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安安心裏不停地祈求着老天,希望王浩不要把她的手拿來,不要看到她的臉,但是老天偏偏不隨她的願,王浩只呆愣了幾秒鐘便伸手把她正捂着臉的小手使勁拽到了一邊。 失去了遮擋物的程安安,傷心的把頭歪到了一邊,不去看自上而下投過來的那束目光,牙齒使勁咬着嘴脣,默默地等着被他揭穿以及可能即將來臨的暴風雨。但等了一會兒卻什麼都沒發生,王浩只是傻傻的盯着她,什麼也沒說。 這下程安安有些慌了,爲什麼王浩只是盯着她看而不說話呢?是不是氣得不知道該說什麼了?程安安急得都哭了出來,終於她受不了這種無聲的折磨,決定要開口說話。沒想到她嘴巴剛扯了扯還沒發出聲音,趴在她上方的人倒先開口了,而且是一邊胡亂的抹着她淌在臉上的淚水,一邊柔聲說道,“你怎麼哭了,是不是弄痛你了,別哭別哭,我不做了,我這就出來。”說完就作勢要抽出自己深埋在她體內的小小浩。 這下程安安哭得更厲害了,慌忙搖了搖頭,一把抱住了他的腰,阻止他的退出。王浩自然明白她的意思,立即停住了想要退出的動作,低頭吻了吻她的脣,然後又來到她的眼角處,溫柔的吻幹她眼角的淚珠,感覺到她的情緒稍微穩定一些的時候,身體開始了最瘋狂的律動,做着男女之間最親密、最原始的活塞運動。 許久之後,在一陣女人壓抑的伸吟和一陣男人的低吼聲中,王浩終於釋放在了她的體內,然後翻身躺在了牀上。可能因爲酒精的作用,也可能是剛剛做完運動太累了,王浩很快便睡着了。而剛剛由少女蛻變成女人的程安安雖然也很累,但卻一點兒睡意都沒有,她側躺在那裏,靜靜地看着躺在她身邊的這個男人,這個她愛了十年的男人,她眼中透露着溫柔、深情和不捨,她癡癡地看着他,彷彿要把他此時的模樣印刻在大腦裏一樣。 她不自覺地伸手撫、摸着他睡夢中的臉、鼻子、嘴巴、最後是胸膛,看着他寬闊有力的胸膛,她情不自禁地往那個方向靠了靠,慢慢地把頭枕在了他寬闊的胸膛上,靜靜的感覺他強有力的心跳聲。就這樣吧,離別前的最後一夜,就讓她放縱一下,躺在他的懷裏,感受一下她做夢都想要擁有的溫暖! 第二天,天還沒有亮,程安安便早早起來了,收拾好了自己的東西以後,拿起自己的包包,最後貪婪地看了一眼還在睡夢中的男人,轉身,毅然決然地離開了,沒有人會知道她在轉身的那一瞬間,淚水悄悄地劃落下來。 程安安回到單位宿舍,匆匆的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日用品和衣服,提着行李箱,直奔火車站了。買了最近要開走的一趟列車,回頭看了看四周,這個她讀了幾年大學,交了幾個好朋友,又生活了幾年,帶給她一些甜蜜和悲傷的地方,轉身,跳上了火車,其實她也不知道這趟車的目的地是哪裏,途中會經過哪些地方,她只是想要儘快離開那個城市,離開那個有着她最愛的男人的地方。 火車緩緩地向前開着,程安安坐在一個靠窗的位置,她有些失神的望着窗外,漸漸地眼睛好像有些看不清楚了,好像有什麼東西蒙在了她的眼睛上,阻隔了她與外面這片熟悉的環境,阻隔了她即將離開的這個地方,她有些急了,使勁眨了兩下,可是她越是使勁眨,越是看不清楚,最後她終於眨累了,認命的閉上了眼睛。 對面坐着的一對老年夫婦,看着早已淚流滿面的程安安,互看了一眼,交換了一個擔心的眼神。老婦人伸手握住了程安安放在面前小桌子上的雙手,用無比慈祥的聲音問道,“姑娘,你怎麼了,怎麼哭得這麼傷心?發生了什麼事嗎,需要我們幫忙嗎?” 程安安此時才知道爲什麼不管她怎麼使勁睜眼都看不清外面了,原來是淚水阻擋了她的視線!她胡亂的擦了擦臉上的淚水,勉強擠出一個不太好看的微笑,搖了搖頭,說道,“謝謝,我沒事。” 列車飛快的向前開着,程安安靜靜的靠在座位上,幾乎一夜沒睡的她,也因此而終於睡着了。 她睡了好久好久才悠悠的轉醒過來,揉了揉眼睛,望向窗外,只見一片藍天、白雲,地上一片青青綠草,程安安完全被眼前的美景給吸引住了,她都不敢相信竟然還有這麼美的地方!而就在此時,列車上傳來的乘務員的廣播聲,提醒着要下車的乘客準備好行李物品快要到過目的地了。程安安也跟着急匆匆地收拾行李下車了,她決定了,不管這趟列車是開往哪裏的,她都不再往前走了,就在眼前這個她一眼就愛上的地方停留下來! 下車後的她,呼吸着周圍的新鮮空氣,看着周圍仙鏡般的美麗景色,一直悶悶不樂地臉上終於露出了離開a市後的第一個笑容。 王浩的公寓裏。 時針已經指到下午兩點鐘的位置了,但牀上被子中間的凸起,以及空氣中均勻的呼吸聲,都明明白白的顯示着,牀上的人兒還在睡。 ‘叮鈴鈴,叮鈴鈴’一陣急促了電話聲,打破了這一片安靜。依舊在睡夢中的王浩不滿的翻了個身,閉着眼睛,只用一隻手摸索着找到了放在牀頭櫃上的手機,連看都沒看,便按下的接聽鍵,用無比慵懶的聲音道了一聲,“喂。” 電話那端有幾秒鐘的愣神,接着便傳來有些生氣的一個男聲,“王浩,你到現在都還沒起牀?昨天不是說好的帶唐心回家喫飯嗎,怎麼沒回來,電話怎麼打都沒人接,是不是在外面混了一晚上?” 聽到父親的聲音,王浩終於坐了起來,恭敬地喊了一聲,“爸爸。” “你看都幾點了,一會不是還要去參加葉老的生日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