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還有什麼話好說的呢?
喬安淡淡地說,“徐公子,昨晚你投宿在我家,寒舍簡陋,也沒什麼好招待你的了。但我們孤兒寡母的,現在也準備搬離這個地方了。你現在也可以上路了”
聽了這話,孟大娘連忙拍了喬安一下,阻止她說下去,一邊笑着對徐一諾道“哎呀,我家阿喬今天早上犯糊塗,你別放在心上”,一邊就把喬安拉了過去,特意壓低了聲音教訓女兒,“阿喬啊,你不是想要嫁個讀書人,想要做夫人嗎?我看這個徐小哥很好的,整個人都很不錯,你要是能夠嫁給他,以後就享福啦。所以啊,你要抓住這個機會啊。我都不知道你這個不着調的腦子在想什麼?這麼好的機會在這裏,怎麼想着搬家,我跟你說哦,你對徐小哥殷勤點兒”
她這麼說也就算了,問題是她的嗓門一點也不低好嗎?
但她自以爲聲音壓得很低,還志得意滿地看着女兒,彷彿她比女兒要深謀遠慮似的。
喬安真的深刻地明白了,爲什麼這對母女會倒黴了。
對於眼前的窘境,她只想說一句:落了架的鳳凰不如雞那是真的!
別看孟家老爺子以前是個知事,是個八品官呢。
可是又如何呢?
富貴如煙雲一樣地消散了作爲罪臣之後,對於有錢人的想象,大概也就是窮人想象皇帝有個金鋤頭。
成日裏想着要成爲官太太,其實根本就不知道官太太是個什麼玩意兒。
人家徐一諾是個什麼人,讀過四書五經沒有,識字與否都不知道呢,現在就開始把人家當成乘龍快婿了這樣的母女倆不倒黴,還有誰會倒黴呢?
比起孟大娘更可怕的是徐一諾。
如果說孟大娘是無知無畏,因爲處於底層,本身也沒多少體面,所以也沒有羞恥感的話,那麼徐一諾絕對是其心可誅了。
他聽了這樣的話,竟然臉上一絲一毫的表情都沒有。
可是喬安分明看到他眉毛抬了一抬,嘴角有一點笑意啊。
看着女兒呆滯的樣子,在孟大娘眼裏,這就是女兒轉過彎來上道的樣子啊。
“哎喲,徐小哥,你坐着啊,大娘給你去做個麪條喫。你不是喜歡喫牛肉麪嗎?大娘給你去做”
徐一諾聽了這話,直接塞了一錠銀子過去。
“大娘,別叫我徐小哥了,叫我一諾吧,還有阿喬,你對我也別見外。接下來這段時間叨擾了,我住宿的錢和喫飯的錢,就都從這錠銀子裏扣吧”
本來就對這個未來女婿的身份很滿意了,現在人家還這麼上道,直接給了一錠銀子!對於孟大娘來說,她彷彿一下子就見到了一個金礦!
一錠銀子!出手闊綽!他比她想象的還要有錢!
“哎呦呦,我哪裏要你的錢啊”
“大娘您拿着”
他們兩個你來我往的,最後,孟大娘滿面笑容地收下了銀子轉身去做麪條去了,而徐一諾也微笑着對喬安點頭致意,就準備轉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