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聲,無息。
阿狸只是看了一眼女人,女人便笑聲驟停,周遭笑聲驟頓。
血腥濺起,當所有人回神過來時,那女人已然沒有了右臂。
尖叫聲起,連同那隻斷臂摔落在地,所有人的目光再次匯聚,驚恐的看向阿狸,覺得震驚,覺着不可思議。
疼痛感隨之來襲,女人“啊”的拖出一聲長音,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無比,隨即便昏死了過去。
她已是鮮血淋漓,隨時都有可能真的死去。
“怎麼回事?”有人問。
有人道:“不清楚。”
“可看清了她的出手?”
“看不清楚。”
或者說她可有出手?
“她用的是什麼?”
“線。”
“線?什麼線?”
“你看看她的手。”
那人聞言看了看阿狸的手。
“她是阿狸。”
“傳言眼能殺人,語亦能殺人的阿狸?”
“她來青樓做甚?”
沒有人清楚美人來青樓寓意何爲,不可能只爲一人,只斷一臂。
“她人很美。”
“我想她也應該很美。”
“她的眼神很有誘惑力。”
“她的眉眼嫵媚,的確很能誘惑人。”
“她便是以此來誘惑男人?”
那如果她的對手,或者說他所要斬殺之人皆是女人呢?那雙眼是否還會有此般誘惑力?
二樓之上有人破開房門,在他看到阿狸的一刻便同時流出了口水。
他見過這個女人,不止一次見過這個女人。
“有趣。”
他喜歡有趣的女人。
比之這個女人,樓中的這些貨色簡直就像是沒有靈魂的傀儡,而他最喜歡殘食靈魂,他喜歡把那些原本就擁有着靈魂的女人變作沒有靈魂的傀儡。
這是一件及其糾結的事情,人之一世有很多時候都是在這樣糾結的過程中做着這樣糾結的事情,所以有時候糾結本身就很有意義,很有趣。
下方阿狸抬眸一撇,隨即便轉身走了出去。
她來得隨意,走得也很隨意。
她已看到那人,她知那人好色成性,自己今天足夠美,所以他沒有理由不跟着自己。
阿狸走了出去,那人輕身一閃,也跟了出去。
……
夜靜,風起。
酒家門前的幌子隨風擺動,對面前院的落葉隨風捲飛。
街角傳來貓聲,帶動遠方狗吠,嚇出雞鳴。
林間枝丫搖曳,月光投下陰影,阿狸走了進去。
她孤身一人。
她人美,背影勾魂,尤其是在這樣的林中,在這樣的夜裏,更能突出她的美。
“不知佳人要往何處去?”一道聲音在林間響起。
他的聲音及其猥瑣,他的人也猥瑣至極。
枝頭飄來人影,阿狸頓住身形,問:“且不知公子欲往何處去?”
青鸞還在他的手裏,只是被布條包住,不得見光,不得視人。
金三道:“我來是爲追你。”
阿狸道:“所以我在等你來追。”
金三聞言來了興趣,袖中飛針針勢已起。
“我記得你。”
阿狸道:“我也記得你。”
金三笑道:“能被美人記住,是我的榮幸。”
阿狸皺眉:“劍呢?”
“劍在手裏。”
劍自然還在手裏。
阿狸道:“不敢視人?”
金三道:“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