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
程知言見狀,登時停在原地,馬路上都是車,讓他無所適從。
宋思明背心嚇了一跳,他之前做夜場,認出有兩臺車屬於哪裏,是帝豪會所,也就是螃蟹的車,身體瞬間軟了,心裏一陣嘆息,難道是程公子被打倒?螃蟹來報復?
“唰”
爲首的一輛車門打開,不是別人,正是螃蟹。
“嘩啦啦”
緊接着身後幾十輛車的車門同時打開,身上還有傷的幾百號人同時從車上下來,人潮如水,密密麻麻,嚇得路人紛紛避讓,更嚇的醫院大廳裏的護士尖叫。
“程….程…程知言,我們走,趕緊跑”
宋思明哆嗦了,沒想到螃蟹能親自來,這位京城的地下王者,很少在公衆場合露面,只要他出現必定有大事發生,現在很顯然,是奔自己來的,得跑,不跑會被這些人活活打成肉醬!
“沒必要…”
程知言艱難開口,躲得了一時躲不過一世,還想在京城,螃蟹始終是繞不過的一關,即使被活活打死也認了,硬着頭皮道:“螃蟹老大,我程知言捫心自問沒有對不起你的地方,請問爲什麼三番兩次來干擾工地?”
宋思明見他不跑,也只好陪着,跑哪能跑得掉?
欲哭無淚,滿是絕望。
“噠噠噠”
螃蟹沒回應,距離還有三米停下。
他身後遮天蔽日的人潮,也都隨之停下。
程知言也緊張,手指尖都在顫抖,很委屈道:“螃蟹老大,如果少要一點錢,我可以給,但你不能把人逼到傾家蕩產!”
“對,不能把人逼到傾家蕩產…”宋思明心虛附和。
然而。
螃蟹並沒討論這個話題,望着程知言,突然雙膝一彎。
“嘭”
京城地下王者竟然跪在他面前。
“嘭嘭…”
後面幾百號人同時跪下。
“程總,之前一切是我不對,螃蟹錯了,爲了表示歉意,我決
定”他說着,一手摁倒地上,另一隻手從口袋裏拿出一柄小號斧頭,舉起來,對準手指剁下去,一根手指飛出:“程總,希望您能原諒…”
話音落下。
身後跪着的幾百人同時開口:“程總,請您原諒!”
吼聲震徹夜空,更在清城市縈繞,如滾滾悶雷。
程知言措手不及,懵了,徹底懵逼,以前根本沒資格面對螃蟹,他竟然跪在自己面前?這輩子都沒想過,哪怕是剛剛,還要賠錢呢…
“這是…程…”
宋思明顫抖的身體陡然停住,他更是嚇了一跳,可隨後就知道,一定是程公子出手了!陡然之間,豪氣油然而生,自己是程公子的,而程公子是能在一夜之間讓螃蟹下跪的人。
轉過頭,意味深長道:“知言啊,是程公子出手了,畢竟,是他的工地…”
程知言倒吸一口涼氣。
以前只知道程公子手眼通天,可那是耳聽,當下是眼見,重重點頭道:“從未想過程公子能關注這點小事,讓我很愧疚…”
程公子確實不會關注小事,關注的是你!這話只能在心裏想想,不能說出來,宋思明又道:“知言,您看他們怎麼處理?”
程知言看向地下的幾百人,心裏更加震撼,程公子還真是手腕強硬,想了想道:“冤冤相報何時了,我被打了幾下,他也斷一根手指,之前有過侮辱,現在也道歉,就這樣結束吧…”
他從來都不是咄咄逼人的人,現在也不想。
“謝程總”螃蟹率先開口。
“謝程總!”
幾百人再次同時開口。
而遠處,刀疤和胡鐵龍默默關注着。
大家都明白,想要走進程毅身邊的人,不僅僅是刀疤,今夜整個京城市都在沸騰。
“你知道嘛,螃蟹完了,惹到程公子,短短幾個小時之內被程公子虐的渣都不剩”
“怎麼不知道?我家醫院距離不遠,螃蟹帶人下跪道歉,硬生生把我從夢中震醒,只能怪螃蟹傻,惹誰不好,惹程公子,人家天上有人!”
還有一位老者嘆息着:“從今往後,京城市地上地下世界,就只有一種聲音了,程公子的聲音!”
京城所有人都在議論,可他們哪裏知道,程公子正在挨訓。
“你個敗家子,爲什麼又回來了?現在在哪,趕緊給我滾回家!”
程知言與宋思明分開,第一時間打給程毅,心裏害怕出事,可嘴裏卻在訓斥。
“爸,我在飛機上,去外地參加個活動!”
程毅無語回應,他又不傻,這時候再讓父親看到,說不準真會把腿打斷,畢竟在他們眼裏,自己還是孩子。
“去外地?”
程知言一愣,沒想到他居然回去,不過他回去心裏就放心了,又罵道:“小兔崽子,最近別讓我看到你,連電話都別給老子打,讓你上學不是去消遣的,得好好學習,知不知道!”
“知道…”程毅乖乖回應。
“還有件事!”
程知言頓了頓,覺得孩子大了,有些事應該讓他知道:“你爸我最近幸會了程公子,這次事情也是程公子出面解決,不用再惦記,從今以後工程會很順利,也就是說,會有事業”
“恭喜賀喜,我要成富二代了”程毅隨口回應。
“富個屁!”程知言笑罵着,心裏卻很舒服,自己熬這麼多年,終於要快速發展了。程知言又耐心囑咐道:“外出注意安全,一個人在外面要多多小心點。”
“好的”
程毅耐心附和。
“掛了”程知言掛斷電話,嘴裏哼着小曲,要趕緊回家與妻子慶祝。
他倆是慶祝。
程毅卻懵了。
他一個人坐在賓館的牀上,房間裏哪還有耿耿的身影?倒是有用過的浴巾,和鋪蓋過的被子,應該是這個傻丫頭洗過澡,躲進被子裏等自己,遲遲沒等到心灰意冷了。
這種事,女孩主動了。
還要等待。
還沒等到。太丟人…
程毅拿起手機,想打電話過去詢問,可電話那邊卻顯示:關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