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蘿的鞭傷引發了高燒,手下的活卻是不能停。就剩下九公主了,她不能再連累她。
九公主還沒從失去姐姐的傷痛裏走出來,她渾渾噩噩,看上去很沒有精神。都沒有發現阿蘿越來越虛弱的步伐。
“九,九姐......。”阿蘿很想告訴她的九姐,李順已經在盯着她們了,要是她們有一點差錯,他又要興師動衆了。
可是話到嘴邊,她就覺得天旋地轉起來,只聽見九公主驚呼一聲,她已然栽倒在了地上被九公主抱在了懷裏。
“傾情,你怎麼了?你身體怎麼這麼燙?是不是發燒了,啊,你流血了。”
九公主亂作一團,扶着阿蘿後背的胳膊很快染上阿蘿的血,她的鞭傷又裂開了,“傾情,你怎麼樣?是不是很疼?傾情?”
“九姐,別管我,快到一邊去幹活,李順過來了。”
“又是你!”李順快步走來,咬牙切齒的看着阿蘿,“想偷懶是不是!”他揚起手裏的鞭子,正要揮下時,另一個監管匆匆跑來。
“黎王來了!”
“黎王??”李順呆住,黎王怎麼會來這種地方?他有些不敢相信,抬頭卻真的看見一張裹着裘皮的豪華軟榻正遠遠而來。
十六人抬着榻,統一的青色錦袍,聽說他們都是黎王一手訓練出來的暗衛中的佼佼者;軟榻上的人單手撐着額,看似慵懶的小歇着,卻讓人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壓迫感。
“把她給丟到後山去,別給黎王看見了。”李順當即下令,皇族的人出門最忌見紅,他可不想惹禍上身。
“你們要幹什麼!”見有好幾個壯漢來抓阿蘿,九公主急了,死命抱住阿蘿,“你們別碰她!走開!”
她就像一隻突然發狂的野獸,誰上去和她搶着懷裏的人,她就瘋了一樣的撕咬對方。一雙閃着寒光的眼睛愣是嚇住了好些人。
“愣着幹什麼!兩個都丟出去!”李順也不耐煩了,黎王的軟榻已經進了礦山眼看就要過來了。
“傾情,你等着,姐姐去求他,求他給你找大夫。”九公主在阿蘿耳邊哄說着,拔腿就朝着黎王的方向衝了過去,李順等一個傻眼,怎麼也沒想到她會突然丟下另一個跑掉。
阿蘿迷迷糊糊的睜眼,想起九公主在她耳邊的低喃,再看見正在過來的軟榻,“不,不能求他......。”那個人,她認識,如歌,宗政如歌。
黎王宗政如歌,那是她們的仇人,怎麼可以去求他?!
“姐姐!姐姐!”阿蘿的嗓音都沙啞了,她爬行着努力在追着九公主。
李順他們這才察覺到九公主的意圖,想阻攔已經來不及,九公主大喊着黎王,剛要撲向那十六人的軟榻間,就被最前面的抬轎人一腳踹出去了好遠。
鮮紅的血染上了塵灰,九公主艱難的爬起身,在黎王軟榻前重重跪下,“求求你,救救我妹妹,她發燒了,還流了好多血,你救救她......。”
軟榻上的人一點不爲所動,九公主情急之下狠狠的朝他磕着頭,頭破血流,到最後都是一系列本能的動作了。也許她是盲目的,但她只知道就是這個人,在圍場的那場大屠殺裏放過了她們,也是他請旨赦免了她們的死罪將她們發配來了這裏,或許這個人還會幫她們一把......。
“姐姐......。”阿蘿悲切,爬行的速度已經不足以讓她趕去九公主那裏,一咬牙,她翻身一滾,直接從陡峭的坡巖上跌滾了下去。
不能求他,絕不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