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也只剩下幾天了,兩人想想回S市還得搬家整理一番,便樂呵呵告別了雙親,去過他們的二人世界去了。
S市,從與黎丫合租的房子搬出來,伊白有點不捨。一個人生活太孤單了,伊白讓黎丫趕緊找個合租者,什麼都能分擔點。
沒料到黎丫一擺手:“早想到了,過兩天就有人搬過來!”
伊白瞠目,原來自己早已被人遺棄了!
東西不多,伊白沒讓路餘一起過來,說反正也是坐車,那邊有人送,這邊有人接就行!
只收拾了一些個人物品,其他的無關緊要自己也用不上一律留下,公共財產也不帶走一分一毫,伊白揮一揮衣袖,消失在黎丫的視線裏。
這頭伊白剛走,出租車揚起的灰塵還未落下,那頭從屋後冒出了腦袋:“伊白走了?”正是當日落跑的路悅。只顧跑路的路悅到了路上纔想起了她辭職了,房子是公司的,換句話說,她無路可去。恰好李黎來了電話,兩人一合計,乾脆搭夥得了,反正伊白也是要搬出去的。不過,路悅覺得心虛,還是避着點好,所以剛剛一直沒露面。
路餘的房子並非所謂的豪宅,但還是比較寬敞的,因爲東西實在不多,進門一客廳,暗色調的沙發桌椅擺在那裏略顯空曠,一間主臥室,兩間客房,再就是小巧的廚房,外面還有一陽臺。
伊白不懂房子的佈局,但就是覺得這房子看起來舒服,這是六樓,視野不錯,後面不遠處還有一公園,想想都覺得空氣清新。
趁着伊白打量的時候,路餘就已經將東西全都收進了臥房,這幾天裏,路餘與伊白兩人的感情迅速升溫,偶爾親吻,擁抱,但還是沒有跨過那一道坎,兩人很有默契地覺得時間未到。
伊白心情不錯,摸清了大概位置,也猜到這房價不低,想來以後在金錢方面不用喫太多虧。
伊白不是揮霍的人,錢用不着太多,免得遭人嫉妒,日子能過下去也就行了,同樣,她也不覺得作爲女人一定要掌握財政大權纔會有安全感,兩人一起打拼纔有滋味,當然,誰多誰少伊白纔不會計較,個人能力不同麼,又是一家人,沒必要!
相反,安全感是一種很虛幻的東西,但你全心全意相信一個人的時候,即使再搖晃,你也不會覺得難受;若是兩人之間出現了嫌隙,再怎麼樣,還是會有隔閡的。
看着屋裏忙碌的男人,伊白心裏冒出一股莫名的眷戀,對,是眷戀,伊白很確定地告訴自己。
將額頭抵在玻璃窗上”,涼涼的,伊白嘆了口氣,順勢靠在上面不動彈了。
路餘見狀,走過來,“怎麼了?哪裏不舒服?”順便將手中的熱茶遞過去。
伊白搖頭,連嘆兩聲,“唉!唉!”整個過程,腦袋還擱在玻璃窗上沒抬起來過。
將茶杯放在陽臺的外的置物櫃上,路餘一把將伊白攬在懷中,摸摸伊白的長髮:“你在擔心什麼?”
懷裏的腦袋蹭了兩下,沒有吱聲。
“咱們再攤牌吧!”路餘輕笑,好像他們之間的事情都是通過攤牌這種最簡單的方式決定的,不過,真的是個好方法,尤其伊白是個實誠的孩子,一般也不藏着掖着,當然,前提是因爲他是她老公。
“可是每次都是我在說!”憤憤的聲音從底下冒出來,指控意味明顯。
捏捏伊白厚實的耳垂,“你想聽什麼?”
“不知道!”
“呵!”路餘搖頭,“那你想說什麼?”
“不知道!”
“那怎麼辦?”
伊白做事不喜歡拖拉,就好像之前路餘的倉促求婚,只是一條短信,伊白就能夠下定決心。他們之間的婚姻,沒有愛情,但是兩人都不排斥愛情。
伊白對自己的感情向來理得很順,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喜歡就是喜歡,沒有那種所謂的“雞肋心理”??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某天,伊白告訴路餘,在她心裏路餘就是一隻雞翅膀,路餘納悶,爲什麼是雞翅膀而不是雞腿呢?伊白眼皮一搭,因爲她不喜歡喫雞腿!後來的某天,路餘發現伊白其實是一個“雞翅熱戀狂”,甚至曾經爲了一個小小的雞翅膀而與比她小五六歲的弟弟大打出手時,路餘很高興自己是雞翅!當然,此乃後話,暫且不表。
伊白不想隱瞞什麼,獨自在心裏頭畫着圈圈,都說先愛先喫虧,矛盾了半天,才吱吱嗚嗚地問:“你說我要是......喜歡上你......會不會很虧啊?”
“哦?”餘音上揚,不用抬頭就可以聽出某人心情很愉悅。伊白心說:當然?,有人喜歡自己誰都會高興不是!不知道“先表白的人喫虧”這話是不是真的?
等了好久都沒有聽到回答,伊白咕噥了聲:“果真很虧!”低頭從路餘懷裏掙出來,準備去悼念自己的第一次失敗的表白。
還沒來的及轉身,整個人又落進了某人寬大的懷裏,“你怎麼又不聽聽我的答案就想走了呢?”
呼呼,伊白氣了,但仍舊假裝心平氣和地說:“每次都這樣,很好玩嗎?”
“嗯,好玩!”路餘點頭,伊白的表現都這麼“精彩”,挺好玩的。
幼稚!伊白磨牙,比我有時候還幼稚!神色依舊平淡如常,笑的那叫一個燦爛。
只不過心裏頭早已有了另外打算:哼,還敢承認!果然是看我好欺負,身邊沒幫手是吧?老虎不發威,還真被當成HelloKitty了!
“啊!痛!嘶嘶!”路餘喫痛,摸着剛剛被蹂躪的手臂,有點不敢相信,伊白居然笑呵呵就把他袖子一推,硬是捏着手臂上的一小塊肉不放。話說,伊白捏人的功夫那可是天下一絕,被捏過的人無不開口求饒,肉不能多,一點就好,兩指一用力,再來個360度大旋轉,不痛得你哭爹喊娘纔怪,當然,一般都只用旋轉90度就已經很有震懾效果了!
“還要不?”伊白雙手環抱,站在一邊,笑着問道,“打是情罵是愛哦!”
路餘搖搖頭,舉手投降,有些哭笑不得,這女人還真不可思議!居然用如此拙劣卻效果顯著的方式來表達自己的不滿,還真是一點都不隱瞞自己的情緒,嗯,這樣也真的不錯!
看着路餘喫癟後居然還反常的愉悅,伊白可就愣了:是有被虐傾向,還是笑裏藏刀?嗯,伊白很想說是前者,不過理智加事實告訴她??別做白日夢了!但也不像後者啊?伊白納悶,這人板着臉生氣會比較正常吧!好吧!他從來就不是一正常人!
放下袖子,牽着還在做着頭腦掙扎伊白的手進了客廳,擁坐在沙發上,路餘說出了答案:“如果這句話是別人問的,那挺虧的;但因爲是你,不虧!老婆!”
伊白清醒了,腦細胞快速運轉,嗯,因爲是老婆,我喜歡他,他也喜歡我,所以不虧?這是否也算是另類表白?喜滋滋地抬頭,路餘低頭,嘴脣滑過伊白的臉龐,恰似平靜的湖面,微風拂過,激起一波漣漪。
兩顆腦袋不由自主地相互靠近,伊白閉上眼,靜靜感受那輕如鵝毛的吻從額頭拂過眼瞼,再到鼻子,有些癢,忍不住淺笑出聲,路餘懲罰似的輕咬了一口鼻頭,伊白喫痛,反咬一口,兩人則在沙發上孩子氣地玩耍起來。一個重心不穩,眼看伊白就要跌下去了,路餘一個翻身自己滾下去當了肉墊,幸而沙發不高,下面還鋪着一層地毯,所以兩人毫髮無損。
伊白趴在路餘身上,將臉埋進他的胸口,習慣性地嗅着路餘身上的淡淡薄荷香。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伊白開始喜歡上了這個舉動,路餘看起來偏瘦,但卻結實,靠着胸口,聆聽到心臟有力的跳動,伊白心中滿是歡喜,原來真的是戀上了!
兩人就這樣靜靜相擁,最後還是伊白忍不住了,“我餓了!”揉揉肚子,咕嚕的聲音很恰當地從裏頭髮出來。
“要煮飯嗎?”路餘聲音有點沙啞,似是在壓抑着什麼。
伊白本想點頭,後覺得不對勁,撐起雙手,抬頭一看,路餘的眼睛賊亮賊亮的,不由得想到那一句俗語,便問:“生米煮成熟飯?”
路餘大笑,抱着伊白又是一頓猛親:“老婆,我想我不止是喜歡你這麼簡單了!”也許,愛也已經開始萌芽了!
“那也得先填飽肚子再說啊!”伊白的確很歡喜,但肚子真的很餓!喫飯皇帝大!
“家裏除了方便麪就沒東西了!”聽聲音,某人還是有自知之明,知道一點點羞愧了!也就是這個時候,伊白纔想來一件事,之前一直在老家,伊白又生病,所以路家人都把她當寶似的,家務活除了把衣服扔進洗衣機,根本是什麼都沒幹過,所以,日子纔剛開始呢!
“老大,你會炒菜嗎?”伊白一臉期待地看着路餘,很希望從裏頭蹦出來的答案是肯定的。
但事實證明,伊白的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只見路餘很老實的點頭又搖頭:“會!不過他們都說難喫!小悅還說只要是我下廚,她就絕食!”所以,路餘一般都是在外面喫了纔回來的,家裏也只有泡麪。
聞言,抬起的腦袋“啪嗒”又掉下去了!沒這麼誇張吧!莫非自己要成爲下一個“家庭煮婦”?
炒菜可以,可是,“我討厭洗碗!”
路餘眨眼,“我洗!”他不介意分擔一些家務的,以往在家中洗碗也是他們三兄妹的事。
“好!”伊白拍掌,“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