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山丘中,花溫香與羅北以血魂氣照亮周圍,那聲邪笑在靜謐的黑夜中顯得十分刺耳,聲源的具體方位衆人都未感知到。
黑球兒嚇得直接抱住如落的光頭,閉着眼睛不敢看周圍,埋怨道:“你們幾個真是有病,咱去找個酒樓喫東西不好嘛,非得大晚上的來這邊捉什麼下套之人……”
“嘻嘻嘻——”
又是一聲邪笑傳出,如落向後望去,有一隻貓頭鷹正落在一塊石頭上看着他們,不一會兒,周圍就出現了不下十隻貓頭鷹,它們個個眼睛發亮,偶爾發出邪笑之音。
在林子中見慣這些東西的花溫香笑道:“哪來這麼多夜貓子,真是不吉利。”
民間有句俗話叫“不怕夜貓子叫,就怕夜貓子笑”,它一笑就代表着有厄運即將降臨,很不吉利。
如落說道:“那人就在我們附近,我現在還說不好具體方位,你們幾個小心點兒。”
那些落在四周的貓頭鷹不約而同的開始飛向花溫香衆人,羅北抽出法器霽月,輕輕一觸,那些貓頭鷹便被一分爲二。
只是這些貓頭鷹一分爲二後就迅速化爲一團血魂氣,消散於黑夜當中。
身纏玄黃氣的塗月蓮以手中匕首打在那些貓頭鷹身上,同樣如此,“這些都不是真正的貓頭鷹,而是血魂氣所化而成。”
皆是殘象,嚇唬人的把式。
花溫香閉上眼睛,耳朵微動,“我好想找到那人了。”
如落嗯了一聲,“我也找到了。”
花溫香身纏英橙氣,周圍又亮許多,“大家跟我來。”
那個隱藏在黑暗中的人一直在變換位置,所以如落剛纔一直拿不準他的具體方位。
片刻功夫,花溫香幾人就看到了黑夜當中的那個人影,那人一身黑袍巧妙的與黑夜融合,並且還在不斷移動,花溫香瞬間來到他的身邊,一拳遞出後卻是打在了一間空袍子之上。
下一刻,花溫香衆人的四周就亮起了光束,那光束正好將他們困在了一個方圓三丈的地方。
光束所散發出來的地上都是密密麻麻的符印,這裏明顯是黑袍人提前精心準備的陷阱。
一個黑袍男子從黑夜中慢慢走出,看不清面目,他的頭頂上落着一隻貓頭鷹,黑袍男子的笑聲簡直比剛纔夜貓子的邪笑聲還要滲人,“你們是怎麼找到這裏的?真不怕死嘛!”
被困在小型結界裏的衆人絲毫不慌,花溫香問道:“爲什麼要害李家小姐?”
黑袍人咯咯笑道:“死人就不需要知道了吧。”
羅北一劍斬在了結界上,結界出現了短暫的裂痕後很快就又恢復如初。
黑袍人好像並不想快點解決掉眼前之人,他從袖子中拿出一個精緻的草人,草人的脖子上纏着幾根秀髮,然後黑袍人向花溫香衆人炫耀道:“怎麼樣,我這手藝不錯吧,把那個李佳人做得這麼好。”
說着,黑袍人便坐在了地上,然後又一連串拿出四個精緻草人,上面都已經綁着頭髮,“這四個草人就是你們四個人,怎麼樣?還滿意吧。”
這些頭髮都是剛纔那些血魂氣化作的夜貓子從衆人
身上取的,只是花溫香他們都沒有察覺到。
花溫香眯了眯眼,“這些草人有什麼用?”
黑袍人買了個關子,“等會兒你們就知道了。”
語罷,黑袍人從袖中樓倉玉中取出一根銀針和一隻蠟燭,他將一根銀針插入了一個草人的右臂中,然後又將蠟燭以血魂氣點燃,對着兩個草人烘烤。
結界內,花溫香只覺得右臂好像被什麼洞穿了一樣,刺痛無比,但卻沒有流出一絲血來,羅北與如落覺得好似有大火在灼燒着自己的身子。
黑袍人又從樓倉玉中取出三根銀針打算扎入另一個草人當中。
花溫香趕忙說道:“羅北,你將結界斬出裂縫,我用拳頭跟上,快!”
他深知單憑自己的實力,不能打破結界。
羅北一劍斬出,結界露出裂痕,花溫香集結一身血魂氣於左拳,打出一擊力拳。
隨後羅北又接連遞出三劍,結界怦然破碎。
黑袍人被這幾人的動靜下了一跳,兩個英橙境,怎麼能打破結界?我這結界按理說武綠境都難以破壞……
因爲黑袍人還沒有將草人從蠟燭上拿開,羅北的後背仍好似有大火烘烤,疼痛無比,忍着疼痛的他迅速來到黑袍人面前,一劍先將黑袍人逼退,再以精準的劍術將那些草人上的頭髮都斬斷。
黑袍人及時躲開這一劍,此時他的手中只還有塗月蓮的草人,那隻落在他頭頂的貓頭鷹扇動翅膀,快速從他頭上飛走。
草人的詛咒被破,如落與羅北的背後都不在有燒痛感,喫痛慣了的花溫香揉了揉右臂,也沒什麼大礙。
李府當中,躺在牀上的李佳人好似還魂一樣,身體一下子就有了力氣。
黑袍人身纏武綠氣,剛要以手指將塗月蓮的草人洞穿,一個帶有拳風的拳頭就已打來,他堪堪躲過這一擊,不過手中草人卻已被那人奪走。
花溫香扯掉草人上的秀髮,然後丟掉草人繼續出拳砸向黑袍人。
羅北一劍將那巨大黑袍從對方身上斬落,隨後一個臉色煞白,身體纖瘦的男子便出現在了衆人眼前。
這位名叫黑梟的男子腰間別着一塊十分熟悉的令牌,“魑魅閣。”
花溫香皺眉道:“你是魑魅閣的人?”
羅北殺心暴起,在他這裏,魑魅閣的人都該死,沉聲道:“看來不必抓你會李府,就帶具屍體去好了。”
年輕劍客還掌控不好手中這把已是法器品質的霽月,長劍霽月隱隱生出兩尺劍氣。
黑夜當中劍光逼人,直纏那位臉色煞白的魑魅閣新任五鬼。
花溫香對魑魅閣也是憎恨到一定程度,殺了單城主不說,還販賣厲獸,這一路上還不斷派人刺殺他們,所以羅北說殺了此人,花溫香十分贊同。
遠處,塗月蓮與如落並沒有動手的意思,眼前兩人好戰,他倆卻是一般,尤其是如落,這一路上只要不需要他出手,他絕對不會出手。
名叫黑梟的新任五鬼開始慌亂起來,自己明明是個武綠境,對方不過是兩個英橙境,爲何出手如此猛烈?
他逐漸招架不住,俞顯狼狽不堪。
那頭之前飛走的貓頭鷹突然飛回,直接化爲血魂氣融入到了黑梟體內,黑梟身上開始生出凌亂不堪的黑色印記,身形與力量都是快樂數倍。
塗月蓮加入戰鬥,三人再次配合對敵。
戰鬥僵持了半個時辰,最後塗月蓮轉移黑梟的注意力,花溫香一擊力拳正好打在了他的後背,羅北緊跟着補上一劍,直刺心口。
新任的魑魅閣五鬼就這樣被倆人斬殺與小山丘上。
花溫香與羅北受傷輕微,衣衫有些破爛,並無什麼大礙,前者說道:“爲何下套之人會是魑魅閣的人,那個湘安王明明還派道士來李府驅邪……先害李家小姐,再救李家小姐,難道這是爲了博得李商密的好感?”
羅北分析道:“咱今日在大街上轉悠,不還聽說那個湘安世子趙昌看上了李佳人嘛,估計魑魅閣演着一出,就是爲了讓卓莊公欠下人情,到時候趙昌更有底氣迎取李佳人。”
塗月蓮不解道:“可是那個李佳人已經和一個名叫張才子的人有婚約了啊。”
羅北笑道:“這些權貴子弟可不管有沒有這個,自己喜歡就必須要得到……總之,魑魅閣沒一個好東西,我總有一天會殺了那個凌視沫,爲我義父報仇。”
花溫香點了下頭,“到時候我陪你一起……咱們走吧,趕緊把這人的屍體送回李府……”
“咔!”
一陣寒光突然從黑夜中亮起,羅北反應迅速,以長劍霽月抵擋住了從天而降的黑紅大鐮。
只是那黑紅大鐮突然纏上戰藍氣,年輕劍客直接被打飛數丈遠。
花溫香見到了一副熟悉的面孔,正是那天在玄雲寺差點把他殺了的葉天。
手持大鐮的葉天一瞬之間又將花溫香踢飛,隨後塗月蓮亦是如此,在他拿大鐮砍向不遠處的如落時,後者紋絲不動。
如落身纏戰藍氣,湛藍色血魂氣上隱隱有淡淡金光若隱若現。
滿臉兇唳狀的葉天皺起眉頭,“玄雲寺的和尚?”
如落輕念一聲阿彌陀佛,隨後雙手合十的手掌分開,整個人瞬間消失。
他頭頂上的黑球兒早已心有靈犀的溜之大吉。
葉天也隨之消失,下一刻,黑夜當中只有兩團戰藍氣不斷閃爍,周圍的小山丘上時不時出現巨大斬痕和手掌狀的大坑。
一炷香後,兩人的戰鬥仍是難解難分。
葉天之所以出現,是因爲他不能讓花溫香一行人告訴李商密是魑魅閣設計陷害的她女兒,否則魑魅閣這次的計劃將很難再繼續下去。
魑魅閣已有許多人潛伏在忠卓莊內,只爲了一個天大計劃。
漆黑夜幕中,花溫香三人外加一隻黑球兒,站在空曠的山丘之上,儘量躲避兩人的戰鬥。
戰藍境之間的對決,他們三人目前還插不上手,好在身邊有如落這麼一個身藏不露的傢伙兒,否則今日又得陷入危機。
空中,如落一掌實打實的打在了葉天身上,後者直接墜入到山丘之上,引起一片巨響。
待到如落來到葉天墜地的這邊,只見深坑,卻不見葉天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