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天翰聽到墨皓飛的咳嗽聲立刻明白了過來,臉上原本嬉笑的表情也漸漸變得嚴肅起來,其實他剛纔確實是一時忘了自己的職責,只沉浸在嘲諷黑豹妖的世界裏了。
只見他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有些焦急的對着程風說道:“算了算了,我可沒時間和你說這些,我是來告訴你出大事了!”
“大事?難不成房子着了?”
程風瞄了一眼墨皓飛輕笑了一聲,又看着銀天翰故作疑惑的說道,剛纔這兩個傢伙擠眉弄眼,當他是瞎子不成?還說出什麼大事,在他看來天大的事都不算什麼。
除非這時候對方說別人知道了他程風和妖帝的關係,那興許還能讓他震驚一把。
“就因爲剛纔飛塵讓你在這值守兩個時辰,其他城池的妖就都在嘲笑,金蟒公子就因此和別人發生了爭執,這不,現在已經打了起來!你若再不前去看看的話,說不定真會出大事!”
只見銀天翰一臉正經的說着,全然看不出一點撒謊的痕跡,他覺得程風即便不信,也多多少少會有些懷疑吧?只要心存疑慮就好,那麼就一定能從這裏離開。
說完還不忘看了看墨皓飛,希望對方也能說幾句。
可是墨皓飛實在不願意和程風說什麼,再加上也並不善於這麼自如的撒謊,所以只是陰沉着臉點了點頭,算是應付了事,有時候,其實他也挺佩服銀天翰這種瞎話張嘴就來的本事。
程風看着面前這一情景差點忍不住笑出聲來,隨後目光便一直意味深長的放在銀天翰身上,差點將對方看得發毛。
這樣的鬼話也來糊弄他程風?簡直就是天大的笑話啊,他和金蟒公子相處這麼久,難道不知道對方是一個膽小怕事的妖?就算心裏再不滿也絕不敢隨意的和別人發生衝突。
就算真有哪個妖惹怒了金蟒公子,凌菲菲和玉榮軒這樣的沉着之人也會出言相勸,反正他們這個團隊是絕不會出現這樣的事情。
退一萬步講就算真出了此事,也是凌菲菲告訴他,這兩個妖還會如此好心的前來相告?一定會第一時間去找教官了吧,想到這裏程風便深深的爲銀天翰二人的智商堪憂。
如今他算是明白對方來此的用意了,看來就是想讓教官他在值守的時間裏缺席,雖然不知道缺席之後會發生什麼,但是肯定沒什麼好事,難道說這是飛塵和這兩個妖串通好的?
現在他倒有些爲天嘯世子感到可惜了,雖然他並不清楚這些妖是否全部都勾結在一起,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其中一定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繫,也算是組隊對付他了。
不過這樣的豬隊友還留着,不就是爲他程風找樂子嗎?若不能親力親爲就別找什麼幫手,真希望天嘯世子能明白這個道理啊!
…………
“世子,你覺得飛塵教官能完成嗎?”
此時此刻,在天嘯世子的屋子裏,青巍然坐在椅子上緩緩的說道,其實他還是覺得有些擔心的,不是擔心黑豹妖的安危,也不是擔心事情的進展速度,而是怕萬一事情敗露,會對他們七曜環龍城選手的前途造成影響。
畢竟他可是一心一意要進入帝都衛隊的,決不能在決賽之前出現任何的紕漏,雖然他是七曜環龍城的大人物,但是在這乾坤要塞裏也是不值一提的。
此次計劃看起來天衣無縫,飛塵和銀天翰二人似乎都盡忠職守,但是在他看來,卻都不是真正能夠信任的妖,若不是沒有這些誘惑的利益作祟,誰能如此的盡心盡力?
“巍然兄你別擔心,再過些時間,咱們就能看到那黑豹妖被除名了。”銀天翰一邊翹着二郎腿一邊得意的說道,雖然他此刻也有些着急,但是更多是希望時間快點流逝,早點看到結果。
如今他的錢和世子的寶物都花出去了,前前後後也有四個妖在辦此事,肯定是必成無疑了!
天嘯世子手拿一把金絲的摺扇,正閉着眼睛靠在椅背上扇着風,看來他今晚是不用睡覺了,因爲他想第一時間知道黑豹妖究竟如何,想必現在那幾個妖已經開展計劃了吧。
其實他和青巍然一樣,也對這幾個傢伙不太放心,不是不放心對方的忠誠,而是不放心辦事的能力,可是即便如此,他也不願過多的參與其中。
因爲若是真的東窗事發,引起了其他更爲高級的首領將軍關注,他也好將自己撇清啊,畢竟懲治黑豹妖不是一時的事,可若是毀了他的聲譽那就壞了。
所以現在能做的就是默默等待,相信這個眼中釘應該很快就能拔去了。
…………
“什…什麼?你說他和別人打起來了?”在值守臺上的程風突然驚訝的說道,只見他雖然還站在那金色的光芒之中,可卻能清楚的看到臉上的震驚之色。
剛纔聽完了銀天翰這一番胡謅之後,他打算好好的和這兩個妖玩一玩,反正現在也是閒的無聊。
“是啊!要不是看在咱們是一個城池的份上,我纔不會來告訴你呢,畢竟還是咱麼龍化城的榮譽最大!”
銀天翰看到程風的反應很是滿意,簡直是正中下懷!於是便接着愁眉苦臉的說道,還不忘最後爲自己解釋一番,他知道對方一定覺得他們二人來此不懷好意,這麼說的話應該就不會疑心了吧?
墨皓飛見此也微微點了點頭,表示自己贊同銀天翰的說法,剛剛他看到黑豹妖的嘴角似乎帶着的笑意,還以爲對方知道他們在欺騙,沒想到最後竟然相信了,看來對方的智商也不過如此啊!
這樣一來他也算稍微的放心了,只要有一個好的開始,那麼幾乎就可以順利的進行下去了。
“這可怎麼是好!”程風一臉的焦急模樣,似乎真的很爲對方口中的事情擔憂,但是也並沒有打算離開值守臺,只是一直在上面轉着圈圈,彷彿如熱鍋上的螞蟻一樣。
其實心裏早就嘲諷了對方一百遍,現在倒是心心念念龍化城的榮譽了,跑到天嘯世子那邊當走狗的時候,也沒見這麼衷心啊?頭一次見到如此厚顏無恥的妖。
既然對方這麼想讓他離開,他也可以隨了對方的心意,只是不能這麼快,一定要看到這兩個妖急的抓耳撓腮纔行。
“你趕緊去看看啊!你是他的老大,只要你出言相勸,一定不會繼續打鬥下去了,趁着目前還沒有惹來教官,還是趕緊制止的好啊!不然比賽資格肯定沒了!”
看到程風只是一臉愁緒卻不爲所動,銀天翰便更有些着急了,現在時間可是一分一秒的流逝,如果過了這剩下的一個時辰,那麼很快就會有別的妖兵來輪值。
到時候這黑豹妖就是去哪,都和別人沒有任何的關係了啊!那麼他不就是前功盡棄了嗎?所以便繼續苦口婆心的勸說着,真希望對方能早些離開這個金色的光圈。
“就是,他一個妖的名譽是小,若是真出了什麼事,耽誤的可是咱們整個龍化城!”
就在這時,一直默不作聲的墨皓飛竟然開口說話了,因爲他的心裏也開始覺得忐忑起來,剛纔時間還算充裕,但是現在這麼左一句右一句,還不知道黑豹妖打算猶豫多久。
要知道從這裏到選手住處的距離可不遠,算起來也要走上一段時間呢!他希望能看到黑豹妖被抓包在屋子裏的場景,那纔是實打實的因爲偷懶而當起了逃兵!
程風看到兩個妖這麼大的反應有些忍俊不禁,若不是還要繼續演戲真想暢快的笑上一番。
編瞎話也就算了,竟然還口口聲聲的表明爲了他好,爲了龍化城的榮譽着想,要是白龍院長在這裏,恐怕都會覺得一言難盡吧?兩個已經背叛城池的傢伙,還好意思說出這些?
尤其是這個墨皓飛,和銀天翰在一起的時間越久,竟然也學習了一些張嘴胡來的毛病,在他的印象裏,這個妖似乎不是這樣的啊,還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
只見程風將思緒收了收,一臉嚴肅的點了點頭,隨後又疑惑的說道:“可是爲何其他二位沒有來告訴我,而要勞煩二位呢?”
說完便靜靜等待對方的回答,他倒要看看還能說出什麼花樣來。
“這……”
銀天翰竟然一時語塞,剛纔實在太想讓黑豹妖離開了,一直在說金蟒公子的事,所以竟然忘記了玉榮軒和紅狐妖!的確,這兩個可也是黑豹妖的心腹之人,若出了什麼事,爲何而對方不親自前來?
現在是想圓也圓不回來了!
於是臉上便凝聚了滿滿的爲難之色,隨後連忙將目光投向墨皓飛,希望對方能將此事解釋的完美一點。
墨皓飛見此也微微的愣住,隨後看到銀天翰投遞過來的求助眼神,恨不得在心裏咒罵一萬次,他就覺得銀天翰不靠譜,看來這一次也是如此!
明明話都沒有編全,竟然就敢前來勸說,這不是自討苦喫嗎?現在還要他來圓話,這哪裏是他堂堂墨皓飛應該做的事?況且也不是他的強項啊!
可事到如今也只能硬着頭皮上了,絞盡腦汁終於想出了一個理由,於是便有些結結巴巴的說道:“因爲…當時情況愈演愈烈,已經上升到一夥妖和金蟒公子對峙了嗎,所以他們二人似乎在其中勸解,忙的不可開交,我倆見形勢不妙這才抽身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