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度回到範府,是第二日早晨。
費淺淺並沒有衝動地做出什麼舉動來,反倒如平日一樣照顧着範永鈺。到了後半夜,終於敵不過睏倦,便合身躺在一旁的軟塌上小憩一會兒。
範永鈺直勾勾地看着費淺淺,心中說是沒有內疚那是不可能的。費淺淺白日擋在自己身前的那一幕一直在範永鈺的腦海中煩擾着,但爲了親王殿下的計劃,他只能割捨一頭。很明顯,權勢比女人更讓他癡迷。
一大清早,費淺淺首先去探望了費夫人。費夫人被嚇得夠嗆,卻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完全辨認不出到底是誰將她弄昏了過去,又是誰將她捆在櫃子裏。她只是驚嚇地滿臉蒼白,令費淺淺於心不忍。
這件事情說到底還是她引起的,倘若不是她,可能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安撫了一陣費夫人之後,費淺淺便和範永鈺上路了。儘管範永鈺的傷勢不輕,但費淺淺執意要回去,理由也十分充分,絕對不能繼續留在別院裏。這裏既護衛不周,又可能會給費夫人帶來殺身之禍。
對於費淺淺的決定,範永鈺倒是沒說什麼,只是撐着身子上了馬車。
告別費夫人,一路暢通無阻回到了範家。京門早已大開,見到帶着範家標誌的馬車經過,竟然都沒人攔截上來檢查一下。
範家唯一的兒子受了傷,這在範家引起不小的慌亂。費淺淺看得出來兩位夫人及範老爺對自己很是不滿,大概也是怪罪她多事纔會造成這樣的後果。對於他們的不滿,費淺淺只是心裏冷笑了下。誰知道這一切是不是範家所有人都參與在其中,但不管怎樣,她就是個愛屋及烏的人,同樣的恨也把整個範家都恨了起來。
單一凡和醒兒破例放了假,回醒兒的老家去報喜。單一凡本是個孤兒,範家便是他的全部,因此也少了回他老家這一道程序。
依舊是喜春伺候着,可費淺淺有什麼話都不會再說了。她本就對喜春有成見,如今更是看破了範永鈺的念頭,心裏更是不悅。
……
雙生子範蓉珊和範蓉薇正坐在屋子裏繡着女紅,忽然見費淺淺大駕光臨,忙不迭地放下手中的活計,迎了起來。
“大嫂——”
費淺淺笑眯眯地點了點頭,坐在一旁和兩人說了些有的沒的,忽然話鋒一轉:“聽聞那石墨居最近又進了新酒,很多人都贊好喝。知道你們喜酒,只是這次回來的匆忙,倒也沒準備。不若我們出府去嚐嚐?”
兩人對視了一眼,頗有爲難。
“好是好,只是最近父親管教的嚴,都不讓我們出去的。”範蓉薇輕聲說着,但眼中的渴望卻是十分明顯。費淺淺看在眼中,又是一笑。
“無妨的,恰好我要出去抓藥,便一起吧,我去與老爺和夫人打招呼。”
兩姐妹自然答應了下來,雀躍地去換了衣服。看着她們喜滋滋的模樣,儘管費淺淺覺得自己有些卑鄙,但還是狠下心來。
範家老爺和夫人一聽說費淺淺要親自去抓藥,還當着她是因爲內疚,所以要親力親爲。本來下人便可以做的事情,卻偏偏應了下來。
待到三人離開府後,如今的二夫人有些擔心地開口:“我總是有點擔心,若是她做點什麼事情來……”
“怕什麼?”範老爺不滿地打斷二夫人的話:“難不成這麼多人看着,她還能使出什麼手段來不可?”
二夫人想想也是這麼個道理,加上老爺便是她的天,說什麼那自然是什麼,也只好強壓下心中的不安。
可不曾想,便是這麼看似簡單的出門,卻引出了亂子。
直到快天黑了,這三人還不見回來,就連個報信的都不見人影。範老爺起初還不以爲然,可久了心裏也是有些過不去。他派人出去尋找,可得到的消息卻令他愈加心驚。
碩大的京城,竟然找尋不到這三人。到底她們去哪兒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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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外奔兗州方向,一輛馬車急速行駛着。駕車的是一位身穿深色長袍的老者,他一臉溝壑,手拉繮繩,不停地揮鞭。
車內,費淺淺望着那一對陷入昏迷的雙生子,朝着外面問道:“還有多久能到兗州?”
駕車老者回答:“夫人,今夜怕是趕不到了。不過聖尊已經下令,無論如何都要儘快趕過去。”
費淺淺嗯了一聲,頓了一下再度開口:“薛湧,這間事情了了之後,你便找處僻靜的地方住上一段時間吧。”
駕車人赫然便是消失有一段時間的薛湧,他如今化裝成一個老人坐在車轅上,聽到費淺淺的話之後連忙表態:“夫人儘管放心,小人不是那貪生怕死的。”
當初能從一個無名小卒一躍成爲聖尊身邊的心腹,費淺淺算是間接幫了不少的忙。薛湧對於這位夫人可是忠心的很,況且他本就不是怕死之人,否則也不會冒着危險接應他們。
“倒不是怕你怎樣,只是這件事情是我的私人恩怨,我不想和聖門扯上關係。”費淺淺輕抿着脣,即便是報仇,她也要親力親爲。借用咎無言的力量,她已經實屬不願,只是執拗不過他,也就由着他了。況且,費淺淺雖然自強,卻不是傻子,也知道這件事情自己一個人完成不了。
劫持這對雙生子,也是她想了一夜之後唯一的辦法。魏錦銘那邊她根本無法靠近,且不論他身邊高手如雲,僅僅是魏錦銘一人便不是她能對付得了的。所以她只能先從範家入手,逐一擊破。眼下劫持雙生子是爲了和範家談判時候多一些籌碼除非是範家真的忍心割捨這對雙生子,否則的話她便會有必勝的信心。
費淺淺並不知道,她的忽然離開,在親王府內也掀起了軒然大波。
……
“你不是答應過我,一定照看住她的嗎?你不是說她只要暫時回到範府,遲早會跟我回楚國的嗎?”
親王府內,一身紅衫的花凡紫勃然大怒。
費淺淺丟了,她居然丟了。當初魏錦銘可是答應了他,說是一定有辦法讓費淺淺甘心情願地跟他回楚國,他纔會跟着一起反了的。也是因爲魏錦銘答應他,暫時讓費淺淺回範家,纔會有之後她順從地跟花凡紫回出國這檔子事的,爲什麼現在全都變了樣?
他該怎麼做?該去什麼地方尋找她?(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