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夢嬌又深深的呼了口氣,用手指梳了梳頭髮說道:“姐,真服了,我算是徹底的服了。骷髏頭魔王……好樣的,他贏了。就這一個四重天,走過來之後雖然沒受大的傷,但是我卻忽然感覺自己一下子老了好幾十歲。什麼心氣兒、什麼想法、什麼鬥志都沒有了!就這麼說吧,現在誰行行好,在這兒刨個坑把我就地給埋了,我保證一點兒怨言都沒有。”張夢嬌說完又狠狠的吐了口氣。
“夢嬌,你也別那麼多怨言,我也沒那麼大閒工夫埋你。再說,給你挖坑也挺費力氣的,我有勁沒處使了麼,有那股勁不如留下來對付骷髏頭魔王。不要啥說了,沒多大事,剛纔的一切都是假的,不要放在心上。就當做了一場夢!醒了之後,咱們這不好好的嘛!”張夢琪勸着張夢嬌的同時,也在用這話勸着自己。
張夢嬌想了想轉過頭對張夢琪道了句謝:“唉,姐,我還真得謝謝你……”
“夢嬌,不必謝了。你謝我一次,就意味着我麻煩一次。你就不能爭取少說幾次謝謝?”張夢琪看着張夢嬌,毫不客氣的說。
“不謝就不謝!這樣埋汰說人”張夢嬌無奈的一扭頭,咬牙恨道,
這麼一聊一鬧的,氣氛雖然緩解了很多,但是剛剛那幻境重生的四重天卻也依然令她們心悸。舉目環顧,眼前這裏是一片凌雲虛空的青翠的胡楊林。林子不是雜亂無章的,中間隱約可分辨出一條繼續上山的曲徑小路。這可當真是‘曲徑通幽處’了。
張夢嬌不太高興冷哼了一聲說:“哼,一把火燒了這裏!這裏的山不是山、水不是水,全都是些害人的玩意兒!”
“行了,你就別抱怨了。你抱怨那麼多又有什麼用?你能把骷髏頭魔王罵出來嗎?再說了,不是人家請咱來的,是咱自己非要來的……”張夢琪制止說。
張夢琪往前稍稍走了兩步,站在一棵胡楊樹前,伸出雙手抱住輕輕搖了搖。不知道爲什麼,那胡楊樹竟然傳出了一聲低沉的響動。那聲音沉厚清越,猶如古琴之聲!
這可真是邪了門了啊!千奇百怪、無奇不有!竟然連胡楊樹都能發出聲音??
張夢嬌喫驚的看着張夢琪,想等着她能給一個合理的解釋。可是竟然也只是微微皺了皺眉,那樣子顯然是現在她也不解開其中的玄妙。
張夢琪提議說:“姐,別猶豫了,走吧!咱們既然能過的去之前的四重天,就也一定能過去剩下的五重天!這一片胡楊樹算什麼,它還能咬我不成?”其實說着這話的時候,也是沒有什麼底氣。在這裏,別說是胡楊樹,就算是石頭也會咬人,似乎都不必覺得太奇怪。
張夢琪接着張夢嬌的話說道:“你可別以爲植物就好欺負了。依我看,這九重天裏大部分的玄術都與植物有關。其實植物與人、動物,沒什麼區別,它們也有血型,也有語言,甚至也有防禦和攻擊的方式。”
聽張夢琪越說越玄了,張夢嬌也沒敢插嘴。因爲她心裏有數,只要是張夢琪能說出來的定論,那就一定是有據可考、不是胡編亂造的。不過現在先暫且管不了植物有多麼聰明的問題,主要是她們得先弄明白,這片胡楊樹林到底能做什麼!
隨着張夢琪逐漸步入胡楊樹林,清涼的風徐徐吹過,竹子與竹子胡楊樹與胡楊樹之間就彷彿像是架了上百把古琴一般,響起了一陣高潔之音。
那種聲音感覺真的很奇妙,不是樹葉之間的‘沙沙’聲,而是真的恍如琴絃撩動的聲響。
張夢嬌仔細的觀察了一下四周,想看看這周圍是不是有人在故佈疑陣?反正她們現在的眼睛耳朵好像都不太好使,沒準兒是有人在彈琴,卻讓她們錯以爲是胡楊樹的聲音呢?
可是……這得是有多少人一塊兒彈琴纔會出來這種聲音?
張夢嬌着急的說:“姐,咱們可不是來這兒欣賞高雅古典音樂會的!這到底是怎麼個意思?咱現在該往哪邊走纔對??”
問這句話,是因爲她們現在走到了一個多岔口的路中央。張夢嬌稍微數了數,迂迴曲折、錯綜複雜的岔路,不多不少正八條在八條道路中間選擇一條對的路,這還真成了個不小的問題。畢竟,她們沒有時間也沒有命去挨個嘗試。
這時,張夢琪看了一遍眼前的路,又閉目聆聽了一會兒那透着古怪的胡楊樹之音。之後這才沉聲說道:“八音對八卦,這胡楊樹林中仔細聽來有兩種聲音,樹枝和樹葉。樹枝是木頭打擊管絃之音,樹葉是古琴之音。”張夢嬌趕緊支楞着耳朵又聽了聽,不知道是不是心裏作用,還真感覺有一陣陣古琴與管絃相交的聲音。當然,平心而論,如果不說出來,打死也不可能聽出這聲音裏都包含了什麼樂器。
張夢琪接着說道:“樹枝音生於震、樹葉音生於離。震爲東方、離爲南方。這聲音中樹枝音大於樹葉音,那所指的方向一就是……東南偏南的那條路。”
張夢琪伸手就指向了八條路中間相比之下比較開闊的一條路。
這讓張夢嬌多少感覺到有些震驚!一來是沒有想到竟然會是條大路,本以爲得是條多麼崎嶇坎坷的小路呢。二來也沒想到張夢琪僅憑這胡楊樹林裏的徐徐怪音就判定出了她們要行走的方向!!這也太神奇了吧?!這甚至讓張夢嬌感覺張夢琪是不是和骷髏頭魔王一夥兒的?!
選定了道路之後,開始沿路而行。但是這裏的胡楊樹林卻好像有了些怪異。幾十米高的胡楊樹頂端,竟然還高低不同的橫着無數整根的木頭。這種胡楊樹和胡楊樹之間“私搭亂蓋”的方式究竟意欲何爲?
這裏讓她們不知道的是,真正的危險纔剛開始慢慢的靠近她們。這一片翠綠的胡楊樹林,將意味着一場血光之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