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殆盡，猶如利刃穿心：“小珠，在你心裏我就是你哥哥？”
“對啊！”她笑得沒心沒肺：“你以後找個好姑娘好好過日子，你幸福我就很開心了。”
“那你呢？”他眼含悲傷。
“我自然是要跟我姐姐在一起的。”
“那你也不能一輩子跟着你姐姐吧？”
“我就是要一輩子跟着我姐姐。”她語氣果斷，不留半分餘地：“我發過誓了，要陪姐姐一輩子。”
他還想說什麼，一抬頭已然到了方家，小珠忙不迭道：“我先回去了，出來這麼久姐姐肯定又要爲我擔心了。”說完，她轉頭就跑，眼淚悄無聲息的落了下來，心裏默默道：“子文，對不起！我再喜歡你也越過不過人鬼殊途！”
福虎失魂落魄站在門口，心彷彿被剜去了一角隱隱作疼，正不知進退，門衛上前笑道：“福虎，你終於回來了，二少爺讓你去照相館幫他取照片。”
“哦。”他心不在焉答應後，轉身就往照相館走。
照相館。
老闆將晾乾的照片整理出來，分別裝好，他特意拿了個漂亮的袋子裝方耀生的照片，他眼睛無意間瞥一眼手中的照片驚住了，只見一張全家福照片最邊上既然站這一個穿着衣裙的稻草人，他覺得十分奇怪想着是不是照片沒洗好，他又拿了幾張方家的照片，發現還有二張照片都有這個稻草人，形態一模一樣，絕不是沒洗好的緣故，他思慮片刻笑了起來：“這有錢人就是會玩，還和稻草人合影。”
夥計進來通知道：“老闆，方家的人來取照片了。”
老闆連忙將照片都裝好拿出去，他見福虎坐在沙發上等着，衣着講究不同往昔，連忙熱情招呼道：“福虎，好久不見！”
福虎淡淡一笑道：“二少爺不在，來的時間就少了。”
他上下打量着福虎道：“看來連你也飛黃騰達了。”
福虎不冷不熱道：“飛黃騰達說不上，只是多虧了二少爺提拔，讓我管理萬年路的鋪子，二少爺走之前那裏生意就已經被二少爺經營的極好，我白撿了個便宜。”
老闆將照片小心翼翼交給福虎，滿臉堆笑道：“以後常來。”
福虎拿起照片就走，不再多留。
老闆望着福虎遠去的背影，羨慕道：“真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
小珠一回到新月閣就傷心在桌上趴着，華月看在眼裏，擔憂道：“福虎那傻小子又惹你生氣了？”
小珠含淚搖搖頭，盯着桌上的首飾盒一言不發。
華月打開首飾盒，見裏面是一隻漂亮的玉手鐲，莞爾一笑道：“這手鐲不錯，你皮膚白戴這個顏色一定很好看！”
小珠再也忍不住，“哇——！”的一聲撲到華月懷裏痛哭起來：“姐姐，我哪裏來的皮膚，早成一堆泥土了，現在的一切不過是幻想罷了！。。。。。。”
華月捂住她的嘴，不讓她繼續說下去，心裏已經明白了原由：“姐姐，知道。以後這樣的話不能再說了，讓別人聽到你會有危險的。”
福虎回到方家，方耀生還沒有回來，他坐在書桌旁，黯然神傷，他無法控制自己，腦子裏全是小珠的影子，和他們在一起的一點一滴。
他忍不住拆開封照片的袋子，他想看看她的照片，也許那張合影就是他與她這一生中僅剩的美好回憶。
他緩緩倒出相片，整個人僵住了，臉色變的一片慘白，照片中小珠既然成了一個穿着衣服的稻草人，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將所有有關小珠的照片都翻了出來，既然全部如出一轍。
他的心亂了，拿着照片的手忍不住地顫抖，他如夢初醒：“怪不得她要拒絕我，原來她根本不是人？她和白姨太是姐妹，如果她不是人，那麼白姨太又是什麼？”
想到此，他連忙拿出華月的所有照片細看，卻並沒發現什麼不妥，他心裏暗暗想道：“白姨太是人，那她知道小珠是稻草人變的嗎？如果他們知道小珠不是人，他們會怎麼對付小珠？”
他不敢再想下去，心裏萬分矛盾，既害怕小珠，卻又擔憂小珠，不過無論如何他也要先替她將這件事情瞞下去，不能讓別人知道。
他看着書桌上的墨汁有了主意。。。。。。
陳公館。
方耀生帶了貴重物品拜訪陳市長，陳市長熱情與他暢談到傍晚，陳市長看了一眼時間道：“少帥，我特意在福臨樓爲你訂了位置，賞臉喫個飯。”
方耀生笑笑道：“陳市長的好意我心領了，今日我過來其實是受人之託。”
“哦——！”陳市長佯裝訝異道：“誰這麼大的面子，還請的動你？”
方耀生點燃一支菸吸一口道：“本來我不想管，只是欠胡家一個人情，今日就當還了。”
陳市長神色變了變道：“這件事情我陳家陪了夫人又折兵，我到是覺得無所謂，只是沒法和夫人交代。”
方耀生扯脣一笑道：“我不是要你喫虧，胡家說了會賠償你陳家的損失，看在我的份上一人退一步，新南街的店鋪就別要了，胡家給點黃金賠禮就算了吧！”
陳市長面露尷尬：“這是家事，不是公事，我一個人做不了主，還得問問內人的意思。”
方耀生意味深長道：“陳市長，要水可以，要了井就有些絕了，凡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陳市長心中不悅，表面依然保持這禮貌的微笑：“少帥，公事我自然聽你教誨，只是這是陳家的私事，你屢次插手怕有些不妥吧？”
方耀生抖了一下菸灰道：“家父最不喜歡爲官者以權壓民，有些事情陳市長還是三思，免得因小失大。”
陳市長自然知道方耀生口中家父指的是張大帥，他微微緊張道：“我明白了。”
他心裏雖然一萬個不情願也只有忍了，眼前方耀生正如日中天，他還不敢和他硬碰硬。
方耀生見目的達成，瀟灑起身道：“我就知道陳市長是明白人，飯我就不喫了，改日再會。”
話落，吩咐一旁站像筆直的副官道：“唐副官，我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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