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交手,左奴便感到自己不是這個赤鳳的對手,縱然是能和她打個平手,可是再往下呢,車裏將軍吩咐要保護的女子,他是無論如何也要保她周全的。
她......不是幽冥宮的人麼?怎麼反倒被自己人追殺??
左奴手中挽了一個劍花,連連進攻,逼得赤鳳退了幾步。趁着換招的間隙,左手探入懷中,掏出一隻火箭,向空中一揚。
只見一道亮光如流星般直上夜空,勢頭將盡時,忽然“彭”的一聲,自空中爆炸開來。深藍色的天幕上,霎時間開出一朵碩大的銀花。紛紛揚揚,煞是好看。
赤鳳的眸,忽然閃過一抹狠色,她忽然出招,招式極是凌厲,直刺左奴前胸。
她好似也沒想到這個車伕竟然有這麼厲害的身手,一時大意,被他鑽了空子,發出了求助信號,心中極是懊惱。必須趕在救兵來之前,取了那女子的性命,不然若是失手,她是逃不過宮主的懲罰的。
赤鳳心中一急,出手又快又狠又辣,將左奴逼退後,她忽然縱身一躍,躍上馬車,手中利劍,直指車內。
左奴雙眸一寒,忽然揉身撲上,用身體擋住了那凌厲的一劍。劍插入到他的肋下,又被赤鳳毫不留情地拔出,再次刺向馬車裏。
千鈞一髮之刻,不知從哪忽然閃出一抹黑影,手中一把摺扇,迎上赤鳳手中的利劍,只聽得“叮噹”一聲,赤鳳被震得跳下馬車,那黑影穩穩落在綠芙轎前。
綠芙一見來人,心中不免又是一陣苦澀。
澈回頭看了車內的女子一眼,那一眼說不清是什麼情緒。方纔他在暗處猶豫了許久,從這個殺手盯上他們的馬車開始他就一直將一切看在眼裏,其實他倒希望那殺手手腳利落一些,除了這女人他倒也樂得輕鬆。只是在王爺的囑咐和自我意願之間,他終究還是選擇了前者。
“憑你的本事,根本用不着我出手。也只有他才那麼蠢。”
澈口中的他是誰,不用想就知道了。
綠芙啓脣,“回去告訴他,我不會謝他。”
“你真是無情。”
此時,左奴忍受着劍傷,凝立在車廂左側,而澈則凝立在車廂右側。
赤鳳咯咯嬌笑,但聲音裏已隱有一絲遲疑。雖然才交手了幾招,但她已心知肚明持扇的那人可不好對付,硬打下去自己討不了什麼便宜。可要是任務失敗,宮主也斷不會放過她。幽冥宮向來不要失敗者。
左右爲難之際,暗夜裏,忽然又一陣冷風□□,一個黑影從黑暗中躍出,她感覺到那人身上孤高冷絕的氣息,不禁再次咯咯笑了起來。
是墨龍。
幽冥宮的殺手都知道,赤鳳從來不喜別人相助。其實,不是她不喜,而是她不需要。但是現在,她是需要的,所以,她很歡迎墨龍的出現。
墨龍飄身立在一側,黑衣飄揚。
他冷冷注視着她道:“需要幫助嗎?”語氣輕淡的很,好像只要她一搖頭,他便會隨時消失。
赤鳳認真的點頭,墨龍隨即縱身一躍,向澈撲去。
倒是個行動派的。澈暗自一笑,持扇迎了上去,與墨龍戰在一起。
有了墨龍相助,赤鳳自是有了信心,嬌笑着向車廂走去,伸劍一挑,車簾被絞成碎片,紛紛揚揚落下。只見女子一身火紅衣衫平靜的坐於車內,身旁丫鬟打扮的奔月已被點住了穴。
“你倒知道要護她。”
赤鳳笑諷,挑眉一劍刺向綠芙,只聽得金鐵交鳴之聲,劍被左奴架住了。
赤鳳顯然沒想到,重傷的左奴還有力氣來阻攔她,一時有些惱怒,狠狠一腳將他踹在地上。一劍逼到了他的咽喉,望着他,冷冷說道:“別不知好歹!”
左奴失血過多,此時,是根本沒有力氣還擊了。眼看就要斃命。
“你要的是我的命,何苦爲難這些無辜的人!”話音方落,女子從車裏緩緩走了出來,此時,月亮恰從黑雲裏鑽了出來。藉着月光,赤鳳第一次看清了這名女子絕色的容顏,早聽聞她有傾國之色,她卻不曾親眼見過,在幽冥宮之際,她和宮主一樣都是戴着鬼面的。現在看來也難怪宮裏的人都說宮主對她是特別的,這張臉的確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