只好乾咳了幾聲,拉了拉黑色的棉布連衣裙,扭着身子走過來,坐在我的對面。
化這濃妝的丹鳳眼狠狠的翻了翻,訕訕的說道“我這個當媽的不願跟你這個小輩計較。”
我莞爾一笑,沒說什麼。
我能說什麼呢。
她,永遠是我媽!
哪怕是被她活活欺負死,也是我這個做女兒應該應份的事兒。
這也就是巨蟹座的悲哀吧。把整個家扛在肩上,哪怕被活活壓死,也不願放下。
這份執着,也不知是因爲那血濃於水的親情,還是因爲那不容抗衡的命運。
總之,我只有臣服的份兒。
我扶着腰,泡了杯紅茶,輕輕的放在母親的面前。然後乖乖的坐在她對面,等待她開口。
母親瞄了我一眼,然後非常優雅的拿起茶杯,輕抿了一口,然後蹙眉道“這水沒開過,不好喝。”
我只是笑,不想多加插話。
母親十指有節奏的在水晶玻璃茶幾上敲打,那聲音像極了急而熱切的心跳。讓人聽着有些焦躁。
看了我很久,開口道“三女啊,你比四年前更瘦了。”
我心裏一疼,就像久處寒冰的心突然受到暖流的澆灌,有些燙,有些灼人。又有些難以自持。
“瘦一點不好嗎?現在以瘦爲美媽,您不用擔心我”話還沒說完,我的暖流就已變成了冷冽的寒風。
“三女啊,你二姐啊,比你更瘦。你是沒看見啊,她這幾天瘦的都成什麼樣了。那小臉消瘦的,眼珠子都快掛不住了,她都幾天幾夜沒閤眼了。上個月還出了車禍,原本身子就弱,現在這麼被你一鬧,身子就更弱了。”說着竟哽嚥着抹起眼淚來。
我低着頭,眼睛直直的盯着茶杯上那繁瑣的花紋,曾經覺得那些花紋無比的漂亮,有種奢侈的美麗,現在看來竟覺得迷了眼,越看月覺得豔得噁心俗氣。
當初買杯子的時候,怎麼會挑中這一款呢。真是可笑。
母親看不清我的臉色,更爲大膽的說“三女啊,你說你現在條件也是極其的優秀,你二姐她從小就不如你,長大了做的最對的就是能嫁入個好人家。你何必要進來插上一腳呢!”
我輕笑,終於進入主題了。
母親在我身旁又坐了坐,如慈愛的母親撫着我的頭髮“三女啊。媽這輩子也沒求過你,現在媽求你,離開你姐夫吧。他畢竟是你二姐的丈夫,人家纔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你進來插上一腳,那你也只是小三,現在你逼得人家離了婚你又有什麼好處呢,也只會留下罵名,給咱們老葉家丟臉。你給咱家丟的臉已經夠多了,就別”她看了看我的臉色,自作聰明的閉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