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囁嚅了半天,玉梅手指摩挲着那個方帕子,沒有再開口,一度進入了沉思之中。
看到玉梅沒有再談下去的打算,穆輕緩也不再逼問,只是講手中的杯子放了下來,慢慢站起了身子,向着玉梅道,“你先歇歇吧,到了該巡視的時間了,這個時辰我先去吧!”
向着抬起頭來瞧着她的玉梅笑了笑,穆輕緩拿着大氅和宮燈便走出了偏殿的大門。
按照慣例將該巡視的都巡視結束,穆輕緩向着一等宮女所在的住所走去,那芷君在生前是這華寧殿的一等宮女,喫穿用度比她們三等宮女好上兩個檔次,這住的地方也自然和三等宮女不同。
一等宮女的住所,離寧嬪娘孃的宮殿很近,中間只隔了一條迴廊而已,而且每人都是獨立的一間房子,穆輕緩穿過了迴廊,走到了那一排的房子面前停住了腳。
這幾間房子檔次和裝飾幾乎是一模一樣,單是從外觀來看,根本就是分辨不出到底是哪個房間纔是芷君居住的。
沉吟了下,穆輕緩眼睛在這幾間房間的窗戶上來回掃視着,最後在最北側的一間房前停住了視線,她立即舉步向着那個房間的位置走了過去。
冬日裏,雖然天氣過於寒冷,夜晚睡覺時,大家都是關着窗子睡得,很難分辨出哪個窗子裏有人,哪個又是沒人的,但即便是天再冷,只要是有人居住的房子,在白日裏也一定會去開窗通風換氣的,所以窗棱上很難會落得灰。
最北側的那間房子明顯的就是很久沒有人來居住了,雖然有人前去打掃衛生,但那窗棱子上的幾根竹子都落上了不同程度的薄灰,一看便是很久沒有動過纔會落下的。
走到了門邊,穆輕緩先靜靜貼着門向內聽了聽,這才推開了房門,快速的閃身進去了。
房間中很暗,一股潮溼的黴味直鋪面而來,讓人忍不住喉頭泛起酸癢感,胃裏也是不斷的上湧着想要嘔吐的感覺,穆輕緩皺了皺眉頭,用手在鼻端扇了扇,從袖口處拿出一個小盒子,從中間取出一個黑色的小丸藥塞到了口中。
那股難聞的氣味立即被沖淡了一些,這藥丸是她自己研磨而成的,本來是用來驗屍所用,有些屍體放置的太久,難免會腐臭嚴重,這藥丸可以壓制住嘔吐感,也能沖淡鼻尖的氣味。
沒想到,今日在這裏也是派上了用場。
這個房子一看就是許久都沒有人居住了,從這氣味來看,只怕是至少有半個月沒有再開過窗通過風了,氣味着實是難聞的要命。
不過,這也足以說明,自從死人案件發生以後,這裏便沒有人再次前來過了,所以,一定是還保持着當日的一些情況纔對。
穆輕緩分析着,然後視線慢慢恢復了清晰,房間中的情形立即是看的清清楚楚。
這個房間古色古香,分爲內外兩室,外室放着一張楠木桌子,幾張八角凳,內室擺放着一張木牀,旁邊立着一面牆的大櫃子,這整個房間的佈局簡單清晰,比穆輕緩在落花院的房間還要好上幾分。
沒想到這塞北國一個一等宮女的房間竟然會是這麼雅緻!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