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樓內的所有人幾乎都同時目睹了花溫香兩拳打死了湘安世子趙昌!
人人皆是目瞪口呆,隨後便感覺天要塌下來了,那可是盛昌王朝一位藩王的兒子啊,而且還是獨子!
魑魅閣衆厲鬼饒是平日裏殺人不眨眼,此時也是慌了,趙昌一死,他們誰也難逃其咎。
凌視沫大喝道:“混賬!你知道你做了什麼嗎?!”
花溫香長出一口氣,然後站起身對凌視沫罵道:“混你媽個頭,老鬼,今日你也得死!”
已是許多年沒有這般憤怒的凌視沫扯掉身上黑袍,陰沉道:“今日我就叫你們都給趙昌陪葬。葉天,你帶着趙昌的屍體走,魑魅閣的人誰都被留在這裏。”
周笙水先發制人,直接將凌視沫再次打出酒樓外,“所有人都走,儘量離這兒遠一些。”
今日之狀況已是破釜沉舟,沒有退路。
隨後周笙水直接消失在了天字樓內,他來到凌視沫面前,兩人周圍頓時又生成一片小天地。
這是周笙水配合莊子提前安放好的結界符印,外加他的神通生成的,堅不可摧,儘管對方是丹青境也一樣。
另一方面,忠卓莊四處安插的刺客開始紛紛阻攔葉天一行人,只不過這次魑魅閣來的人也是異常的多,兩方人馬勢均力敵。
整個忠卓莊一時間到處都有打鬥聲!
花溫香如落與杜葉梅同時出了天字樓,他們來到羅北面前時,後者已是面無血色,塗月蓮張才子與黑球兒守在旁邊,可惜後者從林子帶來的藥丸早就沒了,要不然能讓羅北暫時脫離生命危險。
杜葉梅取出一枚樓倉玉,從裏面取出了一瓶藥水,然後喂羅北喝了下去,片刻後又將手指放在了羅北的鼻孔前,感受到了輕微呼吸聲後,杜葉梅這才鬆了口氣,“暫時沒多大事兒,不過也是相當不樂觀……”
花溫香心裏默唸着與羅北道了聲謝,如果不是羅北,現在躺在這裏的人就是自己了。
如落已經感覺不到周笙水和凌視沫的存在,知道兩人已經運轉神通,轉移了戰場。
小天地裏,凌視沫恨恨道:“周笙水,可惜了你一身修爲今日就要斷送於此,你們殺了趙昌,湘安王不會放過你們的,日後忠莊卓鐵定也會湮滅。”
周笙水冷笑道:“湘安王身爲一位藩王卻濫用權力,爲非作歹,不會有好下場,魂英祠爲什麼就沒有將你們這幫敗類剷除呢,真是可惜,今日我就宰了你這個禍頭,他日再慢慢清理魑魅閣其他臭蟲。”
凌視沫表情陰騭,“咱倆雖是同境,但你還是差的太多了。”
話語間,這位江湖中的魔道巨擘就已擰轉身形迎上了拳法宗師周笙水……
天字樓的客人們皆是逃之夭夭,連酒錢都未付,杜葉梅也懶得計較這些,就叫酒樓的管事與小二們小心些,一有危險就趕緊逃,別待在酒樓裏等死。
杜葉梅叫花溫香將羅北抬入她的房間裏。
滿是香氣縈繞的房間裏,杜葉梅將躺在牀上的羅北上衣脫去,然後使其趴在牀上,從樓倉玉中取出一個布袋,上面插滿了金色的細針,杜葉梅手繞玄黃氣
,拿起那些細針紛紛扎入羅北的後背。
花溫香衆人略有失神,沒想到杜葉梅也是爲修道之人。
杜葉梅說道:“就只有玄黃境,都是平日裏靠祕術修煉的,或者說……算了,先不說這些了,羅北體內的五臟六腑都損壞嚴重,雖保住了性命,但必須抓緊時間治療,否則日後隱患很大。”
花溫香懂醫術,看着杜葉梅將那些細針準確的扎入每個穴位,就斷定這位天字樓老闆娘醫術精湛。
塗月蓮還是位黃花大閨女,在羅北上衣脫掉後,就自覺避開視線,不過她還是關心道:“那有辦法救治嗎?”
杜葉梅猶豫了一下,“我試試吧,希望沒問題。”
……
……
葉天一衆厲鬼受傷嚴重,他此時揹着血肉模糊的趙昌屍體不段穿梭在莊子裏,其他潛伏在忠卓莊的魑魅閣厲鬼不斷掩護着他們離開。
李商密僱的這幫江湖殺手個個心狠手辣,哪管你是魑魅閣還是魍魎府,皆是照殺不誤,他們這幫亡命徒就只知道拿錢辦事。
小半個忠卓莊幾乎到處都有死屍橫街,莊內百姓大多數人都不知爲何變成了這種狀況,以爲是卓莊公李商密得罪了什麼人,只有少數人猜測到了這些人都是湘安王派來的,畢竟不懷好意的世子趙昌這幾日一直待在了莊子內。
葉天畢竟是個戰藍境,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即使身負重傷依舊是從莊子裏逃了出來。
厲鬼靳深一路掩護,最後被兩位武綠境刺客聯手絞殺。
厲鬼葉天渾身浴血,這邊只能交給閣主一人了,他怎麼也沒想到李商密竟然能僱到這麼多境界不低的殺手,看來這次真的是下了血本了。
看了看身後整張臉都凹進去的趙昌,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厲鬼竟是不由冷顫……王爺這次恐怕要發兵剿滅忠卓莊了!
約莫兩個時辰過後,杜葉梅滿頭汗水,羅北後背紮了上百根金色細針,細針上皆是纏繞着淡淡玄黃氣。
黑球兒坐在牀頭前,盯着羅北滿後背的細針,又心痛又同情,小北子現在肯定很痛苦吧。
花溫香問道:“怎麼樣?”
杜葉梅虛弱道:“應該是無礙了,不過接下來很長一段日子都不能下牀了。”
花溫香點了下頭,隨後說道:“月蓮,你們在這裏待着,千萬別出去,我和如落到外面看看。”
塗月蓮剛要說話,如落便已說道:“你留在這裏保護大家,這裏總得有個人盯着。”
黑球兒說道:“你就留下來吧,月蓮。小花,如落你倆小心些。”
經歷了一次又一次的戰鬥,就連黑球兒都成長不少。
塗月蓮嗯了一聲,告知他倆小心些,千萬別硬撐。
花溫香對一旁低着頭,滿是自責的張才子笑道:“才子哥,別多想了,趙昌就該死,我們本就與他有不共戴天之仇,別說他了,湘安王,凌視沫我們都要殺,今日之事和你一點兒關係沒有,都是趙昌咎由自取。”
張才子也不知道說什麼,就只說了一聲謝謝你們。
他把所有責任都攬到了自己身上,若不是剛
才他一意孤行刺殺趙昌,恐怕不會鬧到這個僵局。
如落拍了一下張才子的肩膀,說道:“善有善報惡有惡報,這一切都終將會來,跟你沒有一點兒干係,真不要多想了。”
語罷,如落便與花溫香迅速離去。
“嘭——”
一聲巨響突然從天字樓不遠處傳來,震人耳膜。
剛出門口的如落頓時又感覺到了兩股強大氣息出現,只不過其中一個極其微弱。
天空之上忽然有一個渾身浴血的身影出現,他身纏忽隱忽現的丹青氣,氣息極其微弱,他竭盡全力一口氣激射出去數十裏,離開了忠卓莊。
隨後又有一位面目猙獰,渾身纏繞濃濃丹青氣的人……鬼出現,他已經看不清面目,只見一副恐怖臉龐,他的肌膚寸寸龜裂,如墨水般漆黑,這位好似陽間鬼物的人正好將視線投到了花溫香與如落這邊。
兩人與其對視,頓時感覺壓力與恐懼撲面而來。
不過凌視沫並沒有過來,而是跟上了剛纔逃離莊子的周笙水。
整個忠卓莊的上空都瀰漫着凌視沫的威壓之感,直叫人心裏犯怵,呼吸困難,直到凌視沫走遠,人們才漸漸緩了過來。
周笙水完全不敵施展厲鬼印後的凌視沫,他現在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在不殃及莊子的情況下,將凌視沫引得越遠越好,然後找時機與其同歸於盡。
厲鬼印是魑魅閣獨有的邪術,由凌視沫所創,而作爲創造者的他早已將厲鬼印運用到極致。
周笙水所展示的小天地配合特殊符印本就堅不可破,可他體內的血魂氣大量消耗,已是再無多餘力氣支撐小天地的存在,所以小天地纔會自行消失。
花溫香問道:“兩位丹青境就這麼快分出勝負了?周前輩好像敵不過那個凌視沫。”
如落點了下頭,“雖是同境,但還是差距太大,凌視沫的丹青境本就比周前輩紮實,前者此時又施展魑魅閣獨有的厲鬼印,更是提高了不少實力,周前輩他……兇多吉少啊。”
花溫香猶豫片刻,說道:“如落,咱倆分開行動,你去莊子南邊,我去西邊。”
只是花溫香剛走,如落便抓住了他的肩膀,“你去了只會送死的,現在忠卓莊裏沒有人能敵的過凌視沫。”
被看出心思的花溫香停下腳步,嘆了口氣,“總不能坐以待斃吧,咱們現在逃能逃到哪裏去。”
如落想了想,笑道:“我去拖住凌視沫,你去帶着月蓮他們趕緊走,能走幾個是幾個,以後有機會你就去找我師父,讓他給我報仇。”
年輕和尚說的雲淡風輕,好似並不在乎生死。
花溫香拒絕道:“你知道我不可能這麼幹的……我有個辦法能對付凌視沫,不過要搏一搏,而且不敢保證能殺死他,但暫時擊退應該是沒多大問題的。”
如落搖頭道:“你體內那朵神花即使暴走,以你現在的境界也打不過凌視沫,就聽我的,你現在趕緊去帶月蓮他們離開,別耽擱了,再耽擱咱們誰也走不了。”
語罷,如落便身纏戰藍氣,向遠處的山丘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