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讓他發現自己小腹隆起, 在這個想法之下, 柳拂煙的視線不由飄向不遠處的披風上,將披風披在身上, 定然能將身形遮掩住。
“阿嚏……”
柳拂煙假裝自己感冒了, 然後便揹着身子挪到披風旁邊, 正欲將披風披在身上,一直觀察着柳拂煙舉動的趙王上前將披風仔細披在他的身上, 道:“爲何一直背對着本王,你便那麼厭惡本王麼?”
柳拂煙又咳嗽了幾聲,不動聲色的將披風拉好,確認不會被發現後才轉過身去:“趙王誤會了, 我只是怕把病氣傳給殿下罷了,今日的一切我便當做沒有發生,殿下還是趕緊走吧,不然我要叫人了。”
趙王勾起脣, 手搭在柳拂煙身上,緊緊將人拉進懷裏:“不礙事, 不過風寒罷了,本王說過今日要得到你,便一定要得到你。”
趙王的手不斷下滑, 探進披風裏就要扯柳拂煙腰上的繫帶, 柳拂煙身軀一震,猛然雙手抵住作勢要推開他。
趙王早已有了防備,因此不但沒被推開, 反而被他得逞的拉開繫帶,霎時披風內的衣袍散開,趙王順勢想探進衣袍內,但卻發現手下觸感……
怎麼感覺是隆起的?
就像秀氣的小西瓜一樣,圓潤的弧度讓趙王眉頭一擰,當機立斷的將披風往旁一拉,那圓潤可愛的肚腹便徹底暴露在了趙王眼前。
趙王腦海一片空白,他呆呆的看着這幕,就跟被下了降頭一樣。
柳拂煙的額頭逐漸沁出薄汗,那是被嚇的,他慌忙將披風攏回身前,手下意識捂在小腹上後退幾步。
得離他遠點,要護着些小腹。
像趙王這麼神經兮兮的人,被他發現自己懷孕了,誰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趙王的雙眼在瞬間變得通紅,柳拂煙護崽的樣子被他看在眼底,無盡苦楚席捲而來,讓他只覺得快要窒息。
還是晚了一步。
“你有了皇兄的骨肉……這麼短時間裏,你纔剛小產沒多久……”趙王咬牙切齒的說着,柳拂煙圓潤秀氣的肚腹一直在他腦海裏晃着,讓他幾乎就要失控。
這個孩子是皇兄的,是他侄兒。
“你平靜些。”柳拂煙被趙王可怖的神情給嚇到了,不由放緩聲音企圖安撫他。
但是下一秒,趙王突然上前打橫抱住他,將他抱上龍牀壓住他。趙王掀開披風,冰涼的手掌觸上那隆起的小腹,神色晦暗。
小腹涼嗖嗖的,就跟等待着被宰殺的魚兒一樣,無助,悽苦,又可憐。尤其是腹中孩子性子歡騰,此時還作死的動了幾下,正巧就跟趙王的手來了親密接觸。
趙王神色更爲可怖了,他的手掌微微施壓,五指緊貼柳拂煙的小腹,似是想將肚子給按平了。
他這肚子裏裝的可是小崽子!柳拂煙柳拂煙心裏一驚,護崽的情緒分分鐘上線:“殿下,您壓的有些重了。”
趙王有些恍惚,卸去了手上力道,啞着聲音說:“你這塊地倒是肥沃,你說本王當初若是佔有了你,現在孩子會不會已經會跑了?”
可惜凡事沒有當初,所以柳拂煙肚子裏的孩子也跟他沒有半分關係。
柳拂煙微微探起身,不想躺着當任人宰割的魚。他拉過披風蓋在身上,試圖將小腹給遮住,免得惹趙王看到心情不爽。
失策啊!怎麼就把趙王這種危險人物給算漏了。
趙王望着柳拂煙的小動作,想扯出一抹笑,卻又極度僵硬。
“這個孩子不要了好不好?”趙王忍不住說:“你很容易受孕,本王給你孩子,不要皇兄的,好不好?”
柳拂煙愣住了,趙王的話太過刺耳,讓他極爲不悅。
這一次,柳拂煙伸起手,毫不猶豫的往趙王臉上打去。
趙王徹底懵了。
“殿下把我當什麼了?把人命當什麼了?他是我的孩子!”
柳拂煙是極爲用力的,趙王愣怔的撫上臉,和心底的痛苦比起來,臉上火辣辣的疼算不了什麼。
那種痛苦,當真跟被千刀萬剮了一樣,讓他痛不欲生。
尤其是,對方眼底是那麼冰涼,看着他的時候毫無感情,甚至還帶着厭惡。
“你生氣了?”趙王輕聲說道:“可怎麼辦?本王無法看着你生下別人的孩子,哪怕是皇兄的也不行。本王知道錯了,本王真的很想和你重歸於好,你能不能答應只跟我在一起?”
趙王說到最後,忘記了自己的身份。一向高傲的趙王突然流露出那副卑微到極點的姿態,若是旁人見了,許是會心生憐愛,但柳拂煙此刻只想在呼他一巴掌,讓他往旁邊坐着別壓着自己。
柳拂煙皺着眉道:“你壓着我腿,我抽筋了。”
腿抽筋的滋味並不好受,柳拂煙倒吸一口氣,想按揉自己的小腿肚。
趙王顫了顫睫毛,然後身子往一側坐去,將柳拂煙抽筋的小腿抬起來,手不輕不重的給他按摩。
柳拂煙真想抽回腳,可是抽筋的感覺實在難受,便沉默着任他爲自己按摩了。
“……你便這麼在乎你肚子裏的孩子麼?哪怕他的生父是本王皇兄?”趙王低頭按着,忍不住問道。
你不是那麼討厭他嗎?
爲什麼卻還是願意生下他的孩子?
柳拂煙強調:“這是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