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萋萋, 以後我們別見面了, 我們並不合適。”
芳萋萋道:“我已經退親了,我和穆河涉沒有半分關係了。”
柳拂煙輕聲道:“這件事我從別的弟子口中聽到了, 萋萋, 你有沒有想過, 也許我並不愛你?也許你值得更好的男人待你?”
芳萋萋的愛很固執,固執到有些傷人。當她聽到柳拂煙的回答時, 她立即捕捉到了重點,她有些生氣的說:“你肯定是愛我的,不然上次你怎麼會情不自禁的想親我?你不要覺得對不起河涉就說出這樣傷人的話好不好?”
她退親就是想光明正大的和柳拂煙在一起,爲此她已經讓父親和穆伯伯失望透頂了!
晨星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抱歉, 不過我真的不愛你,也許是我的行爲讓你誤會了,我向你道歉。”
說這句話的時候,柳拂煙還是挺有底氣的, 在他的記憶當中,鄭晨星其實是不喜歡芳萋萋的, 暗地裏稱其爲生氣包。
他之所以耐着性子接近芳萋萋,還是因爲芳萋萋跟穆河涉有婚約關係,他見不得穆河涉過得快樂, 便試圖讓他們關係不合, 想看穆河涉痛苦。
鄭晨星一旦下定決心要做出一番事情時,就會撇除一切難題,被罵也都沒關係, 沒過多久就贏得了芳萋萋的芳心,甚至越發嫌棄穆河涉,覺得是他和自己身上的婚約導致自己不能明目張膽的和鄭晨星在一起。
也正因爲如此,當穆河涉發現這一切併爲之震怒時,她纔會決定飛鴿傳書將這一切告知父親——她想解除婚約!
“不可能!你就是愛我的。”
“我從沒說這句話。”不得不說鄭晨星是非常高明的,從頭至尾他除了待芳萋萋好之外,還真沒有給她承諾別的東西。
也許是因爲僅剩的良心導致他無法說出那些話來,但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來了,並且絕不可能將這段畸形的關係維持下去。
穆河涉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瞬息愣怔了,眸色沉沉浮浮。
[穆河涉愛意值實時更新,當前愛意值爲-10,請宿主繼續努力哦!]
芳萋萋愣了一下,仔細想想還真發現對方從沒許諾過自己什麼:“那你是在玩我嗎?”
“不是,只不過我把你當妹妹對待罷了。”
“妹妹?誰稀罕啊!你已經有妹妹疼惜了不是嗎?這婚我不退了!我不幸福,我也不要讓你妹妹幸福。”芳萋萋異常殘忍的說出這句話,然後轉身跑去。
憑什麼別人都能歡歡喜喜的離開她?
穆河涉沉默的看着這一切,接着拽過芳萋萋,另外一隻手控制着力道打在了芳萋萋的臉上:“這一巴掌是替穆伯伯打的,剛纔他沒捨得下手,現在我由我來。”
芳萋萋都被打懵了,從小到大她哪兒喫過這種虧,誰都是哄着她的,就算來到這滿是男孩的環境裏,也沒被人欺負過。
剎那間她眼底都泛紅了,要哭不哭的道:“穆河涉,我父親沒捨得打我,什麼時候輪到你做主了?!”
穆河涉的語氣非常冷漠:“沒有人應該讓着你,芳萋萋,你這樣子走在街上被人欺負了都是應該的。先提出退親的人是你,我同意了,那這門親事就算到此爲止了。”
“你現在不願意退婚,連問我意見的想法都沒有,你這是不尊重我。萋萋,可現在的我已經不願意讓這門親事繼續下去了,因爲我發現有小煙更值得我珍惜。”
芳萋萋慌不擇言道:“你不是喜歡我嗎?你們男人說變心就變心,噁心死了!我要跟父親回家!我再也不想看到你們了。”
穆河涉嘆口氣,捏住芳萋萋的手腕運用輕功,他不顧芳萋萋的掙扎,道:“萋萋,好自爲之。”
他答應了芳老爺,會看顧好芳萋萋,那他就會做好這件事。芳萋萋現在的心緒很不安定,放任她跑開指不定還會做什麼事情,倒不如將她放到芳老爺身側,讓他親自教育女兒。
柳拂煙心底的一塊大石頭總算落了地,穆河涉對他的厭惡變淺,他也不需要戰戰兢兢的等着對方謀害自己了。
……
藏鋒刀派凌天山峯的峯主閉關修習時最討厭別人打擾,所以對這發生的這一切都不清楚。但是他素來寵鄭晨星,只跟他說過:“你若是有什麼要是要跟爲師講,便把消息裝進這中空的珠子裏,塞進這個洞裏來,爲師便能瞧到了。”
柳拂煙不知道自己要扮女裝多久,所以選擇給自己的男兒身安上出門歷練的名義,讓穆河涉無法發現自己男扮女裝。
他沒在珠子裏裝任何的消息,因爲他和鄭晨星的字跡不一樣。
恆居峯主很快便出來了,他擔憂的眸光在鄭晨星身上掃了一圈,見他身上還揹着包袱,便道:“怎麼背了包袱?這次又是你你穆師兄欺負你了?不怕,爲師替你做主。”
“沒有,師兄待我很好,這些年都是晨星不懂事,一直在欺負師兄。”鄭晨星討厭穆河涉,這是全藏鋒刀派都清楚的事情。他們也不明白鄭晨星爲什麼這麼針對穆河涉,但每次出事師父從不過問事情的真相,總算偏袒鄭晨星。
雖然也沒怎麼責罰穆河涉,但這種偏袒無形之間讓門派上下都不喜歡鄭晨星。
恆居峯主心底高興,晨星長大了:“那可是有其他的事?”
“師父,我想下山歷練。”
“怎麼突然想要下山歷練了?你帶着包袱過來……是已經決定好離開了是麼?”
“是,徒兒決定下山歷練一番,還望師父成全。”
恆居峯主看着柳拂煙,隱隱約約又看到當初他母親當年的模樣,那時對方眼底也是這般清淺。
他嘆了口氣:“你想下山歷練便去吧,不過錢財都備齊了,山下不比派裏,凡事都需要錢,要不要師父找個師兄陪你一起下山?”
“師父放心,一切都準備妥當了,那徒兒便走了。” 柳拂煙抱拳說完,便毫不留情的轉身離開。
恆居峯主沒有挽留,但也沒有繼續閉關修煉的心思了。
柳拂煙並沒有下山,他尋了一處山頭將包袱裏的女裝換下。此刻他的腳踝已經消腫了一些,但依舊淤青,走起路來難免有些難受。
更何況昨夜一晚的放縱讓他腰痠背痛,當他換好衣服時,纔將包袱偷偷的放在早就探查好的祕密地方埋下。
穆河涉將芳萋萋帶回芳老爺那就不管不顧的走了,心裏只想着柳拂煙。
他離開夠久了,小煙對這兒不熟悉,一個人待著肯定十分寂寞。
可當他回來時,面對着的卻是空房。外面的雨剛剛停下,小煙對這兒人生地不熟的,能跑到哪兒去呢?更何況腳踝的傷還沒有好,大夫都說了最好不要下地走路。
穆河涉生怕柳拂煙迷路,心底更是心急,他立刻跑出去詢問師弟們:“你們有看到我帶回來的姑娘去哪兒了嗎?”
師弟愣了一下:“沒有。”
穆河涉的神色更加糟糕起來,看得跟要喫人一樣恐怖。
“師兄,你說那位姑娘會不會去尋找鄭師兄了?”
穆河涉覺得有這個可能,小煙本就是過來尋親的,想去找哥哥也是正常的事情。可他剛纔沒留意鄭晨星的去向,現在也不知該怎麼去找對方。
也許小煙已經和鄭晨星碰面了也說不準。
突然,師弟眼睛一亮,指着身後道:“師兄,那位姑娘回來了!”
穆河涉轉過頭,果然看到柳拂煙從遠方走來,一瞬間他臉上的神色就跟變戲法似的溫柔起來。
“你去哪兒了,我回來沒看到你,差點急死了。”他的語氣還算溫柔,下一秒就打橫將柳拂煙抱了起來。
他還記得大夫的話。
穆河涉道:“腳踝的傷還沒好呢,等好了再走路,下次你想去哪兒先跟我說,我帶你過去就好了。剛纔你去找你的哥哥了?你想找他,你跟我說,我幫你找就好了。”
“好。”柳拂煙應了下來,手非常自覺的繞在穆河涉的脖子上,問道:“退婚的事情處理好了?”
穆河涉輕聲說:“已經好了,以後我和她就沒了關係。”
柳拂煙覺得現在的氣氛正合適來一炮,纔剛剛進門,他就揚起頭吻了吻對方的下巴,用曖.昧的語調說:“那我可不可以要求你屬於我?”
穆河涉呼吸一沉,對方的話調雖然霸道,但是一舉一動卻跟勾魂的妖精一般。
穆河涉語氣低沉,眼底染起了一股無名的欲.火:“我早就是你的了,不是麼?”
柳拂煙無疑是一個妖精,最擅長手指間的遊戲,能挑起人心底最深處的渴望,更何況穆河涉剛通人事,才享受過通天快樂的他一想到懷裏的人是屬於他的,便忍不住情動。
柳拂煙進一步引導道:“你會對我負責的,對嗎?你會愛我這個人,不管我以後做了什麼事,不管會不會讓你生氣,你都不會離開我,是吧?”
當然,穆河涉已經決定好要對身下的人負責了,既然選擇負責,那對方不管是好的還是壞的他都會全盤接受的。
“對,我永遠都不會離開你。”
柳拂煙就像是一束光,一下子就點燃了他空虛的神火,讓他明白,原來這個世界上不僅僅是修習刀法是有趣的。
“小煙,你讓我明白了,我原來並不是那麼愛芳萋萋的,是那個婚約讓我以爲我喜歡她,但那種內心的觸動,只有你才能給予我。”
“別提她,看着我……”
穆河涉聽話的低頭看着他,然後就聽柳拂煙說:“記住你是愛我的!”
穆河涉啞然失笑:“我當然愛你。”
在今天之前,他都不相信自己會在一天內真正愛上別人。
原來真的有一見鍾情,再見傾心,三見非君不娶這回事。
於此同時,系統也盡職盡責的跑了出來:[穆河涉對小煙愛意值爲100,請宿主早日換回鄭晨星這個身份,好讓穆河涉刷足對鄭晨星的愛意值。我們的目標是!一百分!耶!]
柳拂煙:[好了你可以走了,太影響人的發揮了。]
系統灰溜溜的跑開了,心底默默唸叨:哼,只要乖乖的躺倒享受就好了,又不是技術性的活,要什麼發揮啊。
又是昏天暗地的一日,彷彿世界上的一切都不重要了,穆河涉的眼底只有身下這個人,他看着柳拂煙泛紅的眼尾和被刺激出來的淚水時,格外憐愛的舔了一下:“小煙你可真美……”
柳拂煙知道怎麼保存體力,也知道什麼樣的叫喚讓男人最爲喜歡,他的嗓音微啞,感受着一次又一次的有力與迅猛。
……
芳老爺覺得對不起穆老爺,是他沒有教養好自己的女兒,才讓她這般任性。嘴上教訓了一番女兒,見她實在委屈,才收了嘴要帶女兒回家。
他問了穆老爺的意見,見他打算留下來跟兒子談一談,便也就歇了和人家一起回去的心。
芳萋萋已經沒有任何藉口呆在藏鋒刀派了,而她也實在不想看到穆河涉同柳拂煙兩個人。
穆老爺一個人呆在房間裏發呆,嘴裏無意識的嘆着氣,坐了一會兒後,才決定站起來找穆河涉好好談談。
穆河涉二十三了,已經到成家立業的年紀了。本身以爲明年能舉行的婚禮便這麼泡湯了,他又該爲孩子的婚事犯愁了。
剛纔坐着的時候,穆老爺滿腦子都是揚州城的適齡女孩兒,思索着挑個什麼樣的女孩纔好配得上他的兒子。
當他走到穆河涉的屋門前,正打算推門而入時,便聽到了壓抑又深入骨髓的聲音。
穆老爺當場就愣怔住了,頓時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最後他決定站在門口,等裏面完事兒。
這一等就從下午等到了用膳的時候,穆老爺忍耐不住,就跟腳底被撓一樣慌得很,他試探着在門上敲了敲。
作者有話要說: 抱住羣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