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天果然還是偏愛傻孩子,當晚就下起傾盆大雨。只可惜,胡媽媽的早餐還是在七點半準時開始了。
“薇薇呀,快點打個電話給冰斌,還有小邱的男朋友也叫他過來喫早飯吶。”胡媽媽端着幾個盤子從廚房出來。羅醬的榨菜肉絲昨天喫完了,胡媽媽早上又炒了一盤,順道再煎了荷包蛋,拌了酸筍豆腐丁。
至於兩位男士昨天爲什麼深夜了還是趕回家了呢?拜託,哪個丈母孃願意看着女兒婚禮都辦就同居的?發現一次,飛把眼刀子!
“行,我先把那兩位大小姐叫起來。”胡張薇瘋狂拍着邱海的門,這位可是打雷都喊不醒的,沒聽到房間裏的人吱聲,胡張薇是不會停的。
“喵嗚~”邱海沒啥反應,羅醬倒是先醒了。羅小七等在門口有會兒了,一見開門就跑到客廳伸了個懶腰。
“老胡早啊,阿姨早!”羅醬的頭髮都已經紮好了,看來應該是定了鬧鐘才能醒那麼早。
“早啊,小羅。洗漱一下就可以喫飯了哦。”胡媽媽擺好筷子,又回廚房忙活去了,粥還在鍋裏熬着呢。
“謝謝阿姨!”羅醬等胡媽媽走了,才忍不住打了個哈欠,休息天不能睡懶覺真的好慘!
“醬醬早,羅小七你過來一下。”胡張薇手都拍紅了,邱海還一點反應都沒有,看來只能出絕招了。
“小七,一天之計在於晨,爪子也要早上磨纔好對不對?”胡張薇抱着羅小七放在了邱海的房門口,那兒的牆上也釘着一排泡沫板。
胡張薇捉着羅小七的爪子,放在泡沫板上扒拉兩下。“小七乖,知道該怎麼做了麼,你以後就在這磨爪子好不好?”
“噗~老胡你真狠!羅小七自己有貓抓板啦,你讓它在牆上撓,等會地上又是一層泡沫屑。”羅醬被胡張薇的話驚呆了,最毒婦人心吶!
“沒事,我來掃!小七你儘管撓”胡張薇雙手插在口袋,就等着邱海被吵醒了。
“喵嗚?”你想幹什麼?咦,不是不讓人家撓牆麼?不管了,貓抓板的爪感比不上泡沫板啦。
“刺啦,刺啦。”羅小七撓得可帶勁兒了,羅醬站旁邊都忍不住捂着耳朵。
大概三十秒後,邱海的大門被襲擊了,隨後傳來枕頭落地的聲音。
“羅小七,幹得漂亮!你胡奶奶特地給你做了肉湯,撓完爪子好去喫飯啊!”胡張薇鼓勵地摸摸羅小七的腦袋瓜子,再來個幾下邱海應該就可以起牀了。
“刺啦,刺啦”
“羅小七,我要殺了你!”邱海藏進被子裏也沒躲過羅小七的噪音攻擊,憤怒地砸了個枕頭過去,羅小七反而撓得更歡了。實在吵得受不了,邱海恨恨地從牀上爬起來,打開門才發現胡張薇在門口站着。
“老胡,原來你纔是罪魁禍首?”邱海都要哭了,這麼早誰起得來啊,她不喫早餐了行麼?昨天邱海搞完衛生都快十一點了,再刷個朋友圈,追集電視劇就0點,睡着的時候已經不知道是幾點,她困啊!
“羅小七,收工喫飯啦。”胡張薇帶着羅小七昂首挺胸地走了,留下邱海欲哭無淚地站着。
不過,被迫早起的顯然不止邱海一個,大頭不到七點也被錢江砸門了。
“大頭!金恆盛,快過來看門!”錢江打了大頭七八個電話都沒人接,再打過去就提示關機了,只能親自跑大頭家裏來逮人。
“來了,誰啊!”大頭從衣櫃裏抓了條褲衩套上,搭啦着拖鞋慢吞吞地走到大門口,透過貓眼一看,是錢江啊。
“誒喲,您老人家可是稀客,怎麼想起大早上來我家了?難道是想請我喫早飯?”
錢江急哄哄地擠進門,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又連灌了三杯冷茶纔開口說話。
“你別貧了,昨天發生那麼大的事兒,我哪能不過來看看?”錢江平日裏看着跟個二世祖似的,沒事帶着一幫兄弟出去溜貓逗狗釣魚,連投資的寵物店也只讓老婆偶爾來盤下賬。可真要有什麼事兒了,第一個衝上去地肯定是錢江。
“屁大點事兒,看把你急的。抽菸麼?”大頭從茶幾上拿起香菸盒子。麻蛋,最近忙瘋了,一包煙抽了快一個月,再不抽完就潮了。
“不抽,最近在備孕。瑪德,現在生個孩子跟參加奧運會似的,又是健身又是戒菸,還要控制飲食。老子居然要喫鈣片,都快被搞死了!”錢江最近被全家看賊一樣,一天到晚都有人跟着。要不是他趁着這會有正事兒,他老婆沒懷上之前,他是甭想出去浪。
“生個娃不好啊。我這沒事了,你還是回去接着備孕吧。”大頭同情地看着錢江,這位大哥比自己大幾歲,他老婆又比他大三歲,稱得上是高齡產婦了。結婚幾年,夫妻倆明明沒有避孕,卻是一點動靜都沒有,急壞一幫人了。
“你讓我透透氣行麼?那個韓式合作挺久了吧,怎麼連老客戶都敢坑呢!他要是來杭城了記得叫我,看我不套他麻袋!”錢江結婚了還是個小孩子脾氣,整人不僅親自上場,而且還很小兒科。每次錢江喊人出去搗亂,大頭都是不去的。
“賭唄,我們要得急,又經常在他那裏拿貨,我要是不看直接拉回來,他就賺到了。”大頭漫不經心地吸着煙。
“金恆盛你故意地吧,趕緊離我遠點。要是沾了煙味回去,我媽非得讓我喫一個星期的冰糖燉雪梨不可!”錢江上次就喫過,那種甜膩膩地東西,真心是不能入口啊。
“哈哈!你還是喝茶吧,我去換個衣服,等會帶你去喫點垃圾食品解解饞。”大頭摁滅菸頭,彎腰給錢江倒了杯茶,迅速回房間穿好衣服出來,耗時不過一分鐘。
“我說哥們,你長得也不差,瘦了更是精神多了,怎麼就不花點時間把自己捯飭一下。洛桑呢,你們一起出去逛街的時候,她就不順便幫你也選套衣服?”
“最近吵架了,整天疑神疑鬼。我說扯證嘛,不願意;去見家長嘛,不吭聲,都不知道在想什麼。”大頭煩着呢,昨晚上一氣之下提前走了,回家不到十分鐘又跑到洛桑的出租屋底下守着,見她回來纔敢回來。
“你交個女朋友跟養女兒差不多了,還是我老婆省心。要麼你乾脆分手得了,上次兄弟生日,我好不容易溜出去,結果在酒吧碰到她了。濃妝豔抹地,我差點沒認出來。”錢江不忍心看着自己好兄弟栽到洛桑手裏出不來,每次一見面都得勸上幾回。
“你早餐還喫不喫了?”大頭斜着眼看向錢江,煩不煩吶。
“走走走,去垃圾街,我要把煎的、炸的、烤的、涮的都喫一遍。”錢江的肚子開始催他了,越說越餓啊。
“你帶錢了麼?”他這身衣服就一個兜,錢包可沒地方放。
“你看你,out了吧,現在擺地攤的老闆都支持支付寶付款,美食街怎麼可能落伍呢。”錢江顯擺地晃晃手機,誒,不對啊,咱店裏的支付寶付款都是大頭整的吶。
“說好你請客,不然我還是去樓下喝粥。”大頭撈起鑰匙就往外走。
“行,知道你手機沒電呢。我擦,你出門不帶手機?”
“不是沒電麼?懶得拿了。”開機了看到洛桑電話他心煩,沒電話更煩。
“帶上,萬一有事呢,我車裏可以充電。”錢江給大頭找了手機,興沖沖地出門了。
豆漿油條、煎餅果子,你給老子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