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呲!”
鎮長剛喝到嘴裏的茶猛然噴了出去,正好噴了管家一臉。兒子?他就有一個兒子,而且還在府上,這傢伙是從哪冒出來的?
何太義聽到兒子二字,眼前卻一亮!這傢伙年齡肯定不大,眼下突如其來的傢伙,讓他心裏又燃起了最後的火焰。若是這傢伙的天資縱橫,那麼自己豈不是能打個翻身仗?
何太義有些失態的喊到:“快,把他喊上來!”
這一番舉動在鎮長眼裏顯得格外的怪異,他心道就算是私生子,也是我的兒子,你一個外人着的哪門子急?
可他卻不敢得罪何太義,雖然腦子裏飛速盤算着自己的風流債,但是嘴上還是說道:“還愣着幹什麼,還不把他喊過來!”
“好,我這就去!”
管家回過了神,趕忙跑了出去。沒過一會兒,他便領着一個蓬頭穢面的青年進了屋子。說是蓬頭穢面,還真是抬舉了他。這傢伙不光是髒,而且近乎是一個野人,他赤裸着上身,身上盤着一條鎖鏈,而下身,則是穿着雜草編制的衣服。草裙堪堪擋住了他的下身,活脫脫一副野人模樣。
那個女修士輕啐了一口,紅着臉跑出了屋子。
何太義看着這傢伙也是不由得皺緊了鼻子,他強忍着噁心打量着眼前的男子,卻看到了他如同星辰一般閃耀的眼睛。這讓何太義心頭一震,這傢伙說不定真的有戲!
叫花子打量了鎮長兩眼,眼裏露出幾分失望。他搖了搖頭,轉身便朝着外面走去。這一舉動直接讓衆人傻了眼,不是說好認親的麼?怎麼突然就轉身走了?
最憋屈的還是鎮長,他本來還想着這小子是不是自己的種,沒想到卻看到了他失望的眼神!失望?你一個叫花子看到鎮長父親竟然失望!這着實把鎮長氣了個半死!
這裏面還是何太義第一個回過神,他趕忙說道:“兄臺留步!”
那叫花子停住身子,轉過頭狐疑的看着何太義,疑問道:“咱倆認識?”
何太義嘴角微微抽搐,他恨不得一巴掌把這傢伙拍死。可是還沒檢查這傢伙的靈根,他只能強忍着說道:“不認識,不過我是天衍宗弟子,你。。”
沒想到話還沒說完,那叫花子就擺了擺手說到:“哦,那算了,我得去找我爹了。”
何太義心裏的憤怒終於壓抑不住,一個叫花子,竟然無視他宗門弟子的身份!他一個閃身出現在叫花子身前,然後冷聲說道:“你是想死麼?”
這個叫花子正是剛出關的王命,他剛從化龍池出來,就直接奔着兩城鎮而來。沒想到物是人非,王佔山早就離開了兩城鎮,這讓他有些失望,但是也覺得理所應當。十年了,換作誰都會認爲他死了吧。他現在只想去京都,多半他爹已經回到了那裏,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宋巧兒做的脆炸銀魚,還有他爹的萬古青茶。
王命極爲認真的搖了搖頭,說道:“我想找我爹,我不想死啊,你問這個幹什麼?”
何太義只感覺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這傢伙莫不是傻子吧?說來也是,看他的穿着方式還有思維邏輯,多半是傻子無疑。
何太義從儲物袋掏出一枚五色晶石,遞給王命,說道:“這人是兩城鎮長,而我是仙門的弟子,你這樣子也不可能有盤纏,而且也不見得認識路,找到你爹估摸着有些困難。倒不如你聽我的,我帶你去找你爹。”
王命思量了一會兒,何太義說的倒也是法子。他現在要錢沒錢,還不認識路,要是何太義能夠幫忙,多半能早些到京都。
王命接過晶石,問道:“你不騙我?”
何太義傲然的說道:“我還不至於騙你,好歹我。。”
話還沒說完,王命再一次打斷了他的話:“行,你說幹什麼吧。”
何太義幾乎氣的想把王命活活拍死,這種接二連三被別人無視的感覺,讓他頭腦一陣發昏。他心裏盤算着,只要王命不是什麼好的靈脈,他肯定要把王命狠狠的抽一頓,不,是兩頓!
何太義咬牙切齒道:“你,用心感受你的丹田。”
王命點了點頭,雖然不知道他要做什麼,但是還是按照何太義的方法去做。自打自己醒了過來,冉老交代了兩句就陷入了沉睡,他現在腦子裏只有花蟒化龍訣這一部功法,其餘的根本就什麼都不懂。
對於一切,他都很好奇,他也想看看冉老說的改命之後,自己到底有沒有丹田。他閉上眼睛,只是一瞬間他的意識便集中了起來,然後朝着自己的丹田小心的探去。何太義死死的盯着王命,心裏糾結不已。他一面希望王命能給他帶來奇蹟,一面想着這小子千萬別成功,然後自己狠狠教訓他一頓。
突然,何太義就像是喫了一整個雞蛋一樣,張大着嘴巴,死死的盯着王命手裏的五色晶石!身體微微的顫抖!
這塊兒晶石是測量修士天賦的,分別是黑紫藍黃白五種顏色,對應的天賦也是黃玄地天仙五個層次。王命手裏的晶石,只是一個呼吸間便從黑變紫,而且毫無阻礙的就到了藍色!
藍色代表什麼!那可是地靈根!
何太義狂喜不已,這一次他也帶回了地靈根,自然還會壓着王司徒那廝一頭。他現在就像是煙鬼看到煙槍一般,死死的盯着王命,之前的所有不快,盡數煙消雲散!
可是那五色晶石竟然沒有絲毫停滯的意思,繼續朝着黃色蔓延。何太義臉色一變,趕忙從王命手中奪下了晶石,然後迅速塞到了儲物袋中。
被突然打斷的王命臉上帶着些不悅,他疑惑的說道:“幹嘛拿走它,我還沒玩兒夠。”
何太義心裏暗暗叫苦,心道上面可是天靈根!天靈根意味着什麼?意味着那可是直接能被掌門收入後山的存在!他也看出了王命的天資絕對不止地靈根,所以才直接阻撓。兩城鎮可是地處大楚和大夏的交匯處,若是不小心走漏了風聲,大夏的強者肯定會出手搶奪,而他,根本就沒有抵抗的能力。
見何太義沒有說話,王命不悅的說道:“我已經按照你說的做了,什麼時候帶我去找我爹?”
何太義這纔回過神,心道你現在就是我的搖錢樹,我還能放你走?
“我可是仙門弟子,等你。。”
“哈哈哈!何太義,怎麼,還死守着玄靈根不放?你現在求饒,等回了宗門,你還少喫點苦頭。”
第三次被打斷,何太義紅着眼回過頭,咬牙切齒道:“王司徒,你找死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