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進口中太麻煩,所以吳莫還是決定給其肚子剖一個洞來的還方便些,反正有了養身木,一個口子無傷大雅。
想到就做,吳莫取出落日,蹲下身琢磨着從哪裏下手,口中是開大一點還是開小一點…
然而,還未來得及下手,耳邊就傳來一聲大罵,聽起來很是憤怒,
“小子,滾!”
說真的,這一下吳莫是真的有被嚇到了,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下。
因爲,這特麼的正是飛皇的聲音,這貨的聲音猥瑣程度,在吳莫認識的人中,除了元荒天神界無聖書院中的皇上外,再無人可以與之匹敵。
也正是因爲如此,他纔會反應這麼大,他明明反覆確認過,對方的確沒有一絲生氣了,百分百是個肉身而已。
一個大帝巔峯強者,要是連活着還是死了都分不清的話,那他真就可以買塊豆腐撞死了…
可是,剛纔的聲音同樣不是幻覺,是那麼的清晰,嚥了口口水,低聲道,“飛皇,是你嗎?”
“豹日的,本皇早就看出你不是好人了,沒想到你這麼的狠毒,竟然還想把本皇開膛破肚,着實可恨!”
還是飛皇的聲音,似乎就在耳邊,其好像真的很生氣,罵罵咧咧道,“你等着,本皇出來後不咬得你滿臉開花,本皇就不是第五神獸。”
這次吳莫聽的更加清楚了,平復下來是又驚又喜,察覺到對方口中“出來”兩個字,忙問道,“飛皇,你沒死?”
他的第一反應就是難道對方靈魂沒有泯滅,而是被困在某一個地方,因爲其的情況,與靈魂消散差不多,如果靈魂沒消散,而是被某種特殊手段拘出識海,那結果也這是差不多的…
“你才死了,你死了本皇都不會死。”
飛皇有些氣急敗壞,“本皇還未蛻變成第五神獸,怎麼可能死?”
說着,似乎猶豫了一下,又帶着一絲不確定的語氣沒好氣道,“不過小子,看你這樣子,怎麼好像是真的要死了?走火入魔了?還是壞事幹多了遭天譴了?”
雖然這貨滿嘴噴糞,但是在確定對方的確沒死,心中還是鬆了口氣。
問道,“你靈魂被關在哪裏,小爺心善,就救你一條狗命吧!”
這次飛皇並沒有因此動怒,而是語氣複雜吐出三個字,“不知道!”
“不知道?”
吳莫一愣,“那你怎麼看見我的?”
“就這麼看見的。”
飛皇聲音透着茫然,“本皇不僅能看到你,還能看到本皇自己,現在你正拿着把破劍跪在本皇面前,模樣很是猥瑣…”
“跪?”
吳莫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他明明是蹲着的好嗎,而且拿着的也不是破劍,是落日劍。
還有猥瑣又是從何說起,他承認自己現在的容貌的確不太雅觀,但怎麼也與猥瑣搭不上邊吧?
強忍着揍其一頓的衝動,決定還是把對方搶救出來再揍。
心中很是不解,能看到自己的肉身,說明靈魂的確不在肉身中,可是,爲什麼會不知道自己在哪裏呢?
飛皇似乎猜測他想什麼,主動開口道,“本皇只知道,自己在一個滿是綠色的地方,好像是一個球裏面,剛纔突然就看到了你想殘害本皇,就忍不住出聲阻止,沒想到你還真能聽到。”
綠色的球裏?
吳莫聽的雲裏霧裏的,又問,“那你知不知道你肉身是怎麼出現在這裏的?”
“不知道!”
“當初滅界大戰具體發生了什麼?”
“不知道!”
“那我師尊,還有青霞仙子他們呢,是真的全部戰死了嗎?”
“不知道!”
“你有沒有參加?”
“不知道!”
吳莫再也忍受不了了,破口大罵,“一問三不知,什麼都不知道,你特麼失憶了嗎?”
可失憶肯定也記不住自己,“還是說,當初滅界大戰時,你個狗日的當逃兵躲起來了,所以才什麼都不知道?”
“本皇是真的不知道嘛!”
讓吳莫詫異的是,他罵的這麼難聽,飛皇竟然沒有一點生氣,反而很是落寞說道,“本皇沒有做逃兵,是仙子她,在大戰前……”
後面的話他沒有再說,但吳莫也能猜測一絲了。
飛皇口中的仙子自然是青霞仙子,按理說,他與飛皇接觸的時間不算短,其雖然很賤,但骨子裏那種傲氣他是能看出來的,當初自己騎一下其都一副要拼命的樣子,這也是爲什麼當初在黑海,看到青霞仙子踏着飛皇出現纔會詫異,第一反應飛皇是被人強迫的。
但是後來通過了解,青霞仙子根本沒有強迫飛皇,相反,飛皇看起來很是甘願,沒有一絲怨念。
不管原因如何,從這點便能看出,飛皇對青霞仙子是不一樣的,而對方話中的意思,顯然在噬齧大陸與合道界開戰前,青霞仙子就把飛皇送走了,不過這也能理解,以當初飛皇的實力,在至尊大戰中連炮灰都算不上,也剛好能解釋甚爲什麼一問三不知了。
感受到對方情緒是真的低落,吳莫便沒有再刺激他,沉默了片刻,又問,“那你記不記得當初青霞仙子讓你離開後的事?後面你都經歷了什麼?”
“不知道!”
飛皇還是這三個字,不過又緊接着道,“其實也不是不知道,我記得發生了什麼,但每當欲和你說出來,臨到口了卻發現什麼都說不出來,似乎一下子又忘了…”
吳莫心中微沉,這是真的被控制了。
之前他就猜測,飛皇的靈魂是被人強行從識海拘出來的,才成爲一具軀殼,可沒想到事情似乎比想象中的還要嚴重一些,連其想說的話都能控制,這說明,飛皇的靈魂甚至已經不能自主了。
雖然知道希望不大,但吳莫還是再次問了一句,“開口不行,你看能否直接傳音。”
“不能!”
飛皇回答的很快,讓吳莫暗道果然。
控理說,在修行界與他最親密的當屬三人,或者說三靈,那就是飛皇、荒淚、青天炎。
至於原因,這三人都是與他結過靈魂契約的存在,說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也不爲過。
正常來講,只要與他在一定的距離內,不僅會立刻生出感應,甚至於想的話連想法都能共享…
可是沒有,他與飛皇交流了這麼久,沒有一絲異樣的感應,就像他從來沒有與對方結過靈魂契約。
現在的難題是,問飛皇什麼都不知道,那他就沒有辦法救出對方,這與他遇見一頭真的死了只留下肉身的飛皇沒有區別。
可是,就這樣放棄吳莫自己良心也過不去,再怎麼樣也要嘗試到真的沒有一點辦法,那時候就算真不能如願那也問心無愧。
“飛皇,你仔細看一下,你所處的綠色地方,看能不能發現一絲異常…”
飛皇應該早就看過了,回答的很快,道,“沒什麼異常,入眼所見都是一片綠色…”
說到這裏,他停頓了半刻,語氣莫名,“你不說本皇差點忘了,還真有一點異常,這裏被困的不僅我一個,還有一個人望小娃,不過他大部分都在沉睡中。”
人族小孩?
吳莫又是一怔,生出一種很奇怪的感覺,下一秒,突然腦海中冒出一個念頭…
綠色的世界,人娃的小孩?
吳莫嘴解微微抖動了一下,語氣有些急促,“那小孩是不是六七歲的模樣?始終掛着兩條鼻涕蟲?”
這下輪到飛皇喫驚了,“你怎麼知道?”
果然,吳莫神情變得有些嚴肅了,綠色的地方,還是一個球,裏面還有個人族的鼻涕娃,答案已經呼之慾出了。
綠色的珠是合道界界心,而那個鼻涕娃自然就是寒易,那個合道界遺忘沙河邊上一個叫十裏鎮的男孩。
當初,他在嗜炎的體內世界發現了界心,而寒易就困在裏面,後面癡妄的那次,不僅嗜炎不見了,界心也不見了,裏面的寒易自然也不見了,癡妄說融入到天殘界,也就是現在的丹界了…
誰能想到,飛皇的靈魂竟然也被困在界心中,重點是,丹界現在算是他的,但他卻感應不到融入其中的界心,這是否說明,當初的癡妄這點也是騙他的,合道界的界心並沒有融入丹界?
亦或者,丹界如他所想,真的從始至終就不屬於他,所以丹田似乎對他來說,還有太過的迷惑,“霧霾”、天裂古金山、飛皇肉身、包括界心,如果丹界真的是他完全掌控,這其中哪一點能躲過他的感知?
吳莫忽然發現,自己還是太單純了,以前自以爲丹田在自己體內就是自己的,孰不知,這很可能是一個陰謀,至於是什麼陰謀,他現在也沒想明白…
而就在這時,又想到了一件事,讓他心情變得越發沉重,半晌後,肅然道,“飛皇,你是從什麼時候發現自己在這個綠色的球內的?你進去後,這個人族小娃在不在?”
“在!”
飛皇回答的很堅定,“我一進來這小娃就在,也一直都在沉睡中,我試着呼喚了幾次都沒醒,不過可以肯定的是,他絕對沒死。”
越聽吳莫臉色越黑,寒易還在飛皇靈魂之前就在界心中了,這說明什麼?
這說明如果界心真的融入天殘界,或者在天殘界內,在其成爲自己的丹界後,還有人在他毫不知情的情況下於丹界活動…
當初在嗜炎體內發現界心時,那時候的寒易已經表現的很痛苦很虛弱了,但是他沒有能力把對方從界心中救出來,最後只能勉強收起界心,這也能解釋的通寒易陷入沉瞬,一個沒有一絲修爲人凡人小孩,虛弱到極致不就得沉睡嗎?
而飛皇靈魂的到來是在這之後,這同樣可以解釋爲什麼當時界心內只有寒易沒有飛皇…
那麼,飛皇又是什麼時候被拘進界心的,莫非是他在天殘界昏迷時?
如果是這樣,那就說明,拘飛皇靈魂的必然是癡妄了。
總而言之,吳莫更傾向於界心現在就在丹界,在某一個他發現不了的角落。
癡妄!
這一刻,吳莫對這個人的忌憚再次上了一個層次,哪怕他現在是大帝境巔峯,是諸天天道,這種忌憚之心也絲毫不減,實在是想的越多,就越發現,好像每一件他想不明白的事,都有其的影子在。
抱着一絲希望,“飛皇,你認識癡妄這個人嗎?”
之所以這麼問,因爲吳莫發現,他現在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癡妄、他、飛皇,三人雖同樣來自合道界,但吳莫不認爲飛皇會與癡妄認識,兩人間根本沒有交集的因素,就算是癡妄把飛皇的靈魂從識海拘出困入界心,吳莫也覺得,能做到這種事情,癡妄比想象中或許還要強上一些,飛皇自然也發現不了。
然而,飛皇的回答卻又一次出乎吳莫的意料,帶着些許詫異,“癡妄,你說的是那個滿口無量天尊的小禿驢兄弟?”
“你認識他?”
“當然認識!”
飛皇不假思索,就連沒有再自稱本皇的事吳莫也沒有發現,道,“我與他不僅認識,還是好兄弟,是那種磕過頭的兄弟,關係可比與你好多了。”
拜把子兄弟?
吳莫一臉錯愕,飛皇賤卻不傻,相反還很聰明,又問道,“你瞭解他嗎?”
“當然瞭解。”
飛皇提起癡妄,似乎話再次多了起來,侃侃而談道,“癡賢弟不就是天機子的弟子嗎?不過不得不說,本皇這位賢弟可比你小子妖孽多,不到百歲便是至尊境,就連仙子也稱其是無魔大陸萬年不出的天才,是無魔大陸的未來。”
雖然吳莫知道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但聽到飛皇的語氣,尤其是拿來與他對比的對象是那個越來越被自己當成假想敵的人後,還是忍不住悠悠道,“傻狗,你知道小爺現在什麼修爲嗎?”
“什麼修爲?聖王境還是至尊境?”
飛皇透着一股毫不掩飾的嗤之以鼻,“就算是至尊境又怎麼,還不是不如本皇的癡賢弟?”
一口一個賢弟,聽的吳莫火冒三丈,狗日的,分不清親疏遠近?不知道誰和你先認識的?小爺還是與你結契約印的人,從某種意義上,小爺都能稱是你的主子了…
強忍着怒氣,咬牙切齒道,“大帝境,大帝九層巔峯。”
說着,還不忘鄙夷一番,“不過就你這鄉巴佬傻狗,肯定沒聽過大帝境。小爺現在給你長長見識,仙域知道嗎?”
也不知是不是忘了此時的處境,他竟然一屁股從不天裂古金山頂上,就這麼盯着飛皇的肉身,道,
“合道界所處的宇宙叫元荒宇宙,而元荒仙域有八界,就是合道界生靈所認爲的飛昇後的仙界,仙界,小爺去過…
在仙界,至尊境之上有地仙境、金仙境、天仙境、大乙仙境、大羅仙境、仙王境、大帝境以及被稱爲修士之巔的天帝境,小爺現在是大帝境巔峯,你個傻狗知道這意味着什麼嗎?”
說到這又停頓一下,努力讓自己枯瘦的容貌變得偉岸些,一字一句道,“意味着小爺就差一哆嗦,就能站在衆生之巔了。”
彷彿還不解氣,聲音又拔高了一些,“再說個能嚇傻你這傻狗的事,元荒宇宙外還有宇宙,其中就有一個比元荒強大許多的宇宙,叫諸天宇宙,對了,如今元荒宇宙更是融入進了這個諸天宇宙,而小爺我,現在就是諸天宇宙的天道。
傻狗,你知道天道是什麼意思嗎?告訴你,就是這個宇宙的每一個生靈脩行路上都要小爺監督,他們要突破的天劫就是小爺管的,小爺想讓他們過就過,不讓他們過就過不了,甚至小爺要是看他不爽,不僅能不讓他晉級,還能一雷電劈死他。傻狗,你還認爲小爺不如你那個癡賢弟嗎?”
說完後,飛皇果然沒有立馬回答,吳莫覺得,這麼爆炸的消息讓對方好好消化也正常,老神在在的坐在讓等着飛皇來舔…
好半刻後,果然傳來飛皇帶着喫驚的語氣,“小子,本皇看到這綠色的球上面又有異樣了…”
吳莫一愣,下意思道,“什麼?”
“一頭好大的牛。”
飛皇作嘔的聲音傳來,“小子,吹牛也吹的像樣點好不好?本皇是預備第五神獸,你以爲本皇是那些未開靈智的小野獸?”
特麼的!
竟然還不信,認爲自己吹牛?
吳莫氣急,他承認,自己表達的稍微有那麼一點點誇張,可是也八九不離十,怎麼吹牛了?這傻狗還知道吹牛?
眯着眼睛,滿是危險的盯着飛皇肉身,手中落日劍蠢蠢欲動,冷哼道,“傻狗,你不信?”
“你覺得本皇信嗎?”
飛皇毫不怯弱,嗤笑一聲,“還元荒諸天,最誇張的還是什麼天道,掌宇宙生靈,你怎麼不說你是仙子父親的轉世?”
吳莫知道,青霞仙子的父親就是合道界六百萬年前葬魔仙庭的創建者,好像叫什麼寰的,他的出現終結了魔修統治的大陸,從此才改爲無魔大陸。
或許在飛皇的眼中,青霞仙子的父親就是最厲害的代表了吧!
吳莫突然沒了興致,兩者間代溝有些大了,下界再強也不過至尊,他現在一口氣能吹死一大片,認知不同,好像沒必要和這傻狗爭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