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精衛聽到高振的話一怔,他知道最近高振和胡漢民相互來往,但從內心來,他沒有想到這麼快他們就能夠和其他人達成共識。尤其是這個共識的方針如此具有針對性,擺明了就是一,中國的事情自己了算,國民黨的政策也要這樣。不光如此,還撇清了原先的種種反革命做派,這,還是右派麼?
汪精衛越想越迷糊,也越想越合理。在廣州自己人糾結之時,陳炯明等人又開始緩過勁來。不僅得到了外強的支持,更是開始結合國內數方,一同鼓吹“廣東赤化”,將要實行“共產共妻”等言論。而現在擺在眼前的這套系統理論不就可以信手捏來,不用修改,就可以反擊這種污衊麼?不行,如果自己這麼做了的話,**和蘇俄那邊怎麼解釋是個問題,看來還要謹慎一下。想到這裏,汪精衛不由得淡淡道:“後面呢?難道就這些了麼?”
胡漢民嚥了一口口水,又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高振,頭道:“另外一就是,我們這些遺留下來的都會前往贛南,組建贛南國民政府,當然,廣東國民政府即爲中央,這一毋庸置疑。不過我也想強調一下,我們這麼做並非是想分裂我黨,而是從退讓的角度來樹立廣東國民政府的威嚴,同時也能夠儘量的避免雙方的摩擦……”
胡漢民把所有的想好了的規劃又大體的了一遍,根據他的法。蔣介石和汪精衛得知原來高振他們的打算原來是把現在相互間存在敵視的兩個陣營暫時分裂到兩個政府當中去,而以後的國民政權以廣東爲主,贛南爲輔。而到了黨內。依舊擁護汪精衛爲主席;軍事委員會上面要求高振替許崇智遺留下來的軍事委員會常委一職……
汪精衛聽完只是沉默,看起來對於這份草案沒有任何準備,眸子裏偶爾散發出來的一狡猾,證明着他正在思索其中的利害。高振和胡漢民有緊張的看着他,蔣介石倒是下定了決心,一定要推動這件事情,決對要爲一位得道右派的支持而在現在出把力。
半響。才聽到汪精衛長嘆一聲:“我看,這樣也好。雖然我們會暫時的分裂,但是爲了革命。我想會得到總理的諒解。具體的分化,我們可以提上日程,儘快的辦妥。另外,明天要舉行關於東征的軍事委員會議。到時候高振升爲常委的事情還是需要所有委員投票一下吧。”
果然。第二日的軍事委員會上,已經思前想後了一晚決定妥協的汪精衛主動提議高振代替許崇智成爲軍事委員會常委一職,得到了通過之後,蔣介石也被任命爲東征總司令……另一邊,胡漢民等國民黨內現存的元老級人物也出來宣佈支持汪精衛擔任國民黨主席,廣東國民政府主席。與此同時,鄧演達在贛南也宣佈贛南臨時政府即將組建成國民政府,徹底宣佈贛南進入國民時代……
廣州的商會里的商人也獲得了一個對於他們來講的好消息。那就是廣東和贛南之間可能會取消釐金。
衆人爲之欣喜的同時有一人卻在自己的公寓裏大發脾氣,鮑羅廷得知國民黨兩方和解之時。先是愕然,後是痛罵汪精衛的妥協,卻又無可奈何,雖然自己力主排胡,但是汪精衛真正要依靠的還是蔣介石的部隊;而蔣介石雖有排胡之意,可重心放在的是許崇智身上,現在遇到如此強烈的反抗,自然選擇了最妥當的。
其實不光是蔣介石選擇維持現狀,國民黨內大多數將領也是如此。像李濟深、譚延闓等人也是如此,趕走許崇智沒有任何問題,但是到胡漢民這裏就不一樣了,雖然捲入廖案,卻並非是他計劃,只是被人家扣上的帽子。總之,這次雙方的妥協並非全靠高振一人的努力,而是多方的一種選擇,無論是誰,最後只能爲這個結果感到滿意。
高振坐在自己的乘車,正從廣州趕忙贛州,和他通行的就有胡漢民等人。對於東征的事情他並不像過多的關心,畢竟這回東征是然家蔣介石負責,不過了解了一下,汪精衛竟然成了黨代表,周主任也榮升爲總政治部主任,而軍事顧問方面也變成了羅加覺夫。計劃是從三路進攻,中路爲何應欽,兵力約1.5萬人,是這次東征的主力;左右分別是李濟深、程潛,1.萬人到6000人不等…….總之這並不是他關心的。
於其相比,高振更關心的是贛南以後的走向。軍隊現在依舊集結在吉安和贛州兩個地方,對於軍官高振並不擔心,而由熊克武擔任總參謀長的職務,也沒有什麼問題,畢竟他已經明白他的領域在軍界,而不是政界。最讓他拿捏不穩的一就是士兵的思想,比起黃埔軍校的思想,他更喜歡保定軍校的思想,比起黨軍,他更愛國防軍。也正是這兩,高振一直給自己的士兵和軍官灌輸國防軍這個概念,灌輸國防軍應該有的思想,而不是那個黨派號召的去革命之類的。他只想讓士兵們、軍官們信仰爲祖國服務,爲人民服務即可。但現在這種局勢,總是給自己一個感覺,太難讓人相信了。
政務和財政上面的事情,並不需要自己過多的去操心,畢竟有一個熱衷於政府,一個熱衷於財政的在那裏坐鎮,自己還是不要去添亂就好。不過黨務方面,這次回去之後應該好好抓抓了,以前這方面無論是鄧演達還是高振都不會去管,但是現在不同了,不光是拿到了整理黨務的權利,還不用再考慮什麼掣肘的問題,而且還可以把贛南,甚至是‘新右派’的思想傳播出去。
一想到‘新右派’這個詞,高振就像笑,鮑羅廷來到中國好沒帶來多少,但是就光這個‘左右’倒是弄得中國人一個天翻地覆的,讓每個參與道革命當中的人頭上,都先樹立這麼一個牌子。
正看着掠過窗外風景的胡漢民一聽見高振的笑聲,便好奇的問道:“怎麼,忠革想到了什麼有趣的東西麼?”
高振聞言又笑了笑,淡淡的:“我是在笑他汪精衛的無奈啊,也是在笑我們這些人的無奈。”
胡漢民一聽,便收回了笑容,臉色嚴肅起來道:“其實讓那些總是喜歡挑刺的人坐到我們這個位子上,他們就能明白我們的難處了。不然,就算我們把事實放在他們眼前,他們也不會相信的,不是麼?”
高振聽完臉上露出了那種發自內心的微笑,感嘆道:“他日我在德國,在戰場上只想着如何保命,而現在,很多事情不是光靠想就那麼容易實現的。展堂兄,句實話,我更想當一個純粹一些的軍人,不用去管理那些政治上的你爭我鬥,但是事實往往和內心的盼望相反,看來從今以後,我高某人也要陷入其中不能自拔了。”
胡漢民了頭,在這個圈子裏混跡了0多年的他,自然明白高振的感悟。想想當初自己不也是如此,但是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的,作爲一個普通人能夠在這種壓力的環境下能夠生存下去都不容易,更何況位高之人。除了要保住自己的命,還要一次又一次的做出影響一批人生死的抉擇呢,甚至是國運,這些都不是常人能夠理解的。
胡漢民想到這裏,突然道:“忠革,其實你沒有真正的瞭解自己的能量啊。其實早在你剛來的時候,就已經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了。你的身上,有着太多人想要拉攏的地方,就像你在德國的人脈,還有能搞來那些軍火的能力等等,很多人地方都是他人力所不能及的。據我所知的,鮑羅廷最先也是如此,不過等到了那次你跟廣州商會的事情算是堵住了你們之間的道路,更別提你之後找來的德國顧問了。”
胡漢民一邊,一邊把車窗搖下來,示意高振可以抽菸。
高振看到他這個動作訕訕的笑了一下,看着不自主拿出來的煙有些尷尬。沉默了半響後,高振還是毅然決然的着了香菸,緩緩的吸上一口後道:“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不是,現在我能做的就是憑着自己的良心做自己認爲正確的事情。雖然我不否認我也帶有一些私心,但是並不是爲了什麼榮華富貴,只不過希望能夠對得起自己身上流着的血而已……歷史有歷史的潮流,順應潮流是我唯一能做的,就如現在的革命而言,無論有沒有我們存在,中國也需要一次徹底的革命來洗刷她骨子裏的腐朽。我能把握的,就是希望這種洗刷不要太過於激進,希望她能夠穩步的向前發展。我想,展堂兄能夠明白我的意思。”
胡漢民只是沉默的頭,轎車裏又回到了先前的平靜當中。而高振,則透過車窗,凝望着遠邊,心裏卻想着自己做的到底對不對。
回到贛南,高振就宣佈瞭解除維持將近一個月的戰備狀態,各部整訓回到正軌,不少人爲這個命令鬆下一口氣來。隨後,臨時政府立即召開成立國民政府的磋商會議,並商討爲北伐需要做的準備……(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