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哼了一聲道:“你大哥?妙極!看你也是習武之人, 不知你有沒有膽子跟我的手下比試一場?”
殷九摸了摸腰間長劍,狐疑地看我一眼, 說道:“比就比,我就不信你手下會有什麼厲害人物。不過, 我們的比試要有個彩頭……”
我點了點頭,道:“如果你贏了比試,無論你要什麼,我都給你。”龍靖羽喫驚地抬頭看我,我沒理會他,招手喚了陳之珏過來,對他使了個眼色。
陳之珏微一點頭, 走到殷九面前舉手一禮, 說道:“請。”手腕一抖,輕輕一舒,便將腰間長劍抽出。
陳之珏的劍術我是信得過的,我原來想殷九就是從孃胎開始練, 也不過好到哪裏去。不料這少年的劍術極高, 竟與陳之珏不相上下,怪不得年紀輕輕,便如此驕傲。
殷九開始時還有幾分怯意,後來長劍越發輕靈,已經漸漸舒展開來。陳之珏似乎有些急躁,竟然落了下風,但幾下拼命的打法又讓他挽回了敗局。
殷九忽然驚聲大叫:“混蛋!”
我原先只是半閉着眼睛, 此時不由得睜開,只見殷九的一劍已經刺到陳之珏的小腹上,但像被什麼柔韌的東西阻住,而陳之珏的手已經扣住了殷九的咽喉。
龍靖羽原先用魚龍皮硝好後製成了一件軟甲,本來是呈給我的,我轉手送給了陳之珏。儘管陳之珏穿了魚龍甲,但劍氣卻可透甲而過,他拼着受了這一劍,怕是要受內傷。
殷九被擒,其餘士兵紛紛要上前,陳之珏收緊了扣住殷九脖子的手,道:“誰敢上來?”那幾個騰龍島的士兵面面相覷,卻是無人敢上前一步。
殷九拼命掙扎,卻是掙扎不動,彷彿呼吸也要被陳之珏的手勒斷,斷斷續續地道:“你、你們……好……卑鄙!”
我不由得微笑,說道:“兵不厭詐,你大哥沒教過你麼?之珏,讓他們所有人放下刀劍。”
殷九大怒道:“別相信他們,他們是要……殺了你們……咳咳……”
陳之珏笑道:“你們若是不放下刀劍,殷九的命可就死在你們手上了。”
殷九臉色慘白,破口大罵,陳之珏緊緊扣住他的脖子,點了他的穴道,命人用繩索將他綁了,命人壓到船艙下。
我轉頭對龍靖羽道:“你迴避一下吧,要見血。”他知道勸解無用,沒說什麼便行禮退下。
殷九自持武功高強,並沒有帶什麼厲害人物,雖然費了一番心血,卻也順利趕盡殺絕,不留活口。
水手們將屍體拋入海中,用海水將甲板上的血跡沖洗乾淨。我懷着愉快的心情,走到關押殷九的牢房裏,屏退左右。
殷九被反手綁在牢房當中的柱子上,正死死地瞪着一雙本來就已經很大的眼睛。我把他口中堵住的抹布取下來,他便不停地破口大罵。
“混賬,卑鄙,小人,死變態,你想幹什麼?騰龍島豈容你如此放肆?你不把小爺放了,小爺一定殺了你全家……”
“殷少主,你受委屈了。”我微笑着,用手中的抹布擦了擦他臉上的汗。
他面露謹慎之色:“你是誰?想幹什麼?”
“等你哥哥落入我手,我自會放了你。”
“你休想!”他吐了一口唾沫,使勁吐到我身上,落到袍角,又繼續破口大罵。
他精神極好,罵了半個時辰,仍然未見頹然之態,看到我看着他,他大怒道:“你看什麼?”
我心念一動,笑道:“沒想到殷家的小公子,竟然如此標緻。”
他大怒道:“你想幹什麼,你這個死變態!”
我微笑不答,用手輕輕摸着他白皙的臉頰,脖子,他渾身發起抖,罵也罵不出了,只是不停地哽咽,忽然號啕大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