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墨劍已在手裏,他已做好了準備。
“很好。”零九也不猶豫,手中長劍輕吟出鞘,便向着武龍刺了過去。
武龍眉頭微皺,隨即便笑出了聲音。
他的笑來源於不屑,他此刻全當對方是空氣。
因爲零九這一劍刺得不緩不急,甚至都沒有攜帶着一絲的劍息,看上去軟綿無力,猶如孩童手執木條在田間嬉戲。其劍勢就好似風中微弱的火苗,燃不起一絲的餘溫。
然當她的劍抵達武龍身前的剎那劍意驟起,劍風驟凜,竟將黑墨劍方纔營造出來的劍風完全席捲了進去。
這一着的變化來得有些突然,讓人始料未及。
武龍神色微驚,卻並未舉劍相迎,而是向着身後急退數米。
零九的劍緊貼其身,劍勢依舊,轉眼又刺出七擊。好似一把專子,又似一抹蛇影,遊走專氣不屈不饒,竟讓他一時無法脫身。
武龍覺得有些新奇,在身軀落定的一刻終究還是執劍揮了過去,目標是那蛇的七寸,劍的三分。
斷劍斷三分,打蛇打七寸,這是很自然的事情,亦是很簡單的道理,所以他的劍出得遊刃有餘。
這一劍不但快,而且準。
然而隨着鐺啷聲起,零九的蛇未斷,他的劍卻已頓。
零九面露笑意,當黑墨劍與她的劍交觸之時,她的劍又發生了本質上的變化,就好比一面厚實的盾牌,又好似蛇身上突然之間長出瞭如鋼鐵一般堅硬的蛇皮。
黑墨劍無法破開防禦,自然便無法斬斷蛇影。
凌冽的劍風頃刻而出,化作無數道劍意直擊武龍面門。
長髮微起,武龍竟覺着有些冷,他連忙收劍護住己身,卻也被零九隨即而來的一劍擊飛了出去。
長劍再刺,劍風再起,竟似不給他留有絲毫喘息的時機。
江小白提醒道:“她雖是個劍道新人,不過你若是將她與一般的女子對比,必當喫虧。”
武龍心海一片震盪,對他說的話倒也堅信不疑。
眼前的這個女人看上去分明不會使劍,可她的劍卻偏偏很是犀利。她刺出的劍明明軟弱無力,卻又比他見過的任何女子都還要精神。
相互顛倒,互相矛盾,這是令人無法理解的事情。
武龍的身形還在空中翻滾,身軀尚未觸地。
可他的身形終究會停止翻滾,他的身軀終究是會觸地。
零九劍勢再起,執劍再去。
武龍的身軀觸地,卻在腳落地面的一剎只見他的手忽然往一側一拋,便將黑墨劍擲了出去。
劍光流影,劍聲嗡鳴,劍鋒刺穿風牆,刺破空氣,猶如一抹夜色劃破碧空,拉出一道蜿蜒的曲線向着零九便刺了過去。
零九大驚,她的劍式已出,此刻根本就無法收力。
夜色降臨,夜風來襲,流星撞擊,她又該如何閃避?
鐺啷聲又起,聲音很是清純,猶如樂曲很是好聽,黑墨劍劃出圓弧飛了回去。
風未停。
零九面頰微紅,她並未感到害怕,因爲江小白已經出現在她的身前,替她擋下了一擊。