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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7: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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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有才和孟春桃的事兒,終究只能算上一個小插曲。

真正的重頭戲,其實已經開始。一旦開始了,也就沒有人再去思考那些小插曲的問題了。

一大早,姜女便挨着把每個人叫起來,說是酒不醉人人自醉那邊已經擺好了案臺,甚至連旗子都豎起來。

九娘揉着眼睛有些不解:“這麼早?天都還是黑的好嗎?”

顧樺承看了九娘一眼,伸手將站在九娘面前的扶桑推到一旁,又將九娘拽到自己身邊,揉了揉九孃的頭髮,笑道:“怎麼?沒睡夠?要不要再去睡一會兒?”

“”姜女抽了抽嘴角,十分不忍心地打斷顧樺承獻殷勤,“師父啊,人家那邊都擺出攤子來開始了,您確定您要讓師姐回去繼續睡嗎?”

“他們那邊加上玉嬌娘也不過三個人,就是你師姐去睡了又能怎麼樣?咱們這邊不是還有三個人嗎?”顧樺承倒是一副算計的清楚的模樣,微微勾着脣角,笑的雲淡風輕。

姜女十分無奈地抽了抽嘴角,乾笑:“可是如果那邊再加上孟春桃和孟有才呢?”

九娘一下子就清醒了,放下了一直在揉着眼睛的手,微微冷笑了一聲。

“師姐,其實我覺得也許孟春桃他們就是爲了能夠住的好一點喫的好一點而已,別的也許倒沒什麼”

“呵,我還能不知道他們?”九娘冷笑,“不過是想看着我如何的難堪罷了,哼,我就偏不如他們的願。”

說完,九娘便轉身去了院子裏,開始轉悠起來。

顧樺承皺了皺眉,衝着九孃的背影喊:“我說九娘,你轉悠什麼?”

九娘回身看了顧樺承一眼。咬牙:“找棍子。”

“師妹,便是你心裏再多的怨憤,你也不能去做傻事啊!”扶桑嚇了一跳,緊趕着跑了上來拉住九孃的手。

“扶桑。”

身後,顧樺承冷颼颼地聲音傳了過來,扶桑低頭看了一眼,默默地鬆開了抓着九孃的手。

姜女捂着嘴巴忍不住笑出聲來,被扶桑和九娘瞪了一眼。接着,姜女便有些委屈:“師兄瞪我我倒是還能理解,可是師姐啊。好好地你瞪我做什麼啊?”

九娘抽了抽嘴角,又瞪了姜女一眼,接着衝着扶桑翻了個白眼:“我不過是想找個棍子挑起咱們的旗子罷了,不過話說回來,師父咱們有旗子嗎?”

這下子輪到顧樺承嘴角抽搐了,他十分不耐煩地揉了揉額角,走到九娘身邊,一把拽住九孃的胳膊就往書房走。

扶桑和姜女愣了一會兒,趕緊跑了上去、

姜女嘴裏還不知死活的喊着:“師父師父這還是大白天呢。你可別對師姐做什麼啊,別忘了人家玉嬌娘那邊都擺出來了啊!”

“是啊,師父啊便是師妹有什麼話惹師父不開心了,可是師誒?”扶桑話說了一半。跟着顧樺承進了書房便愣了一下。

書房裏,顧樺承甩開九孃的手,一手揉着額頭,一手指着書架後面的一面旗子。不過是酒香二字。不仔細看,還會以爲只是放在牆上的書法。也難怪,九娘和姜女從來都不曉得酒香也是有旗子的。

如今旗子有了。那麼便是案臺的問題了。

對面的已經搭好了,那麼他們這邊也應當抓緊了。

柴房裏原本是有幾張矮桌的,只是自從孟有才他們住進去後,全部弄得亂七八糟了。弄成牀的,當了飯桌的,還有弄得髒兮兮的不知道做了什麼的。柴房裏的東西不能考慮了,剩下的便是九娘扶桑和姜女房間裏的矮桌了。

三人對看一眼,決定一人貢獻一張,恰好高度長短都是差不多的,扶桑一個人將三張桌子擺到了門口,回來的時候便有些發虛。

姜女皺眉:“怎麼?抬個桌子就累成這樣?”

扶桑擺手:“當然不是,只是我跟你們說,誒?師父呢?”

顧樺承站在書房門口,拆下了酒香大旗,捧着走到院子裏看着扶桑皺眉:“何事?”

“師父,玉嬌娘他們開始招攬客人了。”扶桑抹了抹汗,說的有些着急。

顧樺承皺眉,一邊往外走,一邊問:“不是應該等我們出去後,一齊開始嗎?”

“大約是心虛吧?”九娘冷笑,活動了活動自己的手腕。

姜女默默地低下頭去,拉了拉九孃的衣袖:“師姐你是不是還覺得疼啊?”

“不啊。”九娘有些莫名。

姜女聲音卻更低了幾分:“那你爲什麼活動手腕,不是因爲之前受的傷”

“哦,我只是擔心過一會兒我忍不住想要揍人,提前活動一下而已。”九娘淡淡地接話,臉上一派雲淡風輕的模樣。

姜女抽了抽嘴角,默默地跟在九娘身後,不說話了。

出的酒香正門,店中小廝早已擺好了杯盞,扶桑帶着新釀的竹葉青,斟滿十杯,來往路人絡繹不絕。

可是爲什麼沒有一個在他們的案臺前面停下來?爲什麼所有的路人都毫不猶豫地衝向了對面的酒不醉人人自醉?難道他們那邊的酒就那麼好喝?

九娘皺眉,擼起袖子就想要衝過去。

姜女趕緊攔住九娘,有些緊張地問:“師姐你要做什麼?”

“擦,老子還就不相信那邊的酒比咱們的好了,老子非得過去嚐嚐長長見識不行!”九娘一激動,髒字脫口而出。

顧樺承皺了皺眉,一把拉過九娘,四目相對,顧樺承眼中醞釀了滔天怒火。

九娘忍不住打了個哆嗦:“我不過就是說了一句髒話”

“老子?嗯?”顧樺承尾音上挑,充滿了危險的氣息。

“呵呵”九娘尷尬地笑了笑,往後退了一步,身子碰上案臺,只聽到嘩啦一聲,桌子上的東西歪了一歪。九孃的身子便被顧樺承緊緊握住,鎖在自己的懷裏。九娘愣了一下,旋即有些不好意思地喚了一聲,“師父?”

“唰”

原本聚在對面的人羣瞬間全部聚集到九娘和顧樺承身邊,對着兩個人指指點點。

扶桑皺眉,剛要喝幾句,突然之間瞄到了對面的場景。孟有才還有些反應不過來似的被玉嬌娘蘇荷和結綠圍在中間,臉上有些異樣的紅暈。端着盤子的孟春桃眼中含着幾絲恨意,死死地盯着顧樺承這邊。

扶桑到嘴邊的那句呵斥,硬生生地變成了:“各位既然過來了,不如飲杯酒再走啊?”

姜女一愣,看了扶桑一眼,旋即也反應了過來,端着杯盞送到了人們的手裏。

這個時候,大多沒有幾個人會拒絕送到手上的酒。那些人喝完之後,便會將手裏的一枚竹子製成的印有辰王府印記的記牘扔到一旁的盤子裏。這個活,在顧樺承這邊就比較簡單了,不像是玉嬌娘那邊正巧在顧樺承和九孃的身邊,那些人便直接扔到了兩人面前。

噼裏啪啦一陣響,終於喚回了九孃的思緒。

九娘看着面前離自己很近的那張臉,微微愣了一會兒,纔好像突然反應過來似的猛地低下頭去。這一頭不要緊,卻正好碰到了顧樺承的下巴。顧樺承喫痛,忍不住送了環着九孃的手。九娘也有些慌張地又抬起頭來,顧樺承條件反射似的往後退了一步。

“師父,你不要緊吧?”九娘訕訕地笑着,抬手幫着顧樺承揉了揉下巴。

顧樺承笑眯眯地看着九娘,握住九孃的手就往自己嘴邊送。輕輕地吻了一下九孃的手,顧樺承笑道:“你若是能每天早上醒來都碰疼我,我倒是也很享受呢。”

這一句話不要緊,引得圍觀人羣一片譁然。

顧樺承這句話裏的意思實在是曖昧了一些,很多人都在探討着顧樺承的這句話是不是說的九娘和他已經跨越了那一條線。要知道,女子不貞,可是重罪。

扶桑皺眉,看着吵吵嚷嚷地人羣,戲謔了一句:“師父想着師妹早早起來去唸書打瞌睡的時候撞到師父,可是師父也不想想,像師妹這麼懶得,只怕起來只能上晚課了。”

顧樺承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自己之前說的話着實有一些混賬。登時也不再多說什麼,只是黑着一張臉,無意識地將目光落到了對面。

對面,結綠一身黑衣冷冷地和顧樺承對視。

顧樺承皺了皺眉,隱約覺得有些不對勁,轉回頭來低頭給九娘整了整被自己揉壞了的髮型,卻猛然發現自家攤位面前的這些人突然都瘋了似的往對面趕。

再抬頭看一眼,顧樺承冷冷地勾起脣角,這種事,她們倒是真的敢做。

吸引男人最直接的辦法不過就是女人,漂亮的女人。

酒客中自然是男人最多,而玉嬌娘手裏有的便是女徒弟。長得國色天姿的女徒弟,結綠。

爲了將這些被顧樺承和九孃的八卦吸引過來的男人,結綠竟然不惜做出勾欄之態。一身黑色外袍,被結綠親手拉住腰帶解開,黑色外袍應聲落地,露出的是她潔白的中衣。

這不是他所認識的結綠會做出來的事情,顧樺承皺了皺眉頭,伸手握住九孃的手。

九娘不解,看了顧樺承一眼,又看了對面的結綠一眼,有些不敢置信地問道:“難不成結綠是爲了氣師父?”

一句話,令顧樺承心中猛然一動。(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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