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對不起原主的那些人現在,既然到了她的面前,她就要一點一點地把這些債全部給討回來。
她不是原主,在五歲的時候就失去了父親。
她父親那邊的親戚又全部死光。多年以後,才聽說當初還有一個叔叔,出國留學了因爲聽說國內的政治形勢所以留在了海外,沒有回來。
一個沒有父族依靠的女孩子,一個唯一的親人,就是她的母親和她母親的一大家子的的五歲女孩子,從小就在“孫家人都是白眼狼都是壞人”的洗腦之下,她到最後,也漸漸認同,變得自卑。
她只有五歲,她還能怎麼樣?
可是現在,這些人還想糊弄她喬安嗎?
她倒是想要看看,這些又窮又作的大極品,到底能夠在她的面前翻出什麼樣的風浪來。
這些人快意地圍着喬安,等待着喬安的回答。
喬安看着他們興趣盎然的眼神,心中大概是知道的。
也許,這就是人性的劣根性吧。
不能說,他們就是故意想要自己這個“小孩子”痛苦難堪的。
只是對於他們而言,他們的腦海裏,根本就沒有小孩子也會受傷痛苦這件事情。
而且,潛意識裏面,他們對於能夠圍着一個孫家的孩子,斥責她,痛罵她,肯定心裏也很爽快吧。
別說十八代以前了,就是一代以前,人家孫家還算得上是資本家,可是錢家算什麼?
貧下中農光榮說得他們自己都信了!覺得自己彷彿渾身都帶着金光似的。可是那些曾經的羨慕嫉妒恨可不會忘孫家有錢,全是剝削來的,是人民的蛀蟲!只有他們錢家這種人,纔是真正的好人!
其實現在已經是1980年了。
撥亂反正、南方談話都已經發生過了。
最高領導人已經否認了那動盪的十年
可是對於錢家人而言,那種鐫刻在他們骨子裏的榮耀可還沒有消散!
他們纔是社會主義的接班人像孫喬安祖上十八代,就是不知恥的社會蛀蟲!
他們是帶着正義的一方,喬安要怎麼回答呢?
她都能夠想到,如果她說“我爸爸死了也沒幾天,我媽能不能稍微等等再找對象”他們肯定會說,你這是封建主義思想,是要被打倒的,要被破四舊的!
不要試圖跟人爭論這是新時代了,這是撥亂反正的新時代了反正人家也是不會聽的。
更別提這具身體,本身就是五歲的小孩子了。
如果她反對,肯定要被這些人像原主記憶中那樣地罵。
但如果她贊同呢,那豈不是噁心死她自己?
喬安微微抬起眼,看着坐在人羣中的錢繼紅。
她臉上的表情,和其他人都沒什麼不同,也是帶着笑意,滿懷着期待地等着女兒的回答。
她不仁,就休怪做女兒的不義!
喬安瞪大了眼睛,無辜又怯弱地說道,“我聽人說,爸爸才死,媽媽就熬不住了所以,媽媽是想要做破鞋了嗎?破鞋是什麼意思啊?”
小孩子充滿着童真與無辜的語氣,讓整個屋子裏熱情洋溢的氛圍頓時一滯!
錢家人臉上的笑容,都頓在了那裏。
破鞋?
一個小孩子,那裏會知道這個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