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王進去後視線落在柳拂煙身上, 緊接着就給坐在主位的皇帝行了君臣禮, 他掀開下襬跪下的模樣俊郎不凡,男伎們跪在一側偷摸摸的拿餘光瞄着。
在花街裏趙王鼎鼎有名, 這些男伎做夢都想被趙王垂青。
可惜除了沉漾, 能在趙王身旁呆長久的人極少。
可以說沉漾是花街裏被豔羨記恨的對象, 可惜人家就是能霸佔住趙王心裏的一席之地,三年了也沒見趙王厭倦。
到最後甚至贖身走了,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皇帝擺手:“都是自家兄弟,無需拘謹那麼多禮節。”
趙王本就生的風流倜儻,一雙眼裏彷彿永遠盛滿柔情,他湊到皇帝面前, 一副兄弟和睦的樣子:“皇兄,這兒那麼熱鬧也不把臣弟叫過來,怎麼地上還跪着這麼多人呢?”
皇帝說:“燁華好歹也是皇子出身,身邊只有沉漾的話太過磕磣了, 朕想他這麼喜歡沉漾,便尋了這些人供他消遣消遣。”
“皇兄心善, 臣弟覺得姬兄定會歡喜接受的。”趙王說完便道:“臣弟來這裏其實是想同沉漾聊幾個事的,若是皇兄沒有要事,臣弟便帶他出去一會兒。”
皇帝挑挑眉, 視線落在柳拂煙身上, 見他沒有特別興奮的樣子,才叮囑着趙王說:“記得快些回來,畢竟燁華還等着呢。”
趙王沒有發現皇帝眼裏閃逝過的沉思, 聽到這話便快速道:“臣弟知道,待會就把沉漾帶回來。”
皇兄分明是想對姬燁華下手,等自己帶沉漾回來,說不定屍體都涼透了,到時候再把沉漾要回來,沉漾不就還是自己的嗎?
趙王根本沒有想過有一天沉漾會真正離開自己。
姬燁華裝作整理袖口的樣子垂下頭,眼底深不見底,而他的脣角勾出涼薄的弧度,彷彿看透趙王心中所想一般。
但隨即而來的不安感又讓姬燁華抬眸望向身側的沉漾,三年時間的點點滴滴不是說消失就消失的,也不是他這段時間的相處就能比得上的。
雖然對沉漾有信心,但姬燁華仍怕趙王三言兩語的甜言蜜語就能將柳拂煙的心捂暖,致使其又對趙王起了心思。
身處皇室,自是生下來便是千萬人之上矚目的焦點,輕而易舉的擁有別人一輩子都得不到的東西,前赴後繼的人爲之卑躬屈膝盡心伺候。
這樣的人,自然有權利任性。
可是他們拱手讓出的人,再想拿回去也得問他姬燁華樂不樂意,短短數日功夫,已經讓他決定好將柳拂煙留在身邊了。
姬燁華對視上趙王的視線,說:“趙王殿下,沉漾昨日過度勞累,怕是去不了太遠的地方,如果有什麼事要談,不如就在這處吧。”
趙王眉頭緊鎖,冷凝的臉上維持不住虛假的笑意,他重重拍了拍姬燁華的肩膀:“姬兄,沉漾一直是本殿的心頭肉,自是顧及他的身體,這點你就別擔心了。”
柳拂煙蹙起眉:“確實要好好談談了,我跟你走,你能把手放下嗎?”
趙王放下手。
……
到了殿外,自有宮人主動撐傘爲趙王擋雪,寬大的傘能擋三個人,柳拂煙一語不發,氣氛漸漸冷凝起來。
趙王忍受不了這種氣氛,率先開扣:“沉漾,你到底鬧脾氣鬧多久,本王歡喜你,你放心,很快你就能和本王長久廝守了。”
“這段過往,我們誰也不提了,當做沒有發生過可以嗎?”
柳拂煙停下步伐轉過頭看着比自己高半個頭的趙王,看着他滿臉期待的樣子,柳拂煙脣角微彎,看起來明豔動人極了。
趙王眼中一亮,眼底更是溫柔繾綣起來。
可惜,柳拂菸嘴裏說出的話卻比這寒冬臘月還傷人:“趙王當真覺得沉漾是在胡鬧嗎?三年了,你連我的脾性都沒摸清楚嗎?”
“趙王殿下,沉漾雖然是伎子,但也不是任人玩弄鼓掌之中的,召之即來揮之即去,這就是趙王殿下的愛嗎?”
趙王沉下眼,一把抓住柳拂煙的手,將他整個人拉進自己懷裏:“沉漾,本王會待你好的,今日本王就是爲了跟皇兄說把你要回來的。”
難道這還不夠嗎?他可以給沉漾最好的東西,他怎麼那麼不知足,爲什麼還要鬧呢!
不是說喜歡他的嗎!?爲什麼不快樂的撲進他的懷裏呢?
柳拂煙皺着眉:“您把我的手握痛了。”
趙王微微鬆了手,柳拂煙飛快的將手抽了出來:“事到如今這個地步,沉漾的心早就死了,這種話趙王無需再提,前些時候沉漾就說的很清楚明白了。”
“是姬燁華對嗎?”趙王冷着眼。
好端端的怎麼扯到姬燁華身上了,柳拂煙疑惑道:“什麼?”
“你愛上他了。”趙王剋制着怒意說道,除了這沒有其他理由了。
“他是前朝餘孽,你喜歡他是沒有好結果的,沉漾,你別是被他伺候太爽了忘記他尷尬的身份了,他給不了你未來。”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更送達,請簽收麼麼麼麼麼麼。
還想碼第三更——所以爲什麼這章字那麼少,因爲這句卡在結尾很爽啊!
所以還有三更嗎?
這個應該有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