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漠的晨曦,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美,只讓人沉醉其中。
一線白光從遠方投來,鋪灑在無數黃沙之上,金燦燦又暖洋洋。
黑球兒坐在馬背上,一男一女守在左右,一天的旅程在曙光的指引下,開始了。
坐在馬背上的黑球兒,肚子咕咕叫,有氣無力道:“今天要是再見不到人家,就得餓一天的肚子。”
想到這個,黑球兒便絕望至極,癱軟的趴在馬背上,“我快要餓死了。”
花溫香打趣道:“沒喫早飯就快餓死了,你這一天不喫東西還不真得餓死?樓倉玉中還有許多草料,要不你將就一下?”
黑球兒懶得搭理花溫香。
塗月蓮笑道:“你這麼胖,餓個三四天都沒事兒的。”
花溫香手拿一個長滿刺的沙漠奇卉,然後拔下一個刺,扎向黑球兒屁股,“別說三四天,這肥貓十天不喫東西,這身膘都能讓它餓不死。”
黑球兒喫疼,一下子坐直身子,大罵道:“花溫香,你有病啊,疼死我了。”
花溫香幸災樂禍,舉着手中奇卉,問道:“要不要嚐嚐我這刺球?可甜了。”
黑球兒白了他一眼,沒有說話。這東西早就嚐了,難喫的要死。
塗月蓮嘆息一聲,“早知道大漠這麼難走,當時就繞路走了。”
花溫香鼓勵道:“別這麼消極,總會遇到人家的。”
……
……
晌午,天氣正處於最熱的時候,空曠大漠甚至連一處乘涼的地方都沒有。
花溫香見黑球兒餓的難受,便問道:“想不想喫肉?”
趴在馬背的黑球兒睜開眼睛,一點兒相信的表情都沒有,“無聊不無聊?”
花溫香笑道:“我是說真的,你愛信不信。”
黑球兒見他好像並沒有開玩笑的意思,就坐直身子,問道:“這裏都是沙子,你去哪裏弄肉?”
花溫香說道:“這你就別管了,不過若想喫着肉,你必須得全力配合我。”
塗月蓮不知道花溫香葫蘆裏賣的什麼藥,好奇道:“你又想出了什麼鬼點子?”
花溫香笑道:“暫時保密。怎麼着,你配合不配合?”
黑球兒謹慎道:“危不危險?”
花溫香搖了搖頭。
黑球兒說道:“那行,你說怎麼做。”
接下來花溫香是以心聲對一人一貓說話,“咱們現在就在原地休息,我和月蓮假裝睡覺,然後你儘量跑遠了去撒尿,先別問我爲什麼這樣,你們按照我說的去做就對了。我敢保證,只要按我說的去做,食物絕對會自己出來,而且這食物,絕對美味。”
黑球兒想了想,最後決定道:“那就按你說的去做,現在
就做。”
它已經餓的不行了,說完話便直接從馬背上跳了下來,然後東瞅瞅西瞧瞧,發現並無異常情況,就安心的跑到了遠處。
花溫香爲了表現的自然點兒,先從樓倉玉中取出一些草料餵馬,又將那帶刺的奇卉拔光了刺,也一同餵了馬,沒有辦法,現在他們的水都已喝光,只能拿這水分多的奇卉當作唯一的水源,從而給馬匹解渴。
塗月蓮直接原地打坐,假裝閉目睡覺。
花溫香緊接着也閉目打坐,然後以心聲向遠處的黑球兒說道:“再走遠一些,而且我不讓你回來,你千萬別回來,否則咱就前功盡棄了。”
黑球兒聽了他的話,又向遠處走了百餘步。
半個時辰後,花溫香說道:“再堅持一下,肥肉馬上就上鉤了。”
口乾舌燥的黑球兒一手遮蔽日光,一手用衣服不斷扇風,它至多再堅持一炷香的時間,若是還沒有肥肉喫,它就要和花溫香拼命了。
沙子底下的地鼠兇獸終於第一次露出了沙面,不過它距離黑球兒還有一定距離,離着花溫香更是遠。
花溫香內心一笑,“終於出來了。”
他以心聲提醒黑球兒,“肥肉來了,繼續坐在原地不要動。”
黑球兒終於看到了希望,可是東瞧西望,還是沒見一塊肥肉飛來。
地鼠兇獸最後一次看了眼花溫香這邊,發現那一男一女仍在打坐休息,覺得這大好時機真不能錯過了。這幾日爲了跟蹤兩人一貓,它已經半旬沒喫人了,先喫了這隻厲獸再說。
露出半個腦袋的地鼠兇獸一下子扎進了黃沙當中,它好似沙子裏的魚兒,眨眼間便來到了黑球兒屁股底下。
此時的黑球兒還在環顧四周,等待着美食的降臨,忽然,一隻小手從沙子裏伸出,一把就抓住了它的尾巴。
黑球兒微微一愣,剛轉頭看去,就被那隻小手拽進了黃沙之中。
“啊——”
黑球兒的喊叫還沒有結束,整個身子就已經完全沒入了黃沙之中。
遠處的塗月蓮立馬驚醒,此時的花溫香已經不再塗月蓮的身邊,而是瞬間出現在了黑球兒這邊。
他孔武有力的臂膀一下子伸進了黃沙之中,精準的抓住了一塊肥肉。
花溫香身纏英橙氣,一股蠻勁,直接將手中肉球從泥沙中揪了出來。
下一刻,花溫香抓着地鼠兇獸的後背,地鼠兇獸抓着黑球兒的尾巴,兩個肉球被高高舉在空中。
塗月蓮跑了過來,看到這一幕,疑惑不解,這隻醜陋的地鼠是從哪裏來的?
黑球兒由於驚嚇,懸在空中,大哭大鬧。
花溫香另一隻手使勁的攥了一下地鼠兇獸的胳膊,後者喫疼,直接鬆掉了黑球兒的尾
巴。
同時英橙境,但差距卻是巨大。
地鼠兇獸呲着兩顆大板牙,明白了一切,大罵道:“你他孃的耍我!”
花溫香笑道:“你這小肥鼠竟然是個英橙境,平時沒少喫人吧。空有一身境界,卻什麼也不是,小小東西,罪孽不淺。”
這小地鼠的英橙境比紙糊的還要紙糊的,鐵定是靠着旁門左道一路修來的,而兇獸提升修爲的最常見方法,就是喫,逮什麼喫什麼。
黑球兒坐在地上,大罵道:“好你個花溫香,竟然拿我當誘餌!”
花溫香笑道:“別生氣了,一會這個小畜生都讓給你喫,這可是大補,比那些醬牛肉什麼的好多了。”
地鼠兇獸聽聞對方說要喫自己,臉色大變,“趕緊放了我,不然我血魂自爆,咱們一起死。”
說好的喫對方,怎麼自己卻變成了盤中餐?
花溫香看着這個渾身顫抖的地鼠,冷笑道:“威脅我?你有那個膽量血魂自爆嘛,再說了,就算你血魂自爆,估計還沒我放個屁的威力大了。”
地鼠兇獸一個勁掙扎,卻根本擺脫不了。它這英橙境修爲確實水到了一定程度,連血魂外放都不會使用,平時只能靠着一些力氣和計策殺人。
花溫香突然臉色一沉,“長得明明也沒那麼惡毒,可心眼卻是壞的很,果然兇獸都沒有好東西。”
“嘭!”
花溫香一把將地鼠兇獸摔在地上,然後一拳直接打向它的腦袋。
英橙殺英橙,眨眼之間。
塗月蓮問道:“它跟咱多長時間了?”
花溫香說道:“還未進大漠時,它就跟着咱們了,估計之前那輛被毀的馬車就是它乾的,這種小畜生也就只能對普通人出手了,但凡有個修士,它都打不過,我起初本沒有殺它的意思,可它一直得寸進尺,我也只好爲民除害。”
塗月蓮看着地上死去的地鼠兇獸,“喫人喫出個英橙境,這得喫了多少人……”
花溫香將地鼠屍體提起,對着黑球兒笑道:“行了,別生氣了,這隻地鼠都讓你喫,我之所以這麼做,不也是爲了給你找喫的嘛,我倒也想自己當誘餌,可若是那樣,這隻地鼠肯定是不上鉤的。”
黑球兒坐在地上,雙手環胸,冷哼一聲,“我現在就要喫!”
它剛說完話,肚子就咕咕叫了起來,顯得十分尷尬。
花溫香說道:“沒問題,早上撿的那些枯樹枝,正好拿來燒烤用。”
黑球兒站起身,拍了拍屁股後邊的沙子,“這還差不多。月蓮,還有水喝嘛,渴死我了。”
塗月蓮搖了搖頭,“都喝光了。”
花溫香微笑道:“我那有刺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