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芯此刻的臉白得像鬼一樣，她眼神躲閃，不敢去看林山娃，顫抖着說：“哪裏來的狂徒！我並不認識你，王爺，快把這個人趕出去！”
凌霄看着楊芯的反應，脣角一勾，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縱然楊芯僞裝得再好，可是看到原本應該已經死了的人，出現在自己面前，任誰都無法繼續平靜下去吧。
“芯兒別急，再仔細看看，說不定，會認出他是你的老熟人呢。”凌霄抿了一口桌上的茶，慢條斯理地說。
楊芯又驚又懼地看着他，她知道，他這種態度，就說明他早已知道了真相。不然林山娃不會出現在這裏，他也不會任由一個狂徒在這裏胡來。
所以……是她要完了麼？
“王妃娘娘，您想回到王府裏，想做王妃，你大可以告訴小的，小的絕不會攔着你……但是，你爲什麼要殺了整個村子的人，就算他們不是你的救命恩人，可是他們也是無辜的！”林山娃猩紅着雙眼，拼盡全力地嘶吼着。眼前又浮現出三年前全村被屠的場景，他忍不住心痛如絞。
更何況，殺害全村的兇手，還是楊芯，這個他曾經視若珍寶的女人！
“你在胡說什麼！？我說了，我不認識你！更不知道什麼村子！”楊芯哆嗦着說，勉強支撐着身體站起來：“王爺，臣妾身體不舒服，先告退了。”
“等等。”楊芯剛要離開，身後卻驀地響起凌霄冰冷的聲音，她禁不住身體一震，“芯兒，都已經到這個時候了，你還在抵抗什麼？”
楊芯沒有回頭，或者說她根本不敢，她怕一回頭，看到凌霄，她就會失去所有的力氣：“王，王爺在說什麼，臣妾聽不明白。臣妾真的不認識這個男人，想必他是故意來陷害臣妾的，王爺，您可千萬不能被這起小人矇蔽！”
“我是小人？楊芯，做人要有良心！”林山娃衝到楊芯面前，額上青筋暴露，憤怒地朝她低吼，“如果沒有我們，你能活到現在？你能回到王府裏？楊芯，如果你還有一點良心，就馬上跪下，承認你的錯誤，否則，村子裏的人，哪怕化爲厲鬼，都絕對不會放過你！”
他的話讓楊芯身體又是一顫，眼裏簌簌地湧了出來。
是啊，她的身上，揹負了那麼多條人命……午夜夢迴之時，會有厲鬼，來向她追魂索命的吧……
完了，現在哪怕她再能辯解，也無濟於事了，一切，全都完了……
“王爺！”楊芯雙眼一閉，轉身絕望地跪在凌霄面前，“臣妾承認，臣妾的確曾經嫁爲人婦，但是那是在臣妾失去記憶的情況下，而且他們又是臣妾的恩人，臣妾不能不答應他們啊！如果我知道，我是您的王妃，我就算死，也絕不會嫁給他的！”
“你嫁給林山娃，這沒什麼，本王不會怪你，但是你爲何要對本王隱瞞。”凌霄十指收緊，眼底波濤洶湧，“最不能饒恕的是，你居然害死了全村人的性命！你這樣同一個劊子手又有何區別！？”
楊芯淚流滿面，跪在地上拼命叩頭：“王爺，那件事情不是臣妾做的，還請王爺明察啊，王爺！”
聽雨樓有自己的規矩，絕對不會把客人的身份透露給別人。所以她覺得，只要自己一口咬定不是自己做的，就沒人能夠指證她。
“呵，是麼？”凌霄眼底有着濃濃的失望，脣角勾起一絲嘲諷的笑容，他的目光從楊芯身上，漸漸移到站在一旁的悠然身上。悠然臉色頓時一白，“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娘娘！請娘娘饒恕奴婢，奴婢不是有意要背叛娘娘，只是王爺，王爺他……”
她對楊芯是最衷心的，就算嚴刑拷打，也絕不會供出楊芯。只是，當凌霄出現在她面前的時候，她所有的防線立刻便潰不成軍。凌霄天生就有一種震撼人心的威勢，又豈是她一個小小的丫鬟能夠抵擋的。
“悠然，你……”楊芯又驚又怒。沒想到，最後害了她的人，竟然是悠然，是她最信任的丫鬟！
“悠然已經把你做過的罪行全盤托出，楊芯，你現在還有什麼可辯駁？”此刻凌霄身上散發出來的戾氣，讓楊芯不寒而慄，而看着他眉目間的冰冷，她知道，自己 ，徹底完了。
“哈哈哈哈……”楊芯突然大笑起來，笑容裏帶着不顧一切的瘋狂和絕望，“對！沒錯！就是我，一切都是我做的！可是凌霄！我做這一切是爲了誰啊，還不是爲了你！我愛你，所以我想留在你身邊，我不想讓你知道我的任何污點！可是你呢？你是怎麼對我的！？你已經變了心，你愛上了龍果心那個賤人，你甚至還要把我送出王府！凌霄，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你這麼絕情的人！”
龍果心……聽到這個名字，凌霄的眸光又是一凜。
“哦，對了，忘了告訴你了，你的龍果心，你最愛的王妃，你知道你們爲什麼會走到今天這一步麼？沒錯，這都是我一手造成的！”楊芯姣好的面容此刻已是無比扭曲，看起來猙獰而又醜陋，“是我讓人把她帶出王府的，是我讓人把她送到青、樓的！怎麼樣，恨我吧？可是你恨我也沒用了，因爲她現在已經是別人的皇後了！”
因愛生恨，楊芯既然得不到凌霄的愛，恨意自然就從心底噴薄而出。
既然她不到自己想要的愛情，那凌霄和龍果心，也別想得到！
“果然是你……”凌霄震怒，全然沒了往日的冷靜，有的只是一片肅殺之氣。
“沒錯，就是我。可惜啊，可惜，她在青、樓裏呆了那麼久，恐怕早已不知被多少男人玩過了吧！凌霄，哪怕她已經這樣了，你還要她？”
“啪！”楊芯話音剛落，臉上立刻捱了重重的一掌。她立刻跌倒在地，眼冒金星，脣角也流出一絲鮮血。
凌霄的巴掌，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得起的。凌霄從不對女人出手，可是如今，聽到楊芯口中侮辱龍果心的話，他便無法再控制自己。
其實他早已問過蕙姨，蕙姨說過，龍果心從未接過客，而龍果心的爲人他也清楚，她就算是死，也絕不會那樣苟活。但是，他受不了她受到這樣哪怕是言語上的侮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