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醫院出來,時間已經很晚了。
許蓉一直陪着陳青雲走到醫院大門口。
此時的陳青雲頭頂上纏着一圈繃帶,看起來就像是戴着一頂白帽子。
“你家在哪兒?”
陳青雲看着許蓉,心說這麼晚了,總不能讓人姑娘一個人回去,萬一又碰到上次那事兒就麻煩了。
許蓉說道:“我就住在醫院裏。”
“你家在這裏面?”
“嗯啊。”
這時陳青雲問出了剛纔一直好奇的那個問題,“你媽到底什麼人啊,我看醫院那些人好像都挺尊敬你媽。”
許蓉說道:“我媽是這裏的副院長。”
“嗯?”
“嗯。”
陳青雲難以置信地睜大眼睛,許蓉她媽居然是縣人民醫院的副院長?
許蓉小聲說:“平時我媽老跟我交代,讓我在外面不要對人說起。”
“噢……”
陳青雲總算是搞明白了,難怪剛纔那些人對許蓉態度都很不錯,敢情這是他們副院長的女兒。
真是沒有想到,原來許蓉還有這層身份,她媽居然是人民醫院的副院長。
“你能不能也替我保守這個祕密。”許蓉懇求地看向陳青雲。
“學校那些老師同學不知道嗎?”陳青雲問。
許蓉搖頭道:“他們不知道,我從來沒有說起過。要是讓我媽知道我在外面亂說,她會很生氣的。”
陳青雲砸了一下嘴,說:“行吧,那我就勉爲其難,替你保守這個祕密。”
許蓉看着陳青雲頭上的繃帶,不自覺偷偷笑了一下,“作爲交換,我也會替你保守這個祕密的。”
陳青雲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你在笑!”
“我沒有。”
許蓉搖頭憋笑。
“你笑了!”
“我,對不起,我實在沒忍住。”
“算了,笑就笑吧。”
陳青雲實屬無奈,乾脆一攤手,隨她笑了。
許蓉說:“你這人還真是有趣。”
陳青雲笑笑,“是麼?”
“總之,今天謝謝你啊。”
“走了,你也回去吧。”
陳青雲得知許蓉就是住醫院裏的,也就不再操心怎麼送她回去。
他這會兒處理完傷口已經很遲了,本來今天的計劃是去找徐定元的,問問那小子賣書和桌球廳的事,不過現在時間不早了,他又是這麼副模樣,不想再折騰,只想着趕回宿舍休息。
別過許蓉,陳青雲往學校的方向去了。
許蓉站在醫院大門外,目送着陳青雲的身影消失在黑夜中,忽然心裏竟然有一份失落落的悵然。
接連被陳青雲救了兩次,此時在她的心裏,陳青雲已經成了白馬王子的代名詞。
一想到要等到下個星期才能再看到陳青雲,她便覺得兩天的週末實在漫長。
話說陳青雲這邊,回到了宿舍。
週末的宿舍沒有那麼擁擠,因爲有些學生會回家。
給陳青雲開門的是李康,他看到陳青雲頭上打着繃帶回來,臉上露出了喫驚的表情,但因爲對陳青雲的畏懼,他什麼也不敢多問。
倒是高良看到受傷的陳青雲之後立即湊了過來。
“青雲,這怎麼回事,誰幹的?”
高良那架勢,這是要立馬衝出去給陳青雲報仇。
不管動手的人是誰,敢把陳青雲傷成這樣,他就是拼了命也得把對面廢了。
陳青雲拉他到牀沿坐下,說:“沒多大點事,就是遇到了劉飛他們一夥人。”
“是他們打的你?他奶奶的,這幫人欺人太甚,我去和他們拼了!”
“已經解決了。”
“解決了?怎麼解決的?”
“他們那幫人全被我打趴了。”
“全被打趴了?!”
高良不可思議地看着陳青雲,他一個人幹掉了對面一羣人啊。
剛纔給陳青雲開門的李康驀地一震,難以置信地看着陳青雲,“原來今天後山上面的人是你啊?”
陳青雲點頭道:“是我,不過這事兒你別說出去。”
李康連連點頭,表示自己一定守口如瓶。
他下午的時候就在學校裏聽說了這件事,當時一幫學生在廁所裏吸菸的時候這事就已經傳開了。
說是學校老大劉飛和人在後山擺場,結果後面那幫人不知道是什麼來路,把劉飛這幫人全給打得頭破血流。
壞消息向來都是一傳十、十傳百。
劉飛這幫人平時在學校欺負的人多了,自然有很多對他們敢怒不敢言的。
這次聽到劉飛他們被打,不知到有多少人暗暗慶祝,他們巴不得劉飛和他那幫哥們被打得越慘越好。
“原來這事是你一個人乾的?”李康顫顫巍巍地問。
“就我一個。”陳青雲淡淡答道。
“他們可是有十幾個人啊。”
“就他們這幫人,來再多也是白搭。”
李康“咕嚕”嚥下一記口水,不知道該以什麼眼神來看陳青雲,一個人幹翻對面十幾個人,這還是人嗎,這簡直就是怪物啊。
想到自己之前和陳青雲鬧過矛盾,還在後山約過架,如今看來,當初陳青雲玩一手背刺,那是對自己的格外開恩了。
要是陳青雲拿出對付劉飛那幫人的狠勁,還不得被他打出屎來。
“青雲……”李康討好地笑着。
高良瞪他一眼,“青雲也是你叫的?”
李康悻悻道:“陳哥,您以後就是我大哥,在學校有什麼要我跑腿的,只要您一聲吩咐。”
陳青雲對這個溜鬚拍馬的傢伙沒什麼好感,揮揮手讓他下去。
高良一副自責的模樣,責怪起自己,“都是我不好,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以後你去哪兒我跟着,再有劉飛這幫人敢找你麻煩,我豁出命去也要弄死他們幾個。”
陳青雲搖頭笑笑,說:“有了今天的教訓,這幫人以後肯定也不敢再來找我麻煩,咱們別在乎這點破事兒,明天了陪我一起去徐定元那兒。”
“好,我聽你的。”
時間不早了,陳青雲和高良隨意聊了會兒天,然後各自回牀睡了。
當陳青雲睡着的時候,這一次他又進入到了那個很奇特的夢境。
在夢裏有一個黑色的彷彿氣團一樣的東西不停地波動,他也不知道自己這是在哪,更不知道那團黑黑的氣體是怎麼回事,等到他睜開眼睛的時候外面已經快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