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個時候,麪館裏沒有什麼客人,只有秦師傅夫婦倆在忙活着。
其實今天秦師傅是提早打烊了,他正在準備一些給王明聰做長壽麪的食材。
男子推門而入。
“不好意思,先生,我們麪館今天提前收檔了,您要是喫麪,請明天再來吧。”秦師傅抬頭看一眼男子說道。
男子不理睬他,直接來到一個座位就坐下。
嘿?這傢伙是聾的還是故意找茬的呀?都說收檔了,不但不離開,還坐下來了?秦師傅感到很奇怪,他的妻子桂英也奇怪的看向男子,然後再看一眼丈夫,意思是說,這個人怎麼這樣的?
看樣子,這個男子比秦師傅還要年長几歲,秦師傅再次禮貌的說道:“這位大哥,我們已經收檔了,現在沒有面喫的了,您去下一家吧。”
嘭——
回應秦師傅的是男子用力一掌拍在桌子上,桂英嚇了一跳,趕緊走到秦師傅身邊,拉着他的胳膊,看着男子戰戰兢兢的低聲說道:“老秦,怎麼辦,他好像不是來喫麪的。”
老秦也小嚇一下,但是很快就鎮定下來,他拍拍妻子的手臂說道:“別害怕,有我在。”
隨即,老秦隨手把工作臺上的一把切面用的菜刀拿在手上,對那男子喊道:“你要幹什麼?!我這店面雖小,但也別以爲老子好欺負,識趣的就趕緊離開,別自討沒趣!”
人家都拍桌面了,老秦怎麼也得有所表示的,要不然人家要欺負他就順着上了。還有一個念頭就是,不能讓這個男子傷害到桂英,所以一開始的害怕被老秦一掃全無。
男子站起來乾笑幾聲,然後走向秦師傅夫婦倆,兩者之間就只隔一張一米多高的木桌。這家麪館所有好喫的面都是秦師傅這雙巧手從這張桌面上做出來的,屬於他的工作臺。這時,秦師傅已經把菜刀拿在手裏藏在後背,手握着刀柄握了又握,心想着,如果情況突變,他將會毫不猶豫出手!
男子在他們夫婦面前站定,用威脅的語氣說道:“你信不信我把你這裏夷爲平地?”
“你他嗎的試試看?!”秦師傅立刻亮出菜刀指向陌生男子,同時把桂英護在背後。
陌生男子觀察着秦師傅,發現他竟然不害怕,拿刀的手也抖,而且眼神裏更是透露出一股戾氣,眼神就在說明,如果這個陌生男子敢動手,秦師傅就敢一刀給他劈下去。
陌生男子嚴肅地盯着秦師傅幾秒鐘後,忽然放聲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秦大哥,你不認得我啦?”
他這一舉動,讓秦師傅頓時放鬆了警惕,敢情這個人是認識他的,要不然也不會這樣說了,沒有了之前的嚴肅和犀利。
但是秦師傅卻是感到莫名其妙了,他並不認識眼前這個男子呀,完全是陌生印象。他看一眼妻子,妻子表現出來的也是一臉的懵然,提着的那顆害怕的心也漸漸鎮定下來。
但是人家都表現得沒有惡意了,再拿刀指着人家就不成樣子的了,秦師傅把菜刀放下疑惑的問道:“這位大哥,咱們認識?”
桂英看着他,努力的辨認,這會才覺得有些眼熟,但一下子就是想不起來是誰了。
“是我呀,秦大哥,我是于飛呀,王明聰的外甥呀。”原來這個陌生男子就是周啓軍,他只是喬裝打扮了一下,改變了一下自己的形象,這就讓人認不出來了,他這打扮的功夫確實是了得。
“是于飛兄弟呀?!哎呀,我就說看着有點眼熟呀,你改了身行頭,我們都認不出來了。”桂英這才徹底放下心來,拍拍胸口說道:“剛纔你真是嚇死我了,我還以爲有人特意來鬧事了呢。”
這時候,秦師傅也想起來了,雖然看着不多像,他記得“于飛”說過,王明聰不讓他進去,爲了不讓王明聰以及誤樂城的人認出,他喬裝打扮一下就行,沒想到簡直就跟換了一個人似的。
周啓軍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不好意思了大嫂,讓你受驚了,我這樣子,你們都認不出來,誤樂城裏的人就更加認不出來了,就剛纔的舉動來看,秦大哥很愛你呀。”
這時候,倒是桂英有些不好意思了,臉蛋一紅:“都老夫老妻的了,有什麼愛不愛的呀,于飛兄弟說笑了。”
秦師傅上下仔細打量着周啓軍,這時候才確定真的就是“于飛”,讚歎道:“於兄弟,你這手活還真是絕了,把我都糊弄過去了,行,絕對行,他們保證認不出你來了;我們準備一下,晚上去給王老闆賀壽。”
“好咧。”周啓軍開心的點頭應道,心裏卻是想着,他嗎的王明聰你這個老王八蛋,你的生日就是你的忌日,等着吧。
又是一天的夜晚來臨了,杜宇飛已經記不清這是第幾次在這座城市裏尋找了,這座城市的大街小巷,他找了無數遍,居民區、商業區、工業區......等等,能夠住人的地方,他都不放過;可惜還是沒有找到她們母女倆。
這母女倆是閔誠的老婆和女兒,閔誠的老婆叫文潔,女兒叫閔笑笑。他們一家人都是住在寧海市這座城市裏的,只是自從閔誠犧牲後,她們母女倆便從此沒有了音訊。杜宇飛想要找到她們母女倆,替自己的戰友、兄弟,來照顧她們,只可惜到現在還找不到。
回到別墅,杜宇飛一身疲憊的躺在沙發上,他在思考着,也許嫂子和侄女已經不在這座城市裏了,想到這,他打算明天到臨近的城市去打聽一下,反正現在老總也沒有什麼事情需要他去辦,正好利用這個空檔。
轉念一想,另一個兄弟現在也不順,樓明宇的事情,他已經知道了,很是同情他,也想幫助他把兇手找出來,但是有人不讓他這樣做,而他又不能不聽從這個人囑咐。
怎麼也好,他都要打個電話關心一下:“戰狼,你母親的事情怎麼處理了?”
電話那頭傳來樓明宇的聲音:“李澤夫被保釋出來了,我現在找不到他,等候開庭審判。”
“嗯,有需要我的地方儘管開口。”儘管杜宇飛知道這件事幫不上忙,但他還是這樣說,是出於內心的真心想要幫助。
“嗯,獵豹,這件事情還是由我來親自處理爲好,我要過段時間纔回去了,老總那邊我也打了招呼。”樓明宇說道。
“也好,好好陪一下你父親和妹妹。”
這一次通話,杜宇飛覺得心裏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