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不是嗎”蒼崇眼的冷意足以表達一切。
“不是。”臉還掛着淚水的舒笑兒突然笑了,她自嘲又痛苦的搖了搖頭,好半天纔看着蒼崇說道“麒麟囚禁的那三年,笑兒從一開始的惶恐到後來對將軍的迷戀。”
“我承認我是用了您的魔氣纔有了現在的人形,但是笑兒心裏有您也是真的阿謊話連篇將軍,您爲什麼這麼多年都一點看不到笑兒的好處呢”
面對舒笑兒的痛心委屈,蒼崇面無表情的模樣還真是讓人難過。
像是心裏最後的一塊地方也裂開了,舒笑兒滿含淚水的雙眼出現了一抹狠戾的決絕。
抬起眉梢,用溼紅的眼睛看着蒼崇。舒笑兒冷哼一聲,接着說道“將軍,那個女人真的對你這麼重要嗎”
蒼崇不語,似乎在等待她的下。
“昨天早我的確是見過她,雖然您不相信,但也確實只是碰巧。第一次見到您心裏一直念着的女人,笑兒除了嫉妒之外,同時也很震驚。”
“可是將軍她已經不記得和您以前的過往了不是嗎”舒笑兒譏諷一笑,她真的開始期待這個女人離開他的一天了。“凡人經歷生死輪迴,一碗孟婆湯洗刷掉了所有的過往。忘川河的留戀早在幾千年前已經不復存在,將軍,你確定她還是你當初愛着的那個人嗎”
相貌相同並不能代表她還是你當初深愛着的那個人,將軍,你費盡心思讓她留在自己身邊,真的值得嗎
你的溫柔從來都不會因爲任何事情而改變,可惜磐石還是磐石,蒲草卻已經不是當初那支蒲草了。
從以前到現在,值不值得這四個字都是蒼崇用來問別人的。可是現在輪到別人用這些問他的時候,他的心,還是會出現一抹怪的迷茫。
不是因爲自己對楚唸的心不夠堅定,而且他蒼崇也從來都不是一個要和她計較付出的那種人。
苦苦尋覓了她幾千年,楚唸到現在依舊都是蒼崇唯一活着的目標。
可是造化弄人,他是旱魃,楚念是驅魔人
這樣天差地別的身份一直都是插在蒼崇心底最深處的一根無尖銳的鋼針,想要一鼓作氣的直接沒入心臟,但偏偏又讓人痛個徹底。
東窗事發從來都是一件沒有任何預兆會發生的事情,尤其還是在有人已經把苗頭對準楚唸的時候
蒼崇沒辦法知道舒笑兒已經知道了多少關於楚唸的事情,他也沒辦法預計這個女人到底是想做什麼。
陰沉着臉看着勾脣輕笑地舒笑兒,蒼崇身的氣壓低的嚇人。“舒笑兒,你究竟是想說什麼”
“笑兒只是想讓將軍您認清事實,畢竟您也清楚驅魔人的血液一旦被污染,她的下場也不會只有死掉這麼簡單。”
“偷來的幸福算是再讓人不捨,那也都是偷來的。將軍,您和她早註定了不是一類人。”
或許是因爲自己最不想面對的事情被舒笑兒攤在了桌面,此刻的蒼崇勃然大怒。黑色的指尖猶如削鐵如泥的冰冷刀刃,他只不過微微的用了一點力氣,舒笑兒白皙的脖頸立刻鮮血橫流。
冷冽的聲音配他早已猩紅的雙眼,原本還亮着光亮的燈泡瞬間熄滅。蒼崇說“我和她是不是一類人,舒笑兒你以爲你有資格去評論的”
“笑兒只是實話實說而已。”被指甲摳進肉裏的舒笑兒知道,只要蒼崇再稍微用一丁點力,那麼她脖子的大動脈會被徹底割斷。
反正事情都到了這個地步了,舒笑兒覺得算是死,也得讓他認清事實
沒有絲毫掙扎的看着蒼崇的眼睛,舒笑兒的聲音雖然很小,但字字清晰。“凡人的壽命是很短暫,只是將軍,這個世界也沒有從來都能一瞞到底的謊言。”
“算你們曾經相濡以沫,生死相隨。但是現在,對於她來說都是從來都沒有存在過的泡沫。”
“將軍,您爲什麼要這麼執迷不悟呢難道非要等到東窗事發的那天,您才能醒悟過來嗎”
“給我閉嘴”蒼崇緊繃着臉龐,低吼的聲音猶如嘶吼憤怒的野獸。“我怎麼選擇,怎麼做都和你無關舒笑兒你以爲我不知道你的那些心思嗎挑撥離間的把戲,你還真是怎麼玩都玩不膩阿”
猛地把舒笑兒拉倒自己面前,蒼崇猩紅色的眼睛滿是殺意。“說,你到底都知道了些什麼”
“很重要嗎”舒笑兒咬脣,盯着蒼崇反問道。
或許是因爲這個女人從來都沒有用過這樣剛毅的態度對過自己,蒼崇抿緊了薄脣,將眼角微微眯起。“我只再問你一遍,你說還是不說”
舒笑兒沉默,幾分鐘後開口“笑兒不知道將軍您想知道什麼,同樣也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些什麼。”
“既然不知從何說起,那我問,你答好。”蒼崇用身的黑氣將舒笑兒定格在了原地,然後條地一下鬆開了一直掐在她脖子的大手,轉身坐在牀榻。
蒼崇說“不要試圖想用謊話來敷衍我,舒笑兒我的意思,你明白”
“笑兒明白。”魔氣的纏繞總算讓舒笑兒呼吸順暢了一些,她垂了垂眼眸,輕聲說道“將軍您問吧。”
“第一,你這次來暮城的真正目的是什麼”
“找將軍,然後想方設法留在您身邊。”現在的舒笑兒任何時候都要坦誠,她到不是害怕蒼崇會殺了她,而是覺得很多東西真的沒有必要再隱瞞了。
蒼崇明顯對她這樣的回答半信半疑,目光深沉的看了眼舒笑兒,他動了動脣角,接着問道“這是你自己的想法,還是有他人指使你這樣做”
“他人笑兒不明白將軍您的意思。”
“分開將近千年,假如沒有人讓你來找我,舒笑兒,你認爲你現在會出現在我面前嗎”既然兩個人都決定把話說清楚了,蒼崇覺得那自己在把時間浪費在和她拐彎抹角真沒有什麼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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